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尚儀局的女官來了!
任侯越是不相信,沈書敏就越是覺得尷尬。
她甚至有些不敢看任景行的眼睛。
「侯爺,不是的,您過去看看就知道了,世子真的把精鹽提出來了!」
這下任侯也有點糊塗了。
他是帶著興師問罪的憤怒心情來的。
結果卻告訴他,他的兒子把精鹽提出來了?
這下搞得他心情都有些不連貫了。
不過任侯還是有些不相信。
自家兒子什麼時候會制精鹽了?
任景行什麼樣,他最清楚不過了。
坑蒙拐騙倒是樣樣精通。
說不定就把這單純的沈書敏給騙了。
於是任侯向前走到任景行身邊。
圍著的工人們立刻讓出道來。
「真做出來了?」
任景行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沈書敏。
那沈書敏立刻臉紅著把頭扭了過去。
然後任景行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,聳聳肩道:
「做出來了,在那呢!」
任景行指了指盛著精鹽的碗。
任侯將目光投去,然後又看了看周圍的工人。
周圍的工人齊齊點頭,表示認可。
任侯猶自不信。
他同樣伸出一根手指頭,拈了一點鹽,放到嘴裡,閉眼品嘗。
一瞬間,熟悉的味道從舌頭上炸開!
這絕對不是苦鹽,這是堪比貢鹽的精鹽!
如果這真是他的兒子提出來的話。
那宣威侯府甚至可以憑藉這個技術起死回生!
任侯猛然睜開眼睛,發現四周所有人都將目光齊齊看向他。
任侯一臉嚴肅地看著任景行,厲聲問道:
「這真不是你從府上拿來的鹽?」
任景行還沒說話,周圍的工人替任景行辯解道:
「侯爺,這真不是世子拿來的鹽。
這些鹽都是我們剛剛提出來的,世子爺都沒碰呢!」
「是啊侯爺,你就相信世子吧!」
「世子真的很厲害,這就是世子做出來的!」
這下任侯有些驚奇了。
自家兒子不管是在侯府,還是在莊子,都是不受歡迎的那種人。
只不過因為最近幾天表現有些過於優越,侯府的下人們才對任景行尊敬起來。
如今連只認本領的工人都對任景行讚嘆有加。
那麼這件事幾乎就可以確認了。
他的兒子任景行,真的可以從苦鹽里提煉出精鹽!
「哈哈哈,本侯就知道,我兒景行有……有出息!」
任侯本來想說,有某某之姿來著。
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好,能從苦鹽能提出精鹽來,屬於什麼之姿。
「好,既然你有辦法,那這個苦鹽礦就歸你管了!
以後不管你想做什麼,爹都不會再橫加阻攔!」
「爹,說話算數?」
「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!」
「好!多謝老爹!」
剛好任景行還有一個陰損的計劃。
這個計劃要是讓老爹知道了,肯定不會讓他實行。
如今老爹已經許下諾言,那就怪不得他了。
任景行找到沈書敏。
沈書敏原本想躲開任景行,她實在是有些沒臉面對任景行。
「沈主事,以後這個鹽礦就由你來負責了,一定要注意鹽礦的秘密千萬不能傳出去。」
沈書敏先是臉紅點頭允諾,然後對著任景行拱手鞠了一躬:
「世子,先前小人對世子多有猜忌,這才派人去找了侯爺。
還望世子的恕罪。」
任景行自然表示無妨。
沈書敏主動告訴任侯,反倒能證明她對任府忠心耿耿。
這時任侯也走了過來:
「書敏不必擔心,此事你做的不錯。」
任侯看沈書敏越來越滿意。
自家兒子確實開竅了,但是為人處事還是有些乖張。
也許就需要沈書敏這樣,認真負責又有些認死理的女人管著才行。
他突然覺得沈書敏可以當未來的侯府當家夫人。
「要我看啊,別讓書敏當鹽場的負責人了。
書敏不如到侯府,來當景行的陪讀吧!」
去侯府家當陪讀,這對整個京城多少男女來說,都是莫大的榮耀與機會。
如今的沈書敏,已經擺脫了對任景行的刻板印象。
但她還是有些不願意離開生於斯長於斯的土地。
結果沈書敏還沒回答,任景行先替她拒絕了:
「哎,那就不必了!
現在鹽場還處於起步階段,離不開像沈主事這種優秀的人來看管。
要想讓沈主事到府上陪讀,起碼……起碼十天以後吧!」
任景行不是討厭沈書敏。
但是他現在根本就沒有心思在讀書上。
萬一沈書敏去了任府陪讀,他這個世子卻在外面遊蕩。
搞不好他的老爹就會把他強行綁回去讀書,到時候那就露餡了。
還是讓沈書敏陪十四公主讀書吧!
任侯斟酌片刻,發現確實如此。
按照先生李周的意思來說,他的寶貝兒子考上縣試是手拿把掐的事。
他讓沈書敏陪讀,也是為了幫兒子培養感情。
但是感情可以慢慢培養,鹽場可不能耽誤!
「罷了,既然你這麼說,那就十天以後吧。」
任侯隨便囑咐了兩句注意安全,便離開莊子。
要把鹽場的好消息告訴他的夫人。
這樣他親愛的夫人就能在頭髮上多扎一個簪子了。
沈書敏有些奇怪地看著任景行。
任景行在莊子的形象,向來是吃喝嫖賭無惡不作的。
沈書敏毫不自誇地講,一些進過皇宮的人,都說她長得比宮裡的妃子公主還要好看。
結果這個風流成性,甚至拆青樓的紈絝世子。
竟然不樂意讓她去當陪讀?
難不成這世子以前的好色都是裝的?
先前對任景行的誤會,再加上任景行在苦鹽中提取精鹽的手段。
還有任侯來時的尷尬,以及對任景行的愧疚。
種種複雜的情緒,終於讓沈書敏對任景行產生了一絲好奇。
這位傳聞中的頂級廢物紈絝,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?
……
大魏後宮,寒露殿。
魏心硯正在座位上,細細品讀著往年的縣試文章。
她有十天的時間得不到老師的教導。
所以她這十天必須要加倍努力才行。
務必要考上縣試,千萬不能讓爹娘……侯爺,夫人失望!
這時,小丫鬟珠兒的聲音突然從殿外傳來:
「公主!不好了不好了!」
珠兒滿臉蒼白,著急忙慌地跑進殿內。
魏心硯眉頭輕皺,心也跟著提了起來:
「別慌,珠兒,怎麼了?」
珠兒喘勻了粗氣,然後指著殿外大聲說道:
「公主,不好了!尚儀局的女官來了!」
魏心硯眼瞳一縮,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:
「什麼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