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少爺長大了!
「什麼?!」
原本拂袖離去的宣威侯又一臉焦急地折返回來。
雖然他總是一副看任景行不順眼的樣子,但是任景行一出事,宣威侯又會急得不得了。
宣威侯嘴角的燎泡就說明了一切。
魏心硯察覺到了兩個人對原身的關切,她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開口道:
「爹,娘,我沒事……」
憑藉著在後宮艱難求生左右逢源的本領,魏心硯總算是把宣威侯夫婦安撫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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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只覺得今天的兒子怪怪的,說話比以前有禮貌多了,想來是腦袋磕到了,元氣還沒恢復吧。
宣威侯夫人拉著魏心硯的手,一副心疼的樣子說道:
「兒啊,那柳如音退婚就退婚了,天下好女人多的是,咱不缺這一個,別再為了她爬房頂了。
你爹託了人想辦法給你在宮裡找個一官半職。
到時候勤勉謹慎,夙夜在公,這個侯府,還得靠你撐起來啊。」
看著宣威侯夫人眼中的關切,一絲暖意從魏心硯胸中升起。
這是她在宮中艱難求生十幾年,從未感受到的母愛。
魏心硯抿了抿嘴道:
「娘,您放心吧,孩兒以後一定會把咱們家撐起來的。」
魏心硯這簡單的一句話,卻讓夫人紅了眼眶。
她一把將魏心硯抱住,哭著說道:
「我兒終於長大了!」
宣威侯夫婦二人離開後,一個鵝蛋臉的粉衣丫鬟捧著衣服走進臥房。
「少爺,月兒伺候您起床洗漱!」
魏心硯剛要掀開被子,卻又連忙止住。
因為任景行昨天就穿越過來了,所以昨晚睡覺時,任景行按照前世的習慣,身上只穿了一條短褲!
魏心硯平日裡也讓珠兒伺候起床,但是她如今是男兒身,又穿的這麼少,怎麼可以讓一個丫鬟伺候呢!
魏心硯立刻繃緊了臉,嚴肅道:
「你先出去吧,今天我自己起床。」
丫鬟月兒一聽,先是閃過迷茫,繼而露出委屈的表情:
「少爺,以前都是奴婢伺候您起床洗漱的,奴婢是不是做錯了什麼,您懲罰奴婢就好,別嫌棄奴婢啊……」
看著月兒眼中的委屈,魏心硯心中閃過一絲不忍,但還是狠心道:
「我今天不舒服,等我舒服了再讓你伺候。」
「好吧,衣服給您放這兒了。」
月兒離開房間後,魏心硯站在銅鏡面前,打量著自己。
鏡中少年劍眉星目,五官清朗,雖然帶著紈絝的邪性,但難掩英武。
再往下,身體雖然不算壯碩,但是肌肉線條明顯,胸腹還有肌肉的痕跡。
再往下……
魏心硯看著看著就臉紅了,這還是她第一次看男人的身體。
想到這,魏心硯突然愣了,然後有些慌了起來。
不讓月兒伺候他,那豈不是她要自己伺候這具男人的身體穿衣服?
雖然她現在就在控制這具身體,但是對於久居宮中的公主來說,給一個男人穿衣服,還是太刺激了些。
魏心硯閉著眼,七手八腳地穿完衣服之後,滿頭大汗地讓月兒進來伺候他洗漱。
月兒端著水放到架子上,看見魏心硯滿頭大汗,十分自然地掏出手帕,為魏心硯擦起汗。
她不僅擦拭了額頭上的汗,還把手伸進魏心硯的衣服里,將胸腹和後背的汗也擦得乾乾淨淨。
布料與丫鬟的手掌在魏心硯的肌膚上交替摩擦,令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尤其是當她想起自己已經成為了男人之後,心中更是感到嬌羞:
「你平時就這麼為我擦汗的?連裡邊都擦這麼幹淨?」
丫鬟月兒呆萌的歪了下腦袋:
「對呀,月兒是少爺的貼身丫鬟,別人想擦還沒機會擦呢!少爺今天好奇怪……」
魏心硯面色漲紅。
自己的前身果然是紈絝!登徒子!
「以後我自己擦汗起床就行了。」
月兒先是一愣,然後面色蒼白,眼中帶著淚花:
「為什麼呀少爺,您是不要月兒了嗎?」
魏心硯連忙解釋,自己只是覺得男女授受不親,洗漱洗衣還是要伺候的。
月兒雖然接受了魏心硯的說法,但還是噘著嘴有些委屈。
身為貼身丫鬟,以後就是要給少爺當妾室的,哪用得著男女大防呀!
魏心硯在洗漱期間不停地套話,這才知道自己這具身體的情況和宣威府的現狀。
自己現在叫任景行,是大魏宣威侯唯一的兒子。
任景行是京城數得上號的紈絝子弟,吃喝嫖賭,不學無術。
系統性概括的話,就是有用的事情沒幹過,沒用的事情沒落下。
由於任景行在春樓碰見了柳如音,二人發生爭執,任景行差點拆了春樓。
第二天,柳如音便孤身前來強硬退婚。
雖然柳家當天晚上就帶著禮前來賠罪,但是沒提婚事。
宣威府就此成為笑柄。
而且,宣威府的日子也一天不如一天。
由於大魏皇帝重文輕武,再加上許久不起戰事,勛貴難以立功。
宣威侯的爵位雖然傳了下來,但是官職卻越來越小了。
到了如今的宣威侯,已經沒有實職了,維持侯府生計只能依靠莊田,連下人都遣散了不少。
為了避免將來被踢出朝廷,任景行的老爹特意求人,給任景行尋求一官半職。
俸祿是次要的,主要是想要任景行在任職期間結交人脈。
得知了侯府目前只剩一個空殼之後,魏心硯不由得想起夫人那關切的淚眼和侯爺嘴角的燎泡。
那是她渴求的親情。
她在心中暗道:
雖然不知自己還能不能回去……
但是,爹,娘,孩兒一定想辦法,重振侯府門楣!
洗漱完後,魏心硯在月兒的帶領下前去吃飯,在經過客房時,卻聽見裡邊傳來不屑的笑聲和宣威侯那卑微的祈求聲。
「呵呵,任侯,五軍都督府經歷司經歷需要讀書人才能擔任啊。
要么小侯爺進過國子監,要麼有科舉功名在身,否則下官也無法安排啊!」
宣威侯略顯卑微的聲音傳來:
「可是,朱大人,先前不是說經歷不是什麼重要官職,不用功名也行麼,之前給您的那一百兩銀子……」
「侯爺,打住!就為了您兒子這經歷,本官連這一百兩銀子都沒撈著,還搭進去二百兩銀子呢!
甚至本官還得罪了柳侍郎,要我說,您最好讓小侯爺去國子監,再不然去參加科舉,考取功名!
否則一切都免談啊!」
「哎,多謝朱大人,您搭進去的二百兩銀子,稍後就派人送到您府上。」
片刻一個體態肥胖的文官走出門,看見魏心硯之後,不屑地搖了搖頭,便徑直離開。
月兒在一旁嘀嘀咕咕:
「一個小小的文官,見了少爺也不知道行禮!」
魏心硯站在一旁,看著朱大人離去的背影,拳頭攥緊。
再回頭看向房間內,宣威侯正滿臉愁容,一副老態地坐在房間裡。
魏心硯捏緊拳頭,走進客房,一字一頓地沉聲說道:
「爹,孩兒要參加科舉,考取功名!」
宣威侯凝視片刻,最後嘆了口氣:
「是爹沒用……」
整個侯府都覺得少爺長大了,連飯菜也豐盛了許多。
什麼燒雞烤鴨豬肘子,豆腐青菜燉魚湯,色香味俱全。
魏心硯雖然曾經是公主,但是連葷腥都很少沾,更別提如此豐盛的飯菜了。
侯爺吃飯面帶笑容,夫人則是不停地給魏心硯夾菜。
也許有身體影響的因素,魏心硯連干三碗大米飯,這讓宣威侯夫婦更加覺得自家的兒子真的長大了,都不挑食了!
魏心硯飯後,便來到了宣威侯府的書房。
看著琳琅滿目但是都沒動過的書,魏心硯不由得嘆息。
有如此寶庫,任景行卻不學無術,簡直暴殄天物!
魏心硯雖然是不受寵的公主,但是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讀書寫字。
她在浣衣局洗衣服時,會用水練習書法。
有時會找到讀書人才看的書學習,假想自己是宮外窮人家的男子,憑藉科舉翻身,揚眉吐氣。
每當她想到此處,都會加倍努力學習。
科舉結束後,她還和宮裡的專門記帳的女秀才一起,觀摩私自帶進宮的狀元榜眼的謄抄試卷,觀摩學習其中的學識與門道。
可以說,她雖然比不上那些舉人,但絕對不比那些連秀才都考不中的童生差!
「景行啊,爹先去上朝,等爹回來,就給你找一個先生,讓他教你讀書,今年正好參加縣試!」
魏心硯對科舉的了解超過宣威侯,她找到書之後便坐在桌子邊細細品讀。
書房外,小丫鬟月兒正探出個腦袋,偷偷看著書房裡的少爺。
月兒大眼睛眨呀眨,不由得自言自語道:
「少爺真的變了,不過比以前更愛讀書了,就是不知道為什麼,少爺變得疏遠自己……」
丫鬟月兒有些欣喜,也有些委屈。
魏心硯讀書讀得忘記了時間,忘記了自己。
期間夫人也曾過來查看,見魏心硯讀書認真,更是喜極而泣。
魏心硯直到讀得下腹有些脹,想要去茅廁時才停下來。
等到她想要問月兒茅廁在哪時,卻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!
她作為一個女子,卻要以男兒身出恭!
這……這可如何是好,難不成讓月兒幫自己?
一瞬間,魏心硯面色血紅,不知所措。
「少爺,您怎麼了?」
魏心硯夾緊雙腿,雙手不停地搓著衣服下擺,帶著一絲決絕的哭腔顫聲道:
「帶我去茅廁!」
……
另一邊,皇宮內。
小丫鬟珠兒正對著茅廁小聲喊道:
「公主,好了沒啊,您怎麼還不出來呀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