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瘋子入夢來,你眼瞎我幫你治
這是人說的話?
什麼叫不是沒死嗎?
那意思是她沒死,還挺遺憾的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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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說,她能活下來是自己聰慧過人,在危機關頭搞定沙綾,自己努力的結果,可不是他炎慕手下留情。
一股無名火「騰」得從鹿微涼心底竄起,劇烈燒起來。
她快速編輯一段文字。
[婉拒,今晚單位有急事,見面就算了,有事兒徽信說。]
她才不會赴約。
這種病嬌最奸詐了,把人騙出去殺。
不過,一直躲著也不是個事兒,炎慕這種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麼就殺過來,還是早點離婚最穩妥。
消息發出去,炎慕那邊久久沒有回覆。
鹿微涼不再理會,做好疏導記錄,準時打卡下班。
回宿舍時,路過食堂順帶打包兩份晚餐,可晚飯都吃完了,電視劇也看了兩集,沙綾和炎慕都沒回消息。
炎慕無所謂,鹿微涼不care,可她擔心沙綾。
但一想沙綾SSS級的實力,管道里的小型污染物,應該傷不到他。
想著想著,人就睡著了。
模模糊糊間,她做了個噩夢,夢裡有一隻灰色的嗆毛大狗,張牙舞爪地沖她呲牙,接著一口咬住她的脖子,連疼痛都格外真切。
她猛地驚醒,就看見一團黑白色的虛影慵懶靠著沙發。
雪山青松的氣息瀰漫在房間裡,鹿微涼確信,這味道不是沙綾。
「瑪德,你誰啊?」
吧嗒!
房間燈全部打開。
鹿微涼看向那個溜進她房間的變態。
視線相撞的一瞬間,只看到一雙漂亮的雪色眸子。
那眸子裡帶著火,野火,燒死人不償命的那種。
待看清來人後,鹿微涼差點一下撅過去。
炎慕靠在沙發里,無處安放的大長腿交疊著,手裡拄著一根狼頭伸縮杖。
他一身簡單的黑西裝,看起來消瘦又偏執,那頭白髮和雪灰色眸子格外清冷漂亮,任誰也看不出這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。
在他身邊趴著一隻雪山狼,狼目死死盯著鹿微涼,仿佛在打量一件死物。
無端端的叫人心裡發涼。
大半夜的被一狗一狼嚇醒,鹿微涼腦子麻木,過一會兒才反應過來,對方是因為她沒赴約過來殺人的。
她不是說了有事發消息嗎,至於殺她家裡來?
饒是她這種慫包,也控不住地要罵人。
「你是傻福吧?大半夜不在自己家睡覺,夜闖民宅,我報警了啊!」
炎慕挨了罵,非但沒生氣,反而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意。
「報警?」他像是聽到什麼笑話,語氣邪邪的:「我是你的未婚夫,帝國民政蓋過章的未婚夫!我來找你合理合法,合乎夫妻情趣!」
聽見這句,鹿微涼的後背都沒法挺直了,畢竟他說的都是真的。
她擰著眉,警惕地後退幾步:「那麼未婚夫,為什麼這麼晚來找我?殺我?」
炎慕忽然就笑了。
不得不說,這傢伙笑起來很好看,病態又野性,透著一股瘋勁,讓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麼。
他嗤笑一聲:「殺你?」
嘴角的那抹笑越發燦爛:「我在你心裡就是這個形象?那我可真夠壞的,別緊張,只是來找你離婚。」
鹿微涼才不信這種鬼話,在書里,他可是敢囚禁父親,誅殺母親的人,要不是他SSS級哨兵的實力太強,早讓炎家其他人弄死了。
對親人都這麼狠,怎麼會憐憫她這個惡人?
原主從前對他可不算好,有幾次炎慕污染值超過95%,她不幫忙不說,甚至拿鞭子抽過他。
書里,她可是丟了一雙胳膊,以自己殘疾為由提交的離婚申請。
該不會惦記上她身上其他零部件了吧?
啊,胳膊好涼!
看見鹿微涼使勁往後縮,害怕得要死的樣子,炎慕唇角微微勾起,這種絕對的掌控感實在令人愉悅。
他走過去,一張過分好看的臉幾乎貼到她臉上,妖冶的唇吐出一句冰涼的話:「帝國法律規定,妻主殘疾提出退婚無需冷靜期,你知道吧?」
「知道。」鹿微涼弱弱的回答。
炎慕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,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,眼神卻像挑選貨物:「選吧,砍胳膊、卸大腿,還是直接去……死?」
看吧,圖窮匕見了,鹿微涼就知道他是來殺人的。
她偏過頭,避開炎慕湊過來的氣息,慌忙觸發沙綾得親屬求救信號,別墅里裝著聯網報警器,只要一按,哨警立刻趕來抓人。
她一把甩開他,跌跌撞撞往陽台跑去。
奇怪的是,炎慕不但沒攔,忽然又笑了。
笑的甜,笑的艷,笑的眼底翻湧著瘋子樣的癲狂。
「你逃不掉。」
「傻福!」
鹿微涼剛罵完,炎慕那頭精神體雪山狼陡然跳到陽台外,身形變大三倍多,站起來足足有兩米高。
它呲著尖牙,雪灰眸子裡燃著一點綠,像黑夜索命的鬼。
炎慕低低的吟唱從身後傳來:「藍毛不會來了!我屏蔽了那片區域的信號。」
輕鬆的語調仿佛在談論天氣。
鹿微涼那顆心瞬間涼透了,陽台上,雪山狼正轉著圈逼近,眼看就要衝上來撕咬。
就在這時,空氣仿佛暫停了一秒,識海深處,系統突然冒出聲音。
【宿主,快跟他說,你的精神力能治癒他的眼睛。】
鹿微涼:???
【哎呀,看了這個你就懂了。】
回憶片段飛速在鹿微涼眼前閃過。
二十年前,一塵不染的素白大廳,炎家女主人坐在高位。
「妻主,這個是精挑細選的,你看這眼睛,是不是和死去的慕兒最像。」
「這孩子過得很辛苦,貧民窟長大,每天在污染堆里吃死老鼠,也是命大才活下來,雖然卑賤了點,好在是SS級哨兵。」
「妻主,只要好好訓練,他一定能成為慕兒那樣的SSS哨兵。」
滿身爛瘡的小男孩,跪在格格不入的光潔大廳。
四周議論紛紛。
「這是第幾個了?也不知道這個能堅持幾天。」
「哎,給小孩打那種改變基因的藥,活活把精神體毒死,在覺醒新的精神體,真是傷天害理。」
「上個男孩連半個月都沒挺過,死的時候我去看了一眼,骨頭都爛了。」
小男孩黑黢黢的臉看不清五官和表情,只有那雙手死死攥著帶他來的男人,他以為那是救星,卻不想是推他入地獄的煞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