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在下宣威侯世子任景行,拜見公主!
魏心硯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身上,然後掀開被子低頭看。
嗯,鼓鼓囊囊的。
她又連忙跑到銅鏡面前打量自己。
柳葉彎眉,杏眼含光,姣好的五官中帶著柔弱的韻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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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肢修長,帶著靈動的美感。
鏡中的人影正是她自己。
只是看起來和原來相比,更有活力了一些。
而且她發現,自己身上的那種虛弱感沒有了,好像變強壯了許多。
真的回來了?
魏心硯猶自不敢相信。
但是她的心中沒有多少喜悅,更多的還是震驚、迷茫,以及一絲惆悵。
難道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做夢?
可是那夢境也太真實了,真實到讓她無比嚮往宣威侯府的生活。
現實中宣威侯府的日子,和她夢中的一樣嗎?
魏心硯愣了片刻,然後心中一驚。
不對!
她還要去浣衣局洗衣服!
「珠兒!快醒醒,該去浣衣局洗衣服了。」
如果遲到了,不僅會惹得李嬤嬤生氣、毆打她,還會連累珠兒連早飯都吃不上!
魏心硯著急忙慌地尋找自己的衣服,卻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衣服在哪了。
這時,珠兒睡眼惺忪地捧著衣服走了過來:
「公主,您怎麼了?要洗什麼衣服?」
魏心硯滿臉的著急:
「去浣衣局啊,那李嬤嬤該虐打咱們了!
再不去連早飯都沒了!」
一向都是珠兒把她叫醒起床,怎麼今天反倒珠兒昏頭了?
珠兒頓時愣住了。
她腦袋一歪,滿臉疑惑道:
「啊?可是咱們不是不用去浣衣局了嗎?
公主您怎麼了?
自從您打了李嬤嬤之後,咱們已經九天沒去過浣衣局了。」
「啊?」
魏心硯直接呆住了:
「我?」
「把李嬤嬤打了?」
魏心硯有些迷茫,但是小丫鬟珠兒更迷茫:
「對啊公主,怎麼了?」
不對不對!
有問題!
之前她在魏府的日子一定不是做夢!
有人頂著她的身體,在後宮裡活動!
魏心硯想到這裡,身上的寒毛都起來了。
這是誰用的妖術?對她有什麼企圖?
就在這時,一個小太監提著飯盒,走到了含露殿。
「十四公主,珠兒姑娘,含露殿的飯食給您拿來了。」
小福子提著飯盒,屁顛顛地走進了含露殿。
魏心硯又呆住了。
什麼情況?
這不是李嬤嬤的那個遠房親戚嗎?
李嬤嬤正是和這小太監合作,控制了她和珠兒飯食。
怎麼今天,這小太監親自給送來了?
珠兒剛要接過飯盒,結果那小福子躲了一下,親自將兩人的飯菜擺在了桌子上。
那謙卑的模樣,好像小太監在伺候受寵的娘娘一般。
看著桌子上遠勝以往的豐盛飯菜。
魏心硯覺得越來越亂了。
以前她還要去浣衣局洗衣服的時候。
吃飯的東西只有剩菜葉子、剩湯,以及乾冷的米飯或者饅頭。
如今這一葷一素,還有珠兒的素菜,雖然比不上侯府豐盛。
但是和之前相比,實在是強太多了!
魏心硯有些麻木了。
她現在懷疑,自己在侯府的日子不是做夢,而是此刻正在做夢!
她有些麻木地拿起筷子,將飯菜夾進嘴裡。
雞肉的美味與主食的溫度,正在清晰地告訴她,她並沒有在做夢。
這一切都是真的!
珠兒坐在魏心硯的下面,歡快地吃起飯來。
小福子則是端正地立在一側,等著吃完飯後,再將飯盒、盤子端走。
這時,珠兒一邊吃一邊八卦地問道:
「小福子,你和李嬤嬤怎麼樣了,還在對食嗎?」
小福子先是看了一眼魏心硯,然後臊紅了臉搖頭擺手:
「沒有沒有,尚膳監的大師傅把這事告訴了尚宮局的女官。
女官已經狠狠的懲罰了李嬤嬤,咱家現在已經和李嬤嬤沒關係了。」
「咳咳!」
聽到小福子竟然和李嬤嬤搞對食,魏心硯驚得一陣咳嗽。
小福子這么小的年紀,竟然和能當他奶奶的李嬤嬤搞對食?
到底是小福子重口味,還是李嬤嬤口味重?
魏心硯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,她覺得現實不可能這麼離譜。
這真的不是夢嗎?
魏心硯越來越感覺事情不對勁。
但是小福子還在寒露殿內,她不能露出破綻。
而且她不敢確定,占據她身體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壞人。
如果他知道珠兒知道真相之後,會不會把珠兒也給殺了。
她必須要保護珠兒!
等到魏心硯與珠兒吃完飯,小福子便麻利地將盤子和碗收進飯盒。
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,小福子囁嚅了一下,然後低聲道:
「十四公主,昨天有人看到了明妃去尚儀局。
您昨天鬧的動靜太大了,估計尚儀局的女官會來找您麻煩的。」
作為從小就被閹割成太監的小福子。
自從進入陰暗後宮之後,就沒有見過什麼有雄性氣息的人。
甚至於他與李嬤嬤對食,也是從李嬤嬤那裡感受到了一股被呵護的安全感。
而那天,小福子又被任景行穿著魏心硯的皮囊打了之後。
對於如此陽剛的舉動,他反而對魏心硯產生了一絲崇拜!
所以當他打聽到不利於魏心硯的消息之後,便悄悄地將消息透露給了魏心硯。
此時的魏心硯依舊滿腦子疑惑。
昨天鬧的動靜太大?
她又幹什麼了?
竟然還能把明妃還有尚儀局驚動?
她知道明妃不喜歡她,但是這和尚儀局有什麼關係?
一定是還發生了她猜不到的事情!
魏心硯心中疑惑,但臉上還是露出微笑點頭:
「多謝小福子了。」
魏心硯在袖裡掏了掏,卻發現沒有半點銀子用來打賞。
結果小福子紅著臉提前擺了擺手:
「十四公主,您也不容易的,打賞就不用了!」
說罷,小福子便匆匆離開,好像生怕魏心硯打賞一樣。
魏心硯消化了一會,然後看向丫鬟珠兒:
「珠兒,今天有些不舒服,你能不能給我講講我最近都幹了什麼?」
這時珠兒突然站起身來,一拍腦袋:
「哎呀!奴婢忘記了!
您昨天晚上還說今天會不舒服。
讓奴婢提醒您去看你昨晚寫的東西呢!」
「寫的東西?」
「對呀,就在您的枕頭下面。
您還特意說,這件事只能告訴您一個人,不能讓旁人聽到,看的時候別人不能在旁邊呢!
那公主,珠兒就先出去了,有事您叫珠兒!」
珠兒離開後還順手關上門。
魏心硯滿臉疑惑地掀開了枕頭,下面正安靜地躺著兩張紙。
操控她身體的那個人,知道她今天會回來!
魏心硯打開書信,看到第一行字的時候,心中悚然一驚。
【在下宣威侯世子任景行,拜見公主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