第1章 本世子怎麼成公主了?


  寒露殿,繡幃羅帳,一隻雪白如藕的胳膊抬起。

  「月兒,伺候……」

  柔弱略帶著沙啞的聲音戛然而止,任景行猛地從床上坐起來。

  他看向自己兩邊細皮嫩肉的胳膊,心中一驚,然後連忙拉開被子,低頭。

  

  波濤如怒、峰巒如聚的美好場景沒有讓他感到興奮,而是一陣錯愕。

  「什麼情況,老子怎麼又變成女人了?」

  任景行昨天才穿越到一個同名同姓、大魏落魄侯爺紈絝子弟的身上。

  因家道中落,再加上原身不學無術,自幼訂婚的刑部侍郎之女柳如音,竟親自上門退婚,任家就此淪為京城笑柄!

  任景行還想著憑藉自己後世兵王的能力與見識,振興家族,好好打那柳如音的臉。

  讓她知道什麼叫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窮!

  結果任景行一覺醒來,又特麼穿越了,還穿越到了一個女人身上!

  這時,一個只有任景行能看見的古色捲軸突然打開懸浮在半空中。

  【女帝養成錄】

  【主人:任景行】

  【培養女帝:大魏十四公主,魏心硯】

  【當前處於靈魂互換狀態,剩餘九日又七時辰回歸復原】

  【任景行需幫助魏心硯,登基大魏帝座,靈魂互換期間,魏心硯肉體緩慢增強。

  靈魂復原後,任景行肉體雙倍增強,且獲得物品獎勵!】

  【培養期間獲得進度成就,同樣會獲得物品獎勵!】

  看到還能回到原本的肉身之後,任景行鬆了一口氣。

  他還想三妻四妾,打柳如音的臉呢!

  不過,他還不清楚魏心硯是誰。

  大魏皇子皇女太多,任景行身為勛貴之後,都沒聽說過魏心硯,可以確認這公主的地位有多麼低了。

  這時,一個小臉消瘦的綠衣丫鬟急匆匆跑進魏心硯閨房:

  「公主,不好了!

  浣衣局的管事嬤嬤來了!咱們快去浣衣局洗衣服吧!」

  小丫鬟闖進寢室,一看公主還沒起床,嚇得臉色都白了。

  「公主,您今天怎麼起晚了啊,李嬤嬤會打你的!」

  任景行聞言眉頭一挑。

  浣衣局可以說是後宮底層了,連浣衣局的嬤嬤都敢打一個公主?

  就在這時,一個身穿醬色粗絹交領襦裙,頭上戴著通髮簪,手持細竹條的肥胖嬤嬤闖進了破敗的公主寢宮。

  「十四公主,今天為何還不去浣衣局洗衣服?

  耽誤了貴人用衣,你擔得起責任嗎!」

  小丫鬟雖然臉色蒼白,但還是擋在了李嬤嬤面前:

  「李嬤嬤,公主還沒起床,你不能闖進去!」

  結果那嬤嬤一把將小丫鬟推倒在地,拿著竹條就要抽打任景行:

  「一個小婢生的,宮中無依無靠,還敢學其他公主端架子?趕緊起來!」

  李嬤嬤捏緊竹條,咬著牙狠狠地往任景行裸露瘦弱的背上抽去。

  作為浣衣局的管事,李嬤嬤雖然在其他太監、女官、嬤嬤或貴妃公主面前唯唯諾諾。

  但是在十四公主這等半廢的公主面前,李嬤嬤最喜歡虐待她們!

  好像這樣就可以證明她不是宮中底層一般!

  鞭子發出破風的尖嘯聲,這一鞭子若是落實,任景行肯定皮開肉綻!

  而公主的後背上本來就有新舊交接的累累傷痕。

  就在鞭子下落的瞬間,少女猛然轉頭,目露凶光地盯著李嬤嬤。

  啪!

  不是鞭子打在了後背上。

  孱弱的公主隨手一抬,緊緊地把那竹條抓在了手裡!

  李嬤嬤愣了一下。

  什麼情況,這窩囊廢蠢公主,怎麼敢盯著自己看,還敢攔著?

  就不怕她安排更多的衣服讓她洗?

  小丫鬟更是嚇得面色蒼白,眼中噙著淚。

  完了完了,公主出手了,這下她們倆恐怕洗到天黑也洗不完衣服了。

  不過公主早就該還手了,大不了她替公主洗到天亮,好讓公主能休息!

  任景行錯愕夾雜著憤怒,好傢夥,一個區區浣衣局的管事嬤嬤,敢對公主鞭撻?

  這十四公主什麼地位啊!

  「小畜生還敢還手?你要造反不成!」

  李嬤嬤還是沒有把魏心硯放在眼裡。

  簡直是倒反天罡,李嬤嬤一個老宮女,竟然說公主要造反。

  她猛地抽了一下竹條。

  任景行被拉著歪了一下,然後連忙用另一隻手扶住。

  這身子骨也太孱弱了吧!任景行忍不住心中吐槽。

  要不是這女帝養成錄滋養了一會兒十四公主的身子,恐怕連竹條都攔不住!

  任景行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和手。

  手臂纖細雪白,但是皮膚上遍布著傷痕。

  雙手更是因為常年洗衣服略顯粗糙,纖細的十指被水泡的蒼白,幾乎沒有血色。

  這樣的手放在公主眼裡,必然會被嘲笑,因為這是下人的手!

  「真是反了天了,我這就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感恩的東西!

  要不是我給了浣衣局的活,你以為你能吃上飯?」

  說罷,李嬤嬤竟然直接揚起另一隻手,往任景行臉上扇去!

  「我去你媽的!」

  任景行怒罵一聲,他先是猛地拉一下藤條,讓李嬤嬤失去平衡。

  然後揚起薄被,蓋在李嬤嬤的頭上。

  李嬤嬤背著一套組合拳打得找不著北。

  任景行起身一腳踹向李嬤嬤的膝蓋,直接將其踹倒在地。

  「我去你大爺的!

  誰是公主,誰是下人?!

  說誰造反呢!

  我特麼踢死你個傻逼!」

  任景行身為兵王,自然知道哪裡踹人最疼,專往陰招里使喚。

  「哎呦!

  公主饒命啊,奴婢快被踢死了!

  奴婢再也不敢啦!」

  李嬤嬤連被子都沒機會掀開,只顧著悶在被子裡蛄蛹求饒。

  另一邊看著的綠衣小丫鬟看傻了。

  她眼睜睜地看著以往雖然心底堅強,但是只能任人揉捏的公主,此時正穿著肚兜褻褲,以及其豪放的姿態把李嬤嬤按在地上揍!

  而且說的話也都是污言穢語,根本不能入耳,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!

  「公……公主?您,您怎麼能打李嬤嬤呢,完了完了,以後咱們在浣衣局有洗不完的衣服了……」

  不過話是這麼說,小丫鬟心中也升起解氣的快意,恨不得也上去踹上兩腳!

  任景行沒有說話,他站起身來,扶著床榻喘著粗氣。

  這具身體太瘦弱了,打人都能把自己累得喘粗氣。

  看看躺在地上的李嬤嬤,哭得正氣十足呢!

  這時,神秘畫卷再次出現在空中,只有任景行能看見:

  【牛刀小試:十四公主踏出了蛻變的第一步,也是最重要的一步!

  獲得物品獎勵,皇后遺落的舊玉佩!

  這曾是皇后與大魏皇帝的定情信物,自從大魏皇帝不再寵愛皇后,想要另立新後之後,這玉佩似乎也變得色澤暗淡,最終不知為何消失不見,也許皇后很需要它。】

  任景行暫時沒有搭理畫卷中的玉佩,而是看向一臉驚恐地的小丫鬟:

  「那什麼,我被這老太婆氣蒙圈了,你叫什麼來著?」

  小丫鬟一聽,原本噙著的淚終於流了下來。

  完了完了,公主被李嬤嬤打壞了,連她都不認識了,怪不得性情大變。

  小丫鬟一邊哭著一邊跪著向任景行跑去:

  「公主,我是您的丫鬟珠兒啊,你怎麼不記得奴婢了,嗚嗚嗚……」

  任景行沒有搭理珠兒,而是走到鏡子前,打量著身穿肚兜褻褲的自己。

  眉眼如同會說話一般靈動無比,瓊鼻挺立,一點朱唇,只是低眉順眼的神態破壞了如此美麗的五官。

  再看身軀,雖然有肚兜擋著,但規模初具,任景行也不好當著珠兒的面脫光衣服打量自己……還是等洗澡的時候再洗洗欣賞吧……

  躺在地上的李嬤嬤乾嚎了一會兒,見任景行沒空搭理她,便連忙逃走,走之前還不忘放狠話:

  「小雜種你等著!沒了老娘,你連飯都吃不上!」

  丫鬟珠兒面露憂色,任景行則是充耳不聞。

  一個公主,再廢物也是公主,只要不是在冷宮裡,他願意鬧,就一定能保住自己的權利。

  浣衣局的高層管事雖然漠視了李嬤嬤針對魏心硯,但是只要任景行把事情鬧大,不會有人敢正面侮辱天子血脈。

  魏心硯被欺負,主要還是她性子太軟。

  再說了,他還得到了一個皇后遺失的玉佩……

  那麼他的女帝培養計劃,就從這個玉佩開始吧!

  ……

  與此同時,宣威侯府。

  「景行?我兒景行,快醒醒啊,別嚇唬娘啊!」

  「哼,他就是裝的!」

  魏心硯頭腦混沌,耳邊婦人的呼喚聲帶著哭腔,男人的聲音隱隱帶著焦急。

  她緩緩睜開眼,映入眼帘的不是寒露殿那略顯寒酸的繡幃羅帳,而是雕樑畫棟的房頂。

  除此之外,還有兩張她從來沒見過的兩張臉。

  一張是一個中年男人,看見魏心硯睜眼,男人鬆了一口氣,然後直接甩袖離開:

  「你看,我就知道他是裝的!」

  魏心硯有些迷茫,她不知為何自己會出現在這裡,不由得開口問道:

  「這是哪?」

  話音剛落,魏心硯蒙了。

  口中說出的聲音不再是軟糯沙啞的聲音,而是帶著清朗的少年男人的聲音!

  什麼情況?!

  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身子,然後她發現,自己的胸……沒了!

  與此同時,眼前婦人的表情變得更加驚恐。

  「老爺!景行失憶啦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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