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挽回形象，第一位疏導的哨兵
疏導站大廳里頓時響起吵鬧的蛐蛐聲，無一例外，全是罵鹿微涼的。
原主的鍋終究讓她背了。
要不是有洗白的任務，她拿冒藍光的加特林把他們全突突乾淨。
反正趕上了，她正好接藉機挽回一波形象。
鹿微涼深吸口氣，對著眾人狠狠鞠了一躬，再抬頭時，一股渾然天成的悔恨已經爬上雙眼：「對不起大家，以前是我嘴欠說了混帳話，這次去垃圾星，我才真正意識到哨兵有多艱苦，我為我的不禮貌向所有人道歉。」
「我知道大家現在還不相信我，但我想說下水道哨兵並不低賤，沒有你們的拼命，也沒有我們的安穩生活，我敬重你們的默默付出，能跟各位共事是我的榮幸，往後，我會在崗位上盡一份力，共同維護好城市的建設。」
說完，她眼眶直接紅了。
她可看見了，有幾個哨兵開了攝像頭，估計她的醒悟言論應該會發到網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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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完全能拉一波好感，對她以前的形象有所改觀。
見周圍那些謾罵似乎都停了，趙大雨自知計劃落空，沒好氣地吼道：「你還入不入職了？」
「入啊，謝謝。」鹿微涼微微一笑。
趙大雨噼里啪啦敲著光屏，想到這麼漂亮的嚮導在下水道工作，心裡沒來由地解氣：「辦好了，疏導室已經派機器人打掃，五位疏導名額，明天開始工作。」
鹿微涼收起宿舍門卡，看向眾人，語氣誠懇。
「我的疏導名額已經開放了，歡迎預約，希望大家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。」
一定要預約啊，疏導名額跟績效掛鉤，沒人預約沒錢的。
說完她簽好合同，快步離開。
下水道疏導站雖然環境差，但對嚮導極好，供應的宿舍都是豪華別墅，四位嚮導一棟，每人一層。
鹿微涼的宿舍卡寫著C棟4層。
其他嚮導都在疏導上班，等她找到C棟並且進門後，才發現一個人都沒有。
她提前看過資料，C棟只有兩位嚮導，一位是她，另一位叫海娜。
這個名字，莫名讓鹿微涼覺得熟悉，好像在哪聽過。
不過眼前那麼多活，只能容後在想。
她吩咐機器人把四樓里里外外收拾三遍，然後鋪上新的地毯，換上乾淨的窗簾，又酌情添置幾件好看的綠植。
地下室里有生活用品，她挑了兩套淡黃色的四件套，又拿了一些基礎的炊具和沐浴露、香皂、香氛。
等把房間收拾得噴噴香後，她已經累癱了。
想起沙綾，她又庫庫的起來，給自家小啞巴整理出一間次臥。
「也不知道沙綾怎麼樣了？」鹿微涼一邊幹活，一邊嘟嘟囔囔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下水道基地。
「嘖，不好辦啊，黑戶，還是個啞巴，級別還是最低的F級。」老哨兵咂咂嘴，戴上老花鏡仔細打量起沙綾：「咱們這風吹日曬，你這白白嫩嫩的受不住，我是過來人，聽我一句勸，中心城有家『狗狗樂園』，你去那碰碰運氣，沒準被哪位闊綽的嚮導相中領回家，總比在這遭罪強。」
在星際，哨兵最好的歸宿就是找個嚮導嫁了，老哨兵這話雖然糙點，卻是不摻假的體己話。
可沙綾不這麼想，他已經有妻主了，要有哨德，拈花惹草的事死都不能幹。
妻主在這兒工作，他就跟著。
萬一刺殺那種事再發生，他也能保護她。
他在紙上寫出訴求。
［不行，我很需要這份工作，我一個人能幹兩個人的活，你在考慮一下。］
低級哨兵多是培育艙批量造出的「產物」，無母無父，劣質基因甚至會被機構遺棄淪為黑戶。
下水道軍團出於人道關懷，才勉強為他們提供工作機會。
在老哨兵眼裡，沙綾就是那個可憐的基因產物，所以順水推舟給他辦了臨時證明。
「你被編入F戰隊，主要負責中心城的下水道路線，工牌拿好，跟我去取被褥。」
沙綾唇角漾起一抹笑，聽話地跟在老哨兵身後。
就在這時，光腦一閃，有消息發進來。
妻主微涼：［綾綾，你那邊還順利嗎？有沒有人為難你啊？］
沙綾眉眼一彎，心裡說不出的美滋滋：［一切順利。］
報喜不報憂的，給鹿微涼搞得突然有點心疼。
［乖乖，讓你隱藏實力真是委屈你了，咱們妻夫仇人太多，要低調一點。］
發著發著，鹿微涼演的更入戲了。
［你那邊吃住還滿意嗎？如果不習慣就回來跟我住，給你預留了房間，我親自收拾的哦～不工作也沒關係，妻主能養你。］
沙綾心底的竊喜快要溢出來了。
想回去，可又邁不過心裡那道坎，一想到妻主一邊擦汗一遍流淚賺錢養自己的畫面。
他心臟就受不了。
讓妻主辛苦勞累，絕不是好男人。
鹿微涼看向對話框上方，上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的標識，可遲遲沒收到消息，
擔心沙綾找不到，她又發了遍定位：［回來嗎？（實時位置.jpg）］
沙綾想了想，飛快敲下幾個字。
［今天不回。］
他沒把話說死，萬一某天想回去呢。
鹿微涼有種孩子終於長大的錯覺，又囑咐幾句，她就關閉光腦，開始徹夜苦讀。
流放垃圾星那些天，她一個哨兵都沒疏導過，現在還是個生瓜蛋子。
要是明天疏導出什麼差錯，可太丟人了。
……
另一邊，基地的聊天群里。
正有不少哨兵討論鹿微涼。
［聽說沒？流放犯被未婚夫撈出來了，你們明天不去看看熱鬧？］
［不去，她從前最瞧不起咱們低級哨兵，現在落魄了，反倒來咱們這賺錢，真噁心。］
［依我看，她今天說的那些話興許是真心的，21歲的小女孩，年輕時候做錯事也正常，現在流放回來我看穩重多了，沒有以前那麼張揚了。］
［那視頻我也看了，人心隔肚皮，她以前什麼手段你們不知道？哨兵站著進她的疏導室，橫著出去，心狠手辣的狠。］
［對，她不是改了，是怕了。］
名字寫著羅韌的低級哨兵，嘆息一聲。
為了省錢給妹妹上學，他已經三個月沒疏導，現在的污染值達到93%。
耳後已經出現一小塊蛙類皮膚，在不疏導他活不過十天。
朋友都勸他乾脆放棄，可他還有妹妹要照顧，所以預約了鹿微涼的疏導，但看著，這位嚮導似乎不好相處。
羅韌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很早起來做清潔，甚至給精神體饅頭蛙都狠狠搓了三遍。
他噴上男士香水，制服燙得沒有一絲褶皺，早早等待在疏導室外。
希望鹿嚮導看在他還有家人的份上，別折磨得太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