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景行,將來把公主娶了怎麼樣?
任景行眯著眼冷哼道:
「宣威侯世子先是帶頭成立了鹽鋪,又率眾人去安仁侯府買鹽票。
為了幫助陛下推行鹽政,任府甚至不惜上交鹽鋪鹽礦。
可到了上朝時,前御史竟檢舉朱雀街的鹽鋪子來路不正!
前刑部侍郎更是連查也不查,就想要封掉鹽鋪!
以本宮看來,這是柳侍郎想動用權職,將宣威侯府的產業據為己有!
畢竟柳家可也是五大鹽商之一啊!
恐怕王夫人現在還記恨著陛下的新政吧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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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被氣得直哆嗦,但也不敢多說。
誰敢當著眾人的面說記恨陛下的新政?
為了推行這個政策,陛下可是連王相都給罷掉了!
王氏不敢再多言語,過了一會,她才反應過來。
這新進的孝親公主,原來是利用鹽票出了風頭!
然後她才恍然大悟!
怪不得!
一個個都是因為鹽票而得利的人!
這些人都站在五大糧商的屍體上喝血!
王石羞憤離席,向其他座位而去。
桌子上的剩餘人則是不停猜測。
為什麼這個新晉的孝親公主,會如此幫宣威侯夫人說話?
難道僅僅是因為鹽政的原因?
宣威侯夫人李氏面帶感激地看向這位孝親公主。
她突然覺得這個公主真好啊。
長得這麼漂亮,說話又好聽。
其本身並非無能之輩,能在宴席上大出風頭,卻又對她如此恭敬!
要是自家兒子能娶個這樣的媳婦,自己死了都值了!
李氏在袖口中掏了掏,摸出來一盒首飾。
這原本都是為誥命夫人之間相互攀談、相互贈禮備用的。
但根本就沒有人搭理李氏,她便索性將東西交給了體內住著任景行靈魂的魏心硯。
任景行愣了一下。
看著首飾盒子,回道:
「抱歉夫人,本宮沒有準備東西回贈。」
魏心硯的家底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回禮,
李氏笑了笑,將盒子硬推給任景行:
「公主不必在意,老身只是單純喜歡公主的性子。
公主要是不討厭的話,就索性當成長輩送給晚輩的禮物吧。」
任景行接過禮物,下意識地說道:
「謝謝娘……宣威侯夫人!」
任景行一個禿嚕嘴,竟然把習慣的話說了出來。
李氏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自然是笑得合不攏嘴。
難不成是這個公主聽說了自家兒子的事情?
看上了自家兒子?
李氏覺得一定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家兒子才行!
這個孝親公主,可比那什麼柳如音強多了!
盛宴終於結束。
關於公主封號的獎賞,也都如數下發。
首先是份例變化。
魏心硯在受封之前,幾乎沒有什麼可支配的收入,只有每年的紵絲、紗羅、絹布等十幾匹。
僅能用來維護體面。
但是受封之後,魏心硯直接獲賜一座莊田,每年的收入能達到一千石糧食和兩千貫錢!
這份待遇已經堪比正二品的大臣!
其次是宮殿搬遷。
十四公主的府邸正式由落魄寒酸的寒露殿遷到含章殿中。
含章殿由溫潤的青灰色磚鋪地,大殿正中,一道黃木落地罩將前後堂隔開。
正中還設有一張黃梨木卷書案,案牘不施繁工,上面只擺著一套筆洗與銅鎏金香爐。
床榻是一張酸枝木羅漢床,床上鋪著秋香色素緞坐褥。
書房還有一架不漆不飾的硬木書架。
「哇,含章殿好大好漂亮!」
小丫鬟珠兒抱著任景行,興奮地一跳一跳的。
胸前的小兔子也惹任景行的心,跟著一跳一跳的。
任景行笑著掐了掐珠兒的臉蛋道:
「這才哪到哪,待會還有四個丫鬟過來歸你管,以後你就是含章殿大丫鬟了!」
小丫鬟珠兒立刻停住了,她瞪大了眼睛張開嘴,指著自己不可思議道:
「我,我嗎?」
珠兒瘋狂擺手搖頭:
「公主,我不行的!」
「你要是不行的話,那四個丫鬟可能就欺負到本宮頭上了。」
小丫鬟立刻臉色一正:
「那我一定要管好她們!」
除了以上之外,魏心硯還被允許上學宮學習。
這是與其他公主皇子交際,與大臣打交道的最好的機會。
希望魏心硯能把握住這個機會吧。
【當前處於靈魂互換狀態,剩餘四個時辰後回歸復原】
任景行心念一動,瞥了一眼女帝養成錄,然後開始寫起最近十天的事情來。
不知道這小公主發現自己搬到新宮殿後,會不會嚇一跳。
……
宣威侯府內,夫人李氏在晚餐時講起了誕辰的事情。
她一臉神秘地說道:
「今天誕辰宴上,有一位公主被賞賜封號了,你們肯定都猜不到是誰!」
宣威侯任炳聞言捋捋鬍子:
「從長公主到七公主都已出嫁,八公主、九公主、十一公主、十五公主都有封號,十公主被打到道觀修禪,如今最受寵的十六公主年歲太小。
難不成是十二公主?」
魏心硯從來沒有參加過皇后誕辰宴。
但她想了想,如今還沒有獲得封號,但是又比較有存在感的公主。
應該也就只有十二公主了。
魏心硯同樣點了點頭,然後看向李氏。
李氏當即抬頭,一臉神秘道:
「是十四公主魏心硯,今天被封了孝親公主!」
啪嗒!
魏心硯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,她的眼睛瞪大,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。
自己被封了孝親公主?
任景行又幹什麼了?
人在侯府坐,封號從天上來?
任炳與李氏齊齊往魏心硯身上看去:
「景行,怎麼了?」
魏心硯慌亂地撿起筷子,搖搖頭道:
「沒,沒什麼,只是聽說,這十四公主不受寵,不知是怎麼回事,就,就獲得了封號。」
一聽魏心硯這麼問,李氏就更來勁了。
「你們可不知道,那孝親公主可厲害了!
別人獻禮又是珊瑚樹又是夜明珠的,陛下和皇后一句誇獎也沒有。
結果呢?孝親公主賀禮兩張鹽票,陛下當場就賞賜了孝親封號!
那個明妃還想趁機貶低公主,結果當場被公主說了回去,還被陛下罰閉三日!」
李氏雖然說的簡單,但是魏心硯還是感受到了其中的驚險與刺激。
在皇后誕辰宴上賀禮鹽票?
換作誰第一反應都是瘋了吧?
任景行紈絝的形象在魏心硯的心中又發生了一次變化。
開鹽礦、買鹽票、改鹽政,賀禮鹽票。
難道這才是任景行的最終大棋嗎?
在近乎絕境中,他竟然還能闖出困境,獲得封號!
魏心硯第一次由衷地為一個人感到敬佩。
這時,夫人李氏卻突然轉向任景行,問道:
「景行,你覺得這十四公主怎麼樣?」
魏心硯抿嘴,嚴肅點頭:
「他很厲害!」
魏心硯說的不是自己,而是任景行。
結果,李氏又問道:
「那等你考上官,就想辦法娶了十四公主怎麼樣?」
魏心硯當即眼睛睜大,心跳漏了一拍:
「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