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宣威侯世子深藏不漏?
「你們幾個回去的時候,一定要和各位侯爺、國公爺說好。
這家精鹽鋪子和鹽礦,不獨屬於宣威侯府,是大家共有的產業!
而且,一旦朝廷上有政策改變,鹽礦和鋪子可以立刻捨棄掉!」
任景行說完,另外幾個紈絝蒙了。
「捨棄掉,為什麼?」
「對啊,大哥,這個鋪子一天能掙一百二十兩呢,為什麼要捨棄掉啊?」
幾位紈絝還沒真正成為鹽商,就已經感受到了鹽鐵專營的痛楚。
要知道,鹽鐵專營之後,各大鹽商所經歷的痛苦,可是他們的數千百倍!
「不要問為什麼,你們必須要按照我說的去講!
另外,咱們這幾天發生的事情,也完全可以講給你們的家主父親聽!」
這時,楚懷玉探了下腦袋,疑問道:
「難道連俄羅斯轉盤也要講給家裡聽嗎?」
「這就不用了,不過如果你們不嫌棄家主玩的比較花的話,倒也可以說。」
一眾紈絝想像自己攛掇自己的老爹玩俄羅斯轉盤的畫面,就有些不寒而慄。
「那還是算了吧……」
任景行先行離開後,一眾紈絝聚在一起。
「怎麼感覺大哥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?」
「是有點不一樣了,不過大哥不會坑我們的。」
「就按照大哥的要求去做吧!」
楚懷玉是長信侯府的庶出。
雖然他每天的零花錢不少,但還是沒有馬。
不是買不起,而是之前為了玩樂直接被他當掉了。
步行回到長信侯府後,楚懷玉沒有休息,直接前往書房,找到了他的老爹長信侯。
「爹!我有要事要講!」
長信侯放下手中書本,打開房門。
他一臉冷漠地看向楚懷玉,面無表情道:
「說吧,又欠了多少賭債?」
楚懷玉有些急了:
「爹,哪有賭債?我又不是天天賭!」
「哼!難不成是欠了哪家青樓的嫖資了?」
楚懷玉臉色有些難看。
他和父親總是這樣,話不投機半句多!
不過想到任景行交代的事情,他便壓下怒火,解釋道:
「這次不是欠別人錢的事情,孩兒和宣威侯世子合夥開了個鹽鋪。
這是這五天的分紅。」
楚懷玉像是獻寶似的,拿出來六十兩銀子,交給了長信侯。
長信侯眉頭一皺。
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自己的兒子長大了,掙錢了。
而是認為楚懷玉被騙了,亦或者這就是設的局!
「你當時投了多少錢?」
「當時投了不到一百兩……」
楚懷玉有些尷尬,畢竟現在還沒回本呢。
「可是才五天就回了六十兩,以後還有分紅呢!」
投了一百兩,五天回本六十兩,這看起來確實不像是騙局。
而且如果是騙局的話,以宣威侯世子的能耐,五天只為了騙那四十兩,也太沒意義了。
見長信侯臉上嫌棄的表情消去,楚懷玉精神一振,又繼續說道:
「大哥還說了!那個鹽礦和鹽鋪不是宣威侯獨有的,是我們所有參與的勛貴共有的產業!
而且,一旦朝廷有什麼政策變化,那個鹽礦和鋪子可以立刻丟掉!」
聽到後半段話,長信侯瞳孔一縮,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:
「你說什麼?這是宣威侯世子說的?」
楚懷玉不明白髮生了什麼,不由眨了眨眼道:
「對啊爹,怎麼了?」
「這個產業有幾家勛貴參與了?」
「加上咱們家,一共有六家,最次的也是侯府!」
長信侯一臉的不可思議:
「難道京城傳言能媲美貢鹽的鹽鋪子,是你們開的?」
楚懷玉立刻神氣了起來:
「不然呢?」
長信侯就看不慣楚懷玉這副洋洋得意的樣子。
他直接衝著楚懷玉的腦袋拍了一巴掌。
力氣倒是不大,不過楚懷玉愣了愣。
好像他和父親之間,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親密的舉動了。
當長信侯聽見和鹽礦相關的時候,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。
再一聽到政策有變,產業可以立即捨棄,他便意識到這其中有問題。
這是一盤棋!
這是一盤針對鹽政的棋!
單單開一個鹽鋪子或者一個鹽礦,算不上是下棋。
但是能趕著鹽鐵改制的檔口,拉著這麼多的勛貴子弟,開了一個能衝擊京中鹽商的鋪子。
而且還能特意說明這是可以直接放棄的的鹽鋪子!
那這就算是個不弱的棋局了。
只是這盤棋是宣威侯世子下的呢?還是宣威侯下的呢?
宣威侯此人平庸,繼承爵位這麼多年,沒有讓宣威侯府有什麼起色。
而宣威侯世子,更是有名的無能紈絝!
到底是宣威侯深藏不露,還是宣威侯世子以愚示人?
難不成宣威侯府後面還有高人?
長信侯心思轉動:
「這些錢是你掙的,你就留著吧。
等會去府上再領五百兩銀子,這些錢先不要花,以備不時之需。
好好和宣威侯世子搞好關係,平時多幫襯著他,不要鬧僵了。」
長信侯說完,又瞥了瞥楚懷玉的腿,最後無奈道:
「再去領一匹馬,這次再把馬當掉,老子直接打斷你的腿!」
楚懷玉越聽越興奮。
他沒想到這次跟大哥開了個鋪子,竟然能被老爹如此獎賞!
「謝謝爹!」
楚懷玉興奮地抱了一下長信侯,然後一臉興奮地往馬廄跑去。
長信侯愣了一下,然後苦笑搖頭:
「這孩子……」
楚懷玉走後,長信侯夫人來到了書房。
「老爺,懷玉這孩子沒輕沒重的,要是事情重要的話,不如讓懷安去見宣威侯世子吧。」
長信侯夫人是嫡子楚懷安的親生母親。
當她知道楚懷玉可能會和任景行做一些大事,便想讓楚懷安來摘桃子。
長信侯搖了搖頭:
「懷安一向看不起懷玉和任景行他們,強行讓他去,可能會壞了大事。
而且這件事不一定能成。
事成了就是咱們府上的事情,事壞了就是懷玉自己的事情,咱們也好摘出去。」
一聽還可能壞事牽連長信侯府,夫人便立刻住了嘴。
同樣的場景在別的勛貴府中接連出現。
投資任景行的紈絝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獎勵。
當天,一個小道消息突然在京城裡流傳:
宣威侯世子任景行,學習都是裝的!
他在幾天前還和其餘勛貴的紈絝去了青樓!
京城的那個鹽鋪就是任景行搞的!
據說是通過不正當的辦法,從別的鹽商那裡得來的貢鹽!
「我就說嘛,那宣威侯世子紈絝了小半輩子,怎麼可能被人退了婚就幡然醒悟了?」
「估計是覺得丟人想要裝一下吧!
結果看著自己的紈絝兄弟在青樓上玩,自己忍不住了!」
「哈哈哈哈,真不愧是宣威侯世子啊!」
「這宣威侯是不是窮瘋了?
敢在京城裡開這麼個鹽鋪子,這不是和張家柳家對著幹嗎?」
「還不是因為宣威侯家的世子太沒用了!」
醉仙居的二樓包廂房內。
一男一女正品嘗著飯菜,聽著樓下食客們的議論。
其中一名身穿綠色的女子不屑道:
「早就知道那傢伙是個廢物,還好退婚的早,否則連小女子也要被一起嘲笑了。」
另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男子端起酒杯,搖頭笑道:
「本宮早就聽說,那宣威侯世子是京城第一廢物紈絝。
卻不想竟然連青樓的誘惑都抵擋不住。」
柳如音眸光流轉,舉起杯來向眼前年輕人笑道:
「和七殿下相比,整個京城有幾家世子能比呢~」
年輕男子同樣舉起酒杯笑道:
「除了張家,又有哪家鹽商能與柳家比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