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皇后與鹽政的關係!


  飯後,任景行來到演武場,父親任侯正看著演武場的武器發呆。

  作為武職的勛貴,任侯在繼承爵位的時候,也要到軍中任職,每天都要來此練武。

  如今他年事已高,髀肉橫生,竟然連武器都拿不穩了。

  任景行感受了一下身體中蘊含的能量,便向武器架中那一桿綠色長槍取下。

  劍為百兵之君,槍卻是百兵之王。

  任景行最擅長的冷兵器便是長槍。

  眼前這杆長槍似乎由精鋼鑄成,通體呈現濃綠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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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整體長度堪堪到達一丈。

  「景行,不可!」任侯瞪大眼睛。

  此槍名為綠沉槍,乃是先祖跟隨開國皇帝打天下時所用武器。

  長槍整體重達五十八斤。

  聽起來並不算重,但人在使用時,力量都集中在雙腕上。

  稍有不慎便把持不住,極其容易傷及自身。

  任景行雙手將其拿下。

  剛一入手,任景行便有種沉甸甸的感覺。

  這種沉,不是拿不起來的那種沉,而是那種沒有輕飄飄的穩重感!

  任景行雙手持槍隨意揮舞了兩下。

  站在一旁的任侯驚呆了。

  自家兒子不是被掏空身體的紈絝嗎?

  不是前幾天才幡然醒悟,決定考科舉嗎?

  怎麼在練武一途也有了這麼大的長進?

  而且看這揮舞長槍的把式,難不成私底下還練過?

  我兒不僅有狀元之姿,還有將軍之姿?

  任景行在眼前揮舞兩下,宣洩著身體中蘊含的氣力。

  將綠沉槍放回武器架後,任景行忍不住點頭贊道:

  「爹,這長槍真不錯!」

  任侯語氣幽幽:

  「咱們家的爵位能傳下來,一半都是這綠沉槍的功勞。

  要是把這綠沉槍弄壞了,咱家的爵位距離斷絕也不遠了。」

  「哪那麼容易壞掉……」

  任景行沒想到這綠沉槍竟然有這麼大的來頭。

  連忙轉移話題:

  「爹,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。」

  「說吧。」

  「皇后為什麼會失寵啊?」

  任侯看了任景行一眼。

  若是以往,任侯斷然不會搭理任景行這個問題。

  但是經過魏心硯十天的努力,任侯與任景行之間的關係變好了許多。

  在任侯眼中,最近兒子開竅了,不光在科舉一道有了盼頭,在練武上竟然也有了長進。

  看來這宣威侯的爵位不會斷在兒子手裡。

  是時候讓兒子知道宮中的一些秘辛了。

  任侯點了點頭,斟酌片刻便開口道:

  「陛下與皇后不和,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鹽政。」

  「鹽政?」任景行瞪大眼睛。

  後宮不睦和外政有什麼關係?

  「朝廷已經快沒錢了,陛下和戶部尚書想要重拾鹽鐵專營。

  但是皇后的家族張家,是京城最大的鹽商。

  皇后的兄長安仁侯,不同意鹽鐵專營,聯合其他勢力阻礙陛下。

  陛下想要皇后勸說安仁侯,但是張皇后不同意,於是與陛下大鬧了一場,這才二人生隙。」

  任景行沒想到,她竟然能從父親這裡得到與後宮傳聞中完全不同的消息。

  按照珠兒的說法,張皇后失寵,主要還是和沒有誕下皇子有關。

  「難道和張皇后沒有生下皇子沒有關係嗎?」

  任侯搖了搖頭:

  「有,但是關係很弱。

  張皇后在陛下登臨大寶無望時,便生死相依。

  當初陛下遇刺,還是張皇后擋在了陛下面前。

  雖然皇后沒有誕下皇子,但是如今的大皇子、二皇子、四皇子、七皇子爭國本多年,皇后卻只在一年前才開始失寵。

  而且陛下還沒有決定讓誰來當太子,由張皇后坐穩後宮,陛下也能安心。」

  任景行點了點頭,開始梳理起手上關於皇后的消息。

  老爹說,皇后失寵是因為鹽政,而且大吵了一架。

  珠兒卻說是因為皇后沒有誕下皇子,與陛下大吵了一架。

  而且皇后與陛下見面時,總是哭哭啼啼的,讓陛下心煩。

  綜合來看,皇子的原因暫時可以排除。

  鹽政應該是大吵的導火索,至於哭哭啼啼,總不能是因為玉佩吧?

  任景行想起了女帝養成錄里的那塊玉佩,他現在還沒有取下來呢。

  上面的介紹說它對皇后很重要。

  說起鹽政,任景行記得侯府下邊的莊子裡還有一塊苦鹽礦來著。

  任景行便向自己的老爹打探苦鹽礦的消息。

  結果任侯突然有些面帶憂慮地看向任景行。

  自家兒子不會故態復萌,又不願意學習了吧?

  「莊子上的農戶有苦鹽礦不假,不過他們一般不吃,都是煮一些拿出來賣。

  苦鹽礦不能常吃,只能應急,吃多了會嘴唇發紫而死。

  這個時候李周先生應該到了吧,你還不趕緊去學習?」

  任景行打了個哈哈,連忙往門外跑去:

  「爹,我今天有別的要緊事,先不學了,您先讓李周先生回去吧!」

  他想到了一個掙錢,不,一個搶錢的辦法!

  任侯滿臉擔憂地看著任景行離開的背影。

  怎麼感覺自己的混帳兒子又變回來了呢?

  大魏京城不禁騎馬,有皇城才禁馬。

  除了工商、僧侶、賤民外,只要不在鬧市、不超速、不踐踏百姓,所有人都能騎馬。

  任景行騎馬來到長信侯的府邸外。

  長信侯的庶出楚懷安,是任景行最忠誠,也是最有錢的小弟。

  任景行想要從苦鹽礦里提純精鹽,侯府已經沒錢了,他得先從自己手下這些小弟身上借點銀子來當啟動資金。

  任景行敲了敲門,門子從門後探出腦袋,見來人是任景行,不由得詫異道:

  「任公子?您不是準備縣試閉門不出嗎,怎麼來長信侯府了?」

  任景行發現自己閉門讀書,準備參加科舉的消息似乎已經傳遍了京城。

  「今天有點事要找懷玉,麻煩把他叫出來吧!」

  門子詫異地看了一眼任景行。

  這任侯家的少爺似乎確實變得比以前有禮貌了……

  「回任公子的話,懷玉少爺不在府上。

  他和其他的幾個相識的公子都在碧春樓呢,昨夜就沒回來。」

  任景行聞言,忍不住在心中吐槽:

  真不愧是紈絝子弟啊,這些少爺們在青樓待的時間,估計都比在家待的時間長。

  「多謝了,告辭!」

  任景行笑了笑,在春樓也算好事,起碼省得他一個個找了。

  那門房看著任景行一臉笑容地策馬趕往春樓,也忍不住搖了搖頭:

  「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,裝模作樣學了十天,狐狸尾巴還是露出來了。」

  門房閉門,對於任景行能考上縣試徹底不抱希望了。

  不過他記得附近有幾家賭坊,開了任景行能不能考上縣試的盤口來著。

  看來要找個機會押一注了。

  任景行一路策馬趕來碧春樓。

  和晚上相比,白天的碧春樓略顯蕭索。

  房間內只有丫鬟和龜公在打掃衛生,整個樓內靜悄悄的。

  任景行將馬拴好,直接走進青樓。

  最前面打掃衛生的丫鬟抬頭一看,臉色頓時蒼白,撒腿便往後邊跑。

  「嬤嬤,不好啦!拆樓的任公子來了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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