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世子的地位比侯爺還高!
蓮河兩邊的百姓感到振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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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農衙門到了,那豈不是就代表著澆水的問題終於解決了?
但皇莊和勛貴莊田的主事並不這麼認為。
司農衙門有辦法?他們要是有辦法的話,早就行動了,何必等到今天!
不過是再次過來勸誡,然後再次無功而返而已。
隨著司農衙門的車隊靠近。
這時候,大家終於看清了車上拉的東西。
「這是什麼?」
「不知道,沒見過。」
百姓和莊田的主事都發現了。
這次司農衙門來,似乎不是勸誡他們的。
反倒是要安裝什麼東西。
在安裝水車之前,鄭大人還是爭取了一下。
他快步走到一處莊田主事身前,躬身問道:
「大人,周圈農田都著急澆水,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,給百姓留出條路來呢?」
那莊田主事雖無任何品級。
但面對司農衙門的官吏,卻高傲得連眼皮也不翻一下。
「這位大人,咱們腳下的農田可是安仁侯的莊田。
安仁侯可以說是京城第一侯爺。
您也得體諒我們,侯爺最近才失去了鹽礦。
這個時候誰敢去觸侯爺的霉頭?」
鄭主事無奈,又只能去尋求其他莊田主事。
但毫無例外的,沒有一個人答應他。
這下,水車也有不得不的理由了。
鄭主事大手一揮,喝道:
「百姓澆水,求而不得。我等身為司農衙門,理應為百姓謀福祉。
所有人開始安裝水車!
誰敢阻攔就打誰!
若是陛下責怪我們,我便一頭撞死在衙門裡!」
鄭主事說完,又將目光看向任炳拱手道:
「侯爺,朝堂上的事情,麻煩您多轉圜兩句。」
任炳點了點頭,回應道:
「放心吧鄭大人,此事也與在下有關,在下一定盡力!」
鄭主事可是說了,若是水車能推廣開來,那他的司農一職,又能往上漲一漲。
有誰能嫌棄自己的官大呢?
這個時候,誰不讓他安水車,他就和誰拼命,哪怕是安仁侯也不行!
巨大的水車開始浩浩蕩蕩安裝起來。
水車的安裝過程十分費勁。
水車的支架和核心部位,都被綁上了小臂粗的麻繩。
鄭主事特意找來了一些縴夫,像是拉船一樣,將支架豎到河中心處。
當整個水車安裝完成,鄭主事安排工匠,將鎖死的木板取下。
在水流的推動下,水車終於開始緩緩轉動起來。
在這個時候,像任景行所描述的場景終於出現了。
水輪在水流的推動下緩緩轉起。
水輪外圈的水筒盛起水來,將水從低處運到高處。
當轉過一圈之後,水流又從水筒中傾出。
這個時候只要再搭上一節長竹管,便能將水從河流處運到遠方。
「成功啦!」
「真的有用啊!」
司農衙門的官吏工匠們振奮得直跳。
周圍莊田的主事,此時還沒弄明白。
在河道上裝個大圓圈有什麼用?
就連百姓此時也在疑惑。
難道此次司農衙門的前來,不是為他們解決澆水問題的?
那裝這個會轉的東西有什麼用?是為了好看嗎?
關於長竹筒的安裝,司農衙門早就準備好了。
相比於安裝水車,竹筒的安裝就容易多了。
工匠們確定好水流傾瀉的位置。
然後將竹筒伸到那裡。
然後再按照由高到低將竹筒向外延伸。
這個時候,莊田的主事們終於發現不對了。
若是將此物安裝好,那周邊的百姓豈不是想澆多少地就澆多少地?
不行,絕對不行!
萬一這水車把河裡的水抽乾了怎麼辦!
不管是出於對河道水流的擔憂,還是想要維持莊田靠近河流的優勢,莊田的主事們都不約而同地聚到一起,想要將水車拆掉。
莊田的主事們不約而同地聚到一起,想要將水車拆掉。
「這個東西不能裝,太影響我們侯爺莊田澆水了!」
「這東西不能裝,太影響咱們大魏的風水!」
「這蓮河的水都是有定數的,你們把水裝走了,我們這些莊田的水怎麼辦?」
「拆了!」
「沒錯,拆了!」
鄭主事差點氣炸了。
讓百姓過來挑水澆地,你們不讓。
現在司農衙門想的辦法能直接把水運到外面去,結果你們還不讓!
你們是想把永寧縣的百姓憋死嗎!
但他身為一個小小司農衙門司農,無權無勢,人微言輕。
甚至倘若他真激怒了這些主事,導致水車被強拆掉。
那他不僅辜負了百姓,還辜負了宣威侯爺!
這時宣威侯任炳,向前走了兩步,皺著眉頭道:
「放屁,水車一物利國利民,怎麼就成了影響大魏風水的東西了?」
水車代表著任炳的功績,他絕不允許有人會如此玷污水車。
結果其中一個主事的老頭絲毫不領情。
「宣威侯爺,在蓮河旁邊,可是有接近一百畝皇莊。
若是將臨河裡的水分出去給百姓澆地,那我們皇莊應該少澆多少水?
皇莊歉收,那宮裡的娘娘們可不樂意了。
這水車,拆也得拆,不拆也得拆。
哪怕是安仁侯來了也不行!」
這時安仁侯府邸的主事也趕了過來:
「話可不能這麼說,我們安仁侯府,也絕對不允許此物裝在蓮河上面!」
「沒錯,我們長信侯府也絕對不讓。」
「我們也不讓!」
面對任炳,這些莊子的主事竟也絲毫不讓。
從這便能看出宣威侯的地位來了。
若是其他侯爺,這些主事斷然不敢這麼說話。
這時任景行向前走了一步,看著安仁侯府莊田的主事,冷聲道:
「哼,你確定安仁侯不讓安裝水車嗎?
前幾天安仁侯府才為了國家安危放棄了鹽礦。
百姓陛下皆稱讚安仁侯舍小利取大義。
結果你就在這抹黑安仁侯嗎?」
那主事聞言,想要立刻反駁。
然而當他看清任景行的臉之後,卻突然愣了一下。
關於安仁侯與任侯世子之間的交情,安仁侯府上的各層主事還是比較了解的。
據說是任侯世子帶著自己的兄弟,到安仁侯府上買走了鹽票。
安仁侯放棄鹽礦之後,實際上吃虧最多的,其實是買走鹽票的任侯世子。
除此之外,安仁侯得知宣威侯世子參加縣試之後。
竟主動壓了五千兩,賭世子能考中!
這是何等的信任與情誼啊!
由於任侯世子與安仁侯之間發生了太多的故事。
以至於在這些主事眼中,宣威侯世子的地位,可比宣威侯本人還要高!
安仁侯府的主事有些退縮了。
這時,長信侯府的主事向前踏了一步。
安仁侯府主事不敢管的事情,我長信侯府主事來管!
而他剛想要說話,卻突然看見遠處疾馳而來的一眾紈絝。
那群紈絝打頭的第一人,正是最近在侯府闖出些名堂的楚懷玉公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