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收購鹽票!


  京城的大鹽商一共有五家。

  分別是外戚安仁侯張家、刑部侍郎柳家、侍御史劉家、北衙禁軍龍武軍統領趙家以及京中巨商周家。

  一個私鹽產業,牽扯到了外戚、勛貴、文官、御史、武官以及不知底細的巨商!

  這也是皇帝想要推行鹽鐵專營所面臨的困難之一。

  

  「七殿下,任景行一介無能紈絝,卻開了這麼一家鹽鋪子,想必其中必有蹊蹺。」

  柳如音的父親在刑部侍郎的位子上待得太久了。

  而且家族的鹽商產業也難以擴大。

  所以柳如音便盯上了一直參與奪嫡的七皇子。

  倘若能幫助七皇子奪嫡成功,並嫁給他。

  那柳家便能直接取代張家,成為京城第一鹽商。

  而她父親刑部侍郎的位置,也能再往前坐一坐。

  「本宮結識了一位監察御史,等過幾日,由他上奏請求查案,再由柳侍郎配合辦案即可。」

  柳如音與七皇子對視一眼,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
  七皇子對柳如音也有需求。

  首先柳如音本來就長得不錯,其次柳如音的父親身居侍郎之位,也是需要拉攏的對象。

  再者,皇子奪嫡需要金錢。

  有柳家在背後輸血,他在宮中活動能更方便些。

  二人對任景行的鹽鋪子起了歹心,他們一拍即合,決定想辦法查封了他鋪子。

  二人除了眼饞鋪子之外,對於任景行也是懷恨在心。

  當初七皇子與柳如音私會,為了避免太過顯眼,特意選擇在青樓見面。

  結果被任景行撞見女扮男裝的柳如音。

  任景行當場氣得大罵柳如音是婊子,還罵與她相會的七皇子是野男人。

  憤怒的任景行甚至拆了青樓,想要找到七皇子,惹得七皇子尷尬無比,慌忙逃竄。

  這才有了後來的事情。

  二人想要封了任景行的鋪子,趁此打擊報復。

  二人心中無恥地想:

  他們確實做了見不得光的事情,但是你任景行也不能直接罵呀!

  既然說話這麼難聽,那你任府就等著破財吧!

  作為天子腳下,京城總是會傳出各種讓人津津樂道的傳言。

  宣威侯世子不成大器的傳言,不過半天便沒了蹤影。

  現在最火熱的一手消息,是王相被罷相!

  據說王相是當初皇帝登基的助力之一。

  如今連王相都被罷黜,可想而知,朝堂之上起了何等的紛亂。

  任景行得到消息之後,第一時間便召集自己的紈絝小弟,帶足銀兩趕往安仁侯府。

  此時的安仁侯正一臉陰沉地坐在書房當中。

  安仁侯的父母在當今皇后出嫁後不久便去世。

  所以給外戚的爵位,便落在了皇后弟弟的頭上。

  安仁侯與皇后一母同胞,此時的他身著華貴衣袍,模樣俊美。

  只是臉上陰沉的表情,破壞了這份美感。

  皇帝鐵了心要推行鹽鐵專營,甚至將宰相都給拿下了。

  等到新宰相上任,再想保證鹽鐵私營,就沒這麼簡單了。

  可是他不甘心。

  如果失去了賣鹽,他張家還剩下什麼?

  不行,他要進宮,去找他的皇后姐姐幫忙!

  姐姐身為皇后,一定能勸說陛下放棄鹽鐵專營!

  畢竟,皇后已經幫了很多次忙了……

  「老爺,宣威侯世子,帶著其他侯爺的世子求見!」

  一個下人前來稟報。

  安仁侯眉頭一皺。

  這個宣威侯世子,他是知道的。

  且不說以紈絝出名,單單是他那間鹽鋪子,就讓他氣得牙癢。

  公然把鹽鋪開在朱雀街,和他搶生意。

  一個小小的侯府世子,難道敢騎在他安仁侯的脖子上拉屎?

  「讓他們進來見我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任景行帶著眾人來到安仁侯府的書房。

  剛一見面,任景行立刻拱手:

  「小侄任景行,見過安仁侯叔叔。」

  其餘幾個紈絝學著任景行的樣子行禮。

  安仁侯絲毫不領情。

  「哼,世子爺好大的威風!

  不光把鹽鋪開到朱雀街上,還打我安仁侯的臉。

  現在還帶著人來我安仁侯府上撒野!

  怎麼?真當我安仁侯府無人嗎!」

  安仁侯一陣呵斥,嚇得任景行的小弟們直哆嗦。

  他們可從未直面過一個侯爺的憤怒!

  但任景行卻絲毫不懼。

  他對著安仁侯再度拱手道:

  「安仁侯誤會了,小侄前來不是撒野的,是來和叔叔做生意的。」

  任景行說完,不等安仁侯說話,便掏出了眾人湊齊的銀兩:

  「這是五千兩銀票,我們兄弟幾個,想要把安仁侯手裡的鹽票全部買走。」

  安仁侯青筋暴露,一副猙獰之色:

  「五千兩銀票就想把我手裡的鹽票買走?

  你還敢說這不是撒野?!」

  楚懷玉等紈絝嚇得尿都快滴出來了。

  他們何曾見過一個侯爺,散發出如此強烈的恨意!

  然而任景行依舊坦然自若地說道:

  「侯爺,現在我們願意花五千兩買你手裡的鹽票,可是為了幫您啊!

  等到朝廷鹽鐵專營的政策下來,您手裡的鹽票,那可就一文不值了!」

  任景行說完,安仁侯愣了一下,然後目光深邃:

  「是宣威侯讓你來的?」

  任景行搖了搖頭:

  「沒有,這是我和我們幾個兄弟們的心意。

  不光在下的父親不知道,連同長信侯等侯爺也全然不知。」

  這下安仁侯有些拿不準了。

  這到底是勛貴伸出來的橄欖枝?

  還是想要在後邊陰他一手?

  花錢買下將來必然要成為廢紙的鹽票。

  這確實對張家有利。

  但是勛貴為什麼要幫助他們呢?

  而且從任景行這小子的話來看。

  京中的勛貴,似乎並不願意明著站出來幫助他。

  不過這也可以理解。

  鹽鐵私營專營涉及各方利益。

  貿然站出來支持鹽鐵專營,恐怕會遭到小人陷害。

  這下安仁侯不得不認真對待任景行了。

  於是他緊盯著任景行問道:

  「任賢侄,你怎麼就能確定鹽鐵一定會專營呢?」

  任景行看了看安仁侯,心中盤算著。

  這安仁侯實力其實並不強,之所以能成為五大鹽商之首,完全是因為皇后的原因。

  而且這傢伙也不壞,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。

  最重要的是,魏心硯還需要藉助皇后的力量。

  安仁侯結交,有利無害!

  於是任景行嘆了口氣道:

  「侯爺,您覺得是皇后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重要呢?還是您手裡的鹽場重要呢?」

  安仁侯當即想要回答鹽場重要。

  畢竟皇后娘娘再受寵,那也是皇帝的家事。

  張家的手裡有沒有鹽場,才是他手上最真實的利益。

  但是他仔細想了想,當初那座鹽場之所以能到他的手裡,完全是因為皇后的原因。

  而且他後來得到的各種賞賜,以及京中各個勢力對他的退讓,

  基本上也都是因為皇后。

  於是安仁侯抿了抿嘴,最終回道:

  「當然是皇后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。」

  這下任景行嘆了口氣,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,反問道:

  「既然如此,那您又為什麼讓皇后娘娘的形象,因為鹽礦在陛下的心中受損呢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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