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「回陛下,草民,不知罪!」
魏修遠雖然大呼有人要殺他。
但皇帝和皇后都沒有露出擔心的表情。
對於這個性格頑劣兒子,魏皇往往會把他說的話折半,甚至按照相反的意思來理解。
「殺你?有誰這麼大膽?敢在京城殺皇子?」
「任景行!宣威侯府的任景行!要不是兒臣跑得快,早就被他殺了!
請父皇替兒臣做主!」
一聽和宣威侯府有關,魏皇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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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一段時間,宣威侯府在他的眼前和耳邊出現的次數有點太過頻繁了。
不過他每次聽到的都是好消息,所以對宣威侯府還頗有好感。
「你仔細說說,到底發生什麼?」
「其實這件事還錯在兒臣。
今天兒臣和柳侍郎的兒子柳如風,還有宣平伯的兒子丁明軒一起去踏青。
結果我們到了宣威侯的莊子上,和那裡的莊戶起了衝突。
一開始兒臣覺得只不過是一些莊戶賤民,打了便打了。
結果那宣威侯世子任景行不依不饒,不但打了丁明軒和柳如風,還說要替孝親公主教育兒臣!
要不是兒臣跑得快,恐怕也遭了任景行的毒手!」
魏修遠也很機靈。
他知道魏皇根本不信任他,所以講的內容真假參半。
而且他還特意先將引發矛盾的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。
但是最關鍵的問題,也被他凸顯出來。
皇子闖入莊田,和莊戶發生衝突。是有錯不假。
但是一個世子為了莊戶毆打皇子,這絕對不行!
魏皇此時有些生氣,但依舊沒有貿然下決定:
「高山盡幹什麼吃的?他人呢?
而且怎麼還有十四公主的事?」
「這……」
魏修遠支支吾吾起來。
要是把高山盡叫來的話,那一切就露餡了。
發生衝突和強搶民女可不是一個級別的。
就在這時,太監傳來通報:
「陛下,工部侍郎柳大人,宣平伯丁大人求見。」
魏皇眉頭一皺,這不正是和自家兒子一起闖禍的兩家嗎?
他將召見高山盡的心思放下,然後說道:
「宣!」
片刻後,工部侍郎柳甄吉和宣平伯丁毅,身穿正服,齊步走到御書房內,然後同時拱手道:
「陛下,臣等願寄世歸隱田園,還請陛下饒我兩家後代一命!」
魏皇聞言,當即眉頭緊皺:
「兩位愛卿何出此言?」
宣平伯看了一眼柳甄吉,於是柳甄吉向前一步,繼續道:
「回陛下,我那逆子與宣平國世子,還有十六皇子闖入宣威侯莊田,與農戶發生衝突。
結果宣威侯世子任景行得理不饒人,出言不遜痛下殺手!
微臣那逆子,如今還在床上哀嚎,宣平伯世子至今昏迷不醒!
據說要不是十六皇子跑得快,也險些遭了毒手!
微臣懇請陛下為我等做主!」
說完,二人竟齊齊跪了下去。
魏皇面色難看。
如果只是小輩之間的衝突,那此事完全可以小事化了。
但如今,堂堂工部侍郎和伯爵都來了!
而且聽這兩人的意思,這任景行還真是衝著殺人去的!
張皇后隱隱察覺不對,但此時的魏皇已經很憤怒了。
如果不是跑得快,恐怕自己的兒子也要躺在床上了!
還真不愧是京城的頂級紈絝啊!
宣威侯剛把任府經營的稍有起色,這任景行就出來作妖了!
魏皇怒喝道:
「把宣威侯世子任景行,立刻給朕抓來!」
張皇后此時已經無法再阻止魏皇,便起身安慰道:
「陛下息怒,宣威侯連立兩功,這懲罰也要斟酌。」
魏皇冷哼一聲:
「難道有功就可以如此放肆嗎?」
張皇后輕聲繼續道:
「若那任景行真有錯,不如就打頓板子算了。
這樣既能表達朝廷的態度,還能讓宣威侯感恩。
等到任景行回到宣威侯府,還少不了第二頓板子。」
魏皇粗喘兩口氣,最後點頭道:
「若那任景行識相,就先按皇后的辦法。
若他不識相,就只能怪宣威侯沒有生出來一個好兒子了!」
張皇后點點頭,然後又向身邊太監道:
「等到宮學放學後,你們去把孝親公主叫來。」
出了魏明宸那檔子事之後,張皇后對後宮便格外上心。
等到魏皇下完命令,十六皇子魏修遠面露喜色。
如今有兩位官員,還有他合夥告狀任景行。
如今父皇已經憤怒,再加上先入為主,起碼這任景行少不了兩頓打!
宣平伯與柳甄吉對視一眼,面無表情,但心中暗喜。
這下無論如何都要噁心那任景行和宣威侯任炳一下。
而且如果板子打得狠的話,說不定這任景行連府試都不能參加了!
此時的任景行還在衛生巾工坊忙碌。
當禁軍前來緝拿他時,他早有預料。
「衛生巾工坊不用停,你們繼續,我隨禁軍到皇宮一趟,去去就來。」
沈書敏面露擔憂。
這次被押往皇宮,一定是今天早晨的事。
萬一皇帝偏袒皇子怎麼辦?
「你們繼續,千萬不要偷懶,我現在去侯府一趟,把這個事情告訴侯爺!」
沈書敏六神無主,只能將事情告訴任炳。
衛生巾工坊的農婦們面面相覷,心中擔憂。
他們好不容易跟著世子找了個好活,不會就此結束吧?
宣威侯府不能出事吧?
任景行被禁軍押著來到皇宮御書房。
這是任景行第一次來皇宮。
實際上,有許多能在大殿參政的官員,也沒去過御書房。
任景行這也算是待遇特殊了。
進入御書房,除了幾個待命的太監,房間裡只有五個人。
其中,魏皇正滿臉怒容地坐在殿上,皇后則是面無表情。
下方兩側各站著丁毅、柳甄吉和十六皇子魏修遠。
丁毅與柳甄吉面無表情,好像根本不認識任景行一般。
魏明遠則是露出了狠戾得意的神情。
區區一個廢物世子還敢得罪他?
禁軍直接壓著任景行跪在地上。
魏皇面色陰冷,沉聲道:
「任景行,你可知罪?」
任景行稍作思索便明白了。
房間裡沒有高山盡,看來魏修遠說謊了。
至於丁毅與柳甄吉,這兩人要麼是被自己的兒子騙了,要麼就是偏袒自家兒子在告狀時用的一些話術。
任景行抬起腦袋,挺直上身,高聲道:
「回陛下,草民,不知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