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兩男一女,深陷雄競修羅場


  這話,簡直讓沙綾想大開殺戒。

  他曾問過妻主:【我是你唯一的哨夫嗎?】

  當時鹿微涼剛返回中央星,怕沙綾不再保護她,嘴巴胡亂擼禿:「當然啦,不僅現在哦,還是我一輩子的唯一。」

  沙綾信了。

  且矢志不渝的相信,妻主今生只娶他一個。

  他妻主言而有信,決不是朝三暮四的人,白毛說出這種話,一定是出於某種目的,想離間她們的感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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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沙綾衝過去就要踹他兩腳,給妻主解氣。

  鹿微涼眼疾手快的把人抱住,看沙綾氣鼓鼓的臉,兩腳能把瞎子給卷死了。

  她掌心輕輕拍著沙綾的心口:「乖乖,不氣哈,他亂說的,前幾天還派殺手殺我,怎麼可能是哨夫呢,他的話一句都不能信,他們狼人都是謊話精。」

  「我是謊話精?」

  炎慕被話一激,頓時氣笑了,心裡那股無名火燒起來,就想對著幹。

  他唰地點開光腦,將訂婚信息和訂婚照全調出來,一股腦投到半空。

  照片裡,女孩依偎在男孩肩頭,嘴角笑得比蜜還甜,還有攝影師的畫外音「哎呦,男孩把手挽在對方腰上,親密有點」,怎麼看都是對神仙眷侶。

  炎慕眸底噙著十二分的挑釁。

  無聲。

  但比任何話都誅心。

  鹿微涼惡狠狠地瞪向他:「不給別人添堵你會死啊?」

  「會!」

  炎慕莫名的爽了。

  他最討厭這個啞巴。

  前年,集團遠航星艦被劫,「死啞巴」偷了他一半能量晶石。

  去年,六個貨櫃的哨兵強化劑,啞巴一夜光顧,只剩下三隻。

  星際武器集團多如牛毛,可死啞巴好像專和炎氏過不去,專挑他們搶。

  他將計就計,佯裝護送雷射武器,那次他終於見到他了,雙方打了三天三夜,傷上摞傷,實力相當誰也弄不死誰。

  炎慕噙起一抹邪笑,看啞巴吃癟,他心情很好。

  沙綾著實氣的不輕,可細看,俊美的臉上藏了兩分委屈,他看向鹿微涼,手勢比劃的都要起飛了。

  系統裝死,鹿微涼不懂手語,但也猜得出,罵的挺髒。

  炎慕得寸進尺,繼續挑事:「微涼,為夫今晚住哪啊?」語調還一驚一乍的:「嘖,宿舍隔音太差,去我家,還是去帝國大廈開個房?」

  死瞎子就是見不得別人好,非要說這種話故意氣人。

  鹿微涼咬緊後槽牙下逐客令。

  「病還治不治了?要治就趕緊走。」

  炎慕挑眉說道:「治,但是不想走。」

  見對方一直在挑釁,沙綾一個箭步就要衝出去干架,身體剛動,手就被鹿微涼溫柔地攥住。

  炎慕半眯起眼,死死盯著那雙緊扣的手。

  死啞巴素來嚴重厭女,連他都能被玩弄於鼓掌之中。

  可見,他從前還真小瞧了這位「未婚妻」。

  心底那股獵奇感不知不覺又瘋長了一點,光腦閃起紅光,他匆忙回復幾句,然後快速跳下陽台。

  「微涼,明晚再來找你。」

  鹿微涼見那抹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,連忙把陽台門全部鎖住。

  她長長舒了一口氣,回頭就對上沙綾既可憐又生氣的銀藍眸子,被這麼個俊俏美人巴巴地望著,鹿微涼心都軟了。

  「我可以解釋!」

  沙綾渾身不受控地顫抖,手語打得又急又亂。

  系統突然復活,幫著翻譯:【他是誰?你們結婚了?】

  【他來了?我要走嗎?】

  其實鹿微涼非常理解沙綾的感受,他失去記憶,生命里只有她一個人。

  就像海上漂浮的遇難者,突然抓到一棵浮木,是心靈寄託,也是歸處。

  而她恰巧也一個人穿進未知世界,懂他所想。

  鹿微涼隨手拿出一隻手帕,「坐低一點,你太高了,我夠不到,出這麼多汗,是太擔心我,一路跑回來的?」

  沙綾點頭。

  鹿微涼一邊輕輕幫他擦汗,一邊竹筒倒豆子,把那樁要命的婚約、炎慕沒完沒了的追殺,還有達成的治療交易,全都說了乾淨。

  結果解釋完一看,沙綾那張臉非但沒放晴,反倒愁得能擰出水來,眉頭擰成死結,連眼神都暗了下去。

  他覺得自己很沒用,在妻主的敘述中,他沒起到一點保護和照顧的職責。

  讓愛人暴露在危險中,簡直是星際最差勁的哨兵。

  他懊悔地看向她:【妻主對不起,你被人脅迫,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,沒保護好你是我的錯。】

  鹿微涼露出九轉大腸表情包一樣表情,「啊?」

  【我剛才甚至以為,你冒充我的妻主接近我別有目的,現在想想真是大錯特錯。】

  鹿微涼:「嗯?」

  他別彆扭扭的又比劃一句:【妻主你放心,我不吃醋。】

  其實醋的要死。

  鹿微涼解釋了一通,全是客觀事實,沒一句沙綾想聽的。

  他很想問一句,她是不是喜歡炎慕,如果她說不喜歡,他會很開心,然後又想探究她從前有沒有喜歡過炎慕。

  還有,她對他什麼感覺,喜歡還是討厭。

  她為他擦汗,還殷切地解釋和炎慕的往事,應該不討厭的吧。

  這些內心戲,鹿微涼一概不知,她只有一肚子心虛。

  但想想,叫妻主這事是沙綾主動的,她最多屬於從犯,隨即理直氣壯起來:「不吃醋就好,我根本不在意他,我和他遲早得離婚,最好趕緊離,受不了那個神經病。」

  似乎是「不在意」或是「離婚」取悅了沙綾,他臉上那片陰霾瞬間被一陣風吹散。

  他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,銀藍眼眸雨後天晴一樣的亮起來,抬頭望著鹿微涼,眉骨英挺,薄唇微揚,帥的讓人移不開眼。

  有一刻,鹿微涼還以為看見神明了。

  「餓嗎?」鹿微涼問道。

  低級哨兵沒有自然餐食,每天只供應三隻廉價營養劑,所以鹿微涼特地把打包的菜一直熱在保溫箱,等他回來吃。

  沙綾心底美滋滋得跟朵花似的,直到躺床上還沒冷靜下來。

  他把頭埋進柔軟的被子,不用費力細嗅,全是妻主的味道。

  鹿微涼卻沒怎麼睡。

  別墅里的聯網報警器設置得非常不人性化,離那麼遠,還沒來得及按下去,人都死掉了。

  今天是她命大,明天後天呢,其他嚮導呢。

  真不知道哪個廢物想出來的。

  她連夜寫了一篇五千字的改進申請書,投給嚮導保護協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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