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十四公主真能裝啊!


  前往寒露殿的路上。

  八名女官走在道路中間,表情肅穆。

  走在最前頭的尚儀向後命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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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派人去把巧兒、李嬤嬤,還有另外兩個丫鬟叫到寒露殿。」

  「是!」兩個隨從女官點頭,便轉向浣衣局和韶光殿。

  前往寒露殿的分別有四個高級女官和四個隨從女官。

  其中四個高級女官分別是尚儀、司贊、司賓、彤史。

  最前頭的尚儀掌握著事情的最終決判權。

  司贊和司賓分別負責禮儀教學糾正和事件調查。

  彤史則是專門負責記錄。

  四名女官對於魏心硯打人的事情,心中看法各有不一。

  首先,魏心硯並不受寵,所以為了她得罪明妃,並不理智。

  但是,明妃的姐姐與皇后不和。

  過於偏袒明妃,又極有可能引起皇后的不滿。

  這時,負責調查的司賓,表達了自己的意見:

  「十四公主言行無狀,毆打宮女,逼迫下人學狗叫。

  此事證據確鑿,公主失態嚴重,應當嚴懲,以正後宮視聽!」

  負責禮儀教育的司贊卻開口反對:

  「十四公主向來溫婉賢淑,明妃丫鬟挑釁在先,十四公主反擊,情有可原!」

  「哼,溫婉賢淑會逼迫下人學狗叫?」

  司賓除了負責調查案件之外,還負責在朝見、宴會的接待與賞賜事宜。

  由於皇后沒有誕下皇子,司賓與皇后的關係並不親近。

  而司贊本就負責教育公主嬪妃的禮儀贊唱。

  如果認定公主失態、無禮,事後也有可能會追究司贊的錯誤。

  最後面的彤史沉默不語,她只負責記錄,不需要表態。

  最前頭的尚儀則是冷聲道:

  「此事尚未調查,不可聽信明妃一面之詞,等請到人證查驗傷勢,一切便水落石出!」

  「是!」三位高級女官點頭稱是。

  「尚儀局女官到——」

  四位女官來到寒露殿後,連門都沒敲,通傳之後直接魚貫湧入殿內。

  此時的魏心硯和丫鬟珠兒,正膽戰心驚地立在殿堂門口。

  對於任人欺負、努力變成小透明的魏心硯來說。

  尚儀局的女官親自上門查案,還是太嚇人了。

  不等女官拜見,身為公主的魏心硯竟提前拱手拜見:

  「心硯見過諸位姐姐。」

  魏心硯如此作態,令一眾女官互相對視一眼。

  這可不像是能棒打丫鬟、強迫別人學狗叫的主兒。

  難不成,明妃真的是誣陷公主?

  一眾女官連忙向魏心硯行禮:

  「奴婢見過十四公主!」

  行完禮後,尚儀向前一步,冷聲道:

  「十四公主,下官收到消息,說您無故毆打明妃的丫鬟與李嬤嬤,甚至強迫其學狗叫,敢問可有此事?」

  魏心硯聽完,心中一驚。

  原來是為了昨天的事情而來。

  一想到這,魏心硯就心裡委屈。

  打人的肉體是她,可靈魂不是她啊!

  都怪那個惹禍精任景行!

  打人就打人,幹嘛還要讓人家學狗叫!

  魏心硯委屈的都快哭了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這下,眾宮女們更加覺得明妃是在誣陷魏心硯了。

  尚儀嘆了口氣,輕聲道:

  「十四公主,您別著急。

  您只需實話實說,下官一定會想辦法給您個公道。

  若明妃想要威脅下官,那下官就直接上報給皇后娘娘!」

  魏心硯糾結著,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
  這時,負責去找人證的兩位宮女回來了。

  「尚儀大人,人證帶回來了。」

  尚儀看了一眼魏心硯,然後向門口望去。

  只見院子裡竟然只站著李嬤嬤和巧兒,另外兩個宮女卻不見蹤影。

  而且李嬤嬤和巧兒的外觀實在驚人。

  巧兒的臉腫得像是豬頭,一隻眼睛的眼皮鼓起,像是被蜜蜂蟄了一樣。

  而李嬤嬤更是慘。

  她不僅腦袋上纏著白布。

  連胳膊和腿上也用木板夾著,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。

  幾位女官看了看兩人,又看向魏心硯。

  如果真的是十四公主打的,那這十四公主還真是深藏不露啊。

  尚儀眉頭一皺:

  「人證怎麼只有你們兩個?另外兩個丫鬟呢?」

  丫鬟巧兒連忙行了個禮,解釋道:

  「回尚儀大人,另外兩個丫鬟……被明妃娘娘杖斃了。」

  魏心硯和珠兒一聽宮女被杖斃,頓時嚇得臉色蒼白。

  女官尚儀則是面色陰沉。

  杖斃宮女,這既有可能是因為宮女學狗叫丟了明妃的臉,被明妃泄憤杖斃而死。

  也有可能是為了隱藏事實,殺人滅口而致!

  「來人,把她們兩個的衣裳扒了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四個隨行女官當眾扒開了李嬤嬤和巧兒的衣服。

  只見二人身體的狀況,比表面看起來更加嚇人。

  巧兒的身上幾乎沒有她的好肉,全部青一塊紫一塊的。

  李嬤嬤被強行扒了衣服,身上的傷口受到牽連,血液流出,疼得齜牙咧嘴,臉色蒼白。

  尚儀猛地一扭頭,盯著魏心硯,厲聲問道:

  「十四公主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!」

  魏心硯被嚇壞了。

  她向來唯唯諾諾,在浣衣局洗了不知多少年的衣服,連吃飯也只能吃宮女的殘羹剩飯。

  好不容易在宣威侯府感受了十天的家人溫情。

  結果剛一回來,就要面臨這樣的困境。

  她終於忍不住,眼中流下淚來,臉色蒼白地擺手:

  「我……我不知道,不是我乾的……」

  看著魏心硯哭得如此委屈、悽慘。

  李嬤嬤和巧兒目眥欲裂。

  這個十四公主真能裝啊!

  打他們的時候,簡直像是大魏軍隊的莽漢!

  結果否認的時候,哭的像個小媳婦!

  「胡說!就是你乾的!」

  「大人,就是這個賤婢乾的!」

  「大人不信您可以查!

  這賤婢借了實木的掃把,結果我們來了之後,她就把那掃把拆了,用掃把棍打我們。

  那掃把歸還的時候一定是壞的,大人您明察啊!」

  尚儀越聽,眉頭越是緊皺。

  一方面是堂堂公主被嚇得臉色蒼白,痛哭否認。

  另一方面則是,兩個奴婢竟然敢直呼公主為賤婢!

  「朱司賓,你立刻去查昨日歸還掃把的情況,以及明妃娘娘杖斃的兩個宮女身上有沒有傷痕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原本事情到這,尚儀已經完全偏向魏心硯了。

  兩邊的態度幾乎說明了一切。

  然而司賓傳來的消息,卻又讓尚儀遲疑起來。

  「回尚儀,昨日歸還的掃把確實有一個壞掉了,而且木棍上還沾著血跡。

  至於兩個丫鬟還沒埋掉,她們的身上也都是被毆打的傷痕!」

  尚儀又扭頭看向魏心硯。

  難不成這個十四公主心機這麼重?全是裝的?

  於是尚儀最終將目光對準了忐忑的珠兒:

  「過來,你說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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