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真是好大一個水池
鹿微涼有點熱,準確地說是面前情景讓人有一點火熱。
她半眯著眼睛看向那個朦朧水霧中的軀體。
好一副乾乾巴巴,沒什麼料的人魚線、腹肌、胸肌。
視線繼續往上,對上了一張俊美的不太真實的臉。
男人後背死死抵著水池邊緣,無處可放的手交叉抱在胸前,雙腿併攏蜷縮到腹部,整個人縮成一小團,不受控地微微發顫,像只受驚的佝僂大蝦。
跟上次見面不一樣,神嶼今天頭髮全散了,濕漉漉的金髮進貼在胸前,發尾浸在水裡漂著,剛好擋住了關鍵部位。
那雙鎏金瞳孔一瞬不瞬的盯著她。
更多精彩內容,請訪問sto🎆55.co🌸m
無端端的給這場景增添了幾分活色生香。
鹿微涼大腦速凍了一刻,反應遲鈍,以至於磕磕巴巴。
「監……監察?」
神嶼僵在池水中,眼底的驚色未退,聲線都弱下半分,「是也不是,我叫神嶼,也就是你口中的神官大人。」
這下好了。
鹿微涼不止是腦子速凍了,連人也跟凍了三個月的魚一樣硬。
泛白的池水算不上澄澈,細細分辨的話,仍能窺見水下藏著的幾分春色。
厲害嘍,把人家「小神官」果身給看遍了。
真是已有取死之道啊!
鹿微涼當機立斷,眼睛死死一閉:「大人贖罪,我真不是有意打擾您沐浴的,我發誓什麼都沒看見!實在是性命攸關被逼無奈才闖進來的。」
她這個人幹啥都不快,就服軟認錯最快。
見她主動閉眼,神嶼這才緩緩起身,撈過池邊的金色長袍隨意披上。
大概是穿了衣服有了底氣,他開口時聲音都穩了不少。
他反問:「何事性命攸關?」
鹿微涼邊往後退,邊雙手捂住臉,嘴裡急道:
「我被殺手追殺,幕後主使是西澤路的母親!現在樓里到處都是人在找我,求神官救救我,救救您虔誠得信徒。」
神嶼背過身去,慢條斯理地將長袍系了個死結。
聽到鹿微涼那句「虔誠信徒」,他唇角不自覺勾了一下,浮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,連目光都變得格外柔和。
虔誠?
她何時虔誠過,對待神的使者都敢信口胡謅,剛剛看他那幾眼更是直勾勾地冒綠光,簡直膽大包天。
長久的沉默,沉默的鹿微涼心底直打鼓。
看這樣子,多半是要涼。
還神官呢,小肚雞腸的,上次冒充監察,搞的她大獻殷勤,估計心眼都沒有那個針尖大。
她連忙又補充了一句:「神官大人,如果可以,我能在您這裡待一會兒嗎?等外頭安全了我就走。」
「您放心,我絕對不打擾您,求您行行好。」
聞言,神嶼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,他默默端詳著渾身濕透的少女。
一模一樣。
與他十八歲第一次卜算出的那場景,分毫不差。
「鹿嚮導,睜眼。」
鹿微涼不知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,如果對方釣魚執法可就壞了。
只能以不變應萬變,不為所動。
神嶼見狀,抬腿朝別處走去,不多時便折返回來,手裡搭著一件精緻的深紫連衣裙,看起來就像早有準備似的。
他走到水池邊,在鹿微涼身旁半蹲下身,與她齊平,語氣溫和:「既然鹿嚮導自稱是我虔誠的信徒,我這個神官不然不會袖手旁觀。」
說著,他伸手輕點了一下鹿微涼的肩頭,柔聲提醒道:「鹿嚮導先是受了驚嚇,又落了水渾身濕透,嚮導身體嬌弱,不如上來換件乾淨衣服?」
神嶼將衣服輕輕放在水池邊:「我在客廳等你。」
直到聽見那腳步聲漸行漸遠,鹿微涼這才敢睜眼。
一國神官果然寬宏大量、宰相肚裡能撐船,她就自己沒看錯人。
鹿微涼從水池裡一躍而出,瞥見那條綴著水晶的紫色連衣裙,只覺得太過貴重沒敢碰,瞅了兩眼,果斷從光腦空間裡取出自己的衣服套上了。
等鹿微涼慢吞吞挪到客廳時,神嶼已經換回了平日那身金色長袍,正端坐在沙發上。
見她沒穿自己準備的那條裙子,他眼裡沒有半分意外,反倒是一副「果然如此」的神情。
「鹿嚮導請坐,嘗嘗我泡的新茶。」
鹿微涼拘謹落座,強擠出一抹職業微笑:「謝謝。」
神嶼垂眸,默默啜了口茶,餘光不著痕跡地掃向鹿微涼,率先開了口:「我接到消息,公主派出的阿爾法小隊已經到了,樓頂那幫殺手已經全部伏誅。不過……樓里追你的那個還沒抓到,他行蹤詭譎,又擅長隱匿,我的人還在繼續追查。」
「不如鹿嚮導再多……待一會兒,等抓到人了,我派人送你回去。」
隔壁,如山和如風正在給那位SSs級殺手鬆筋骨。
陣陣悽慘的聲音傳出來,殺手被收拾得鼻青臉腫。
如山系的是釣魚佬的弓魚扣,殺手像條渴死的魚似的,自殺都舔不到舌頭。
如風一腳踹向殺手小腿,「哥,咱們啥時候把人送過去?」
如山擦拭起匕首上的鮮血:「等大人信號。」
鹿微涼腦袋極速反應,一聽對方沒有攆自己的意思,心底頓時松下一口氣。
他有些擔心沙綾,打開光腦給他發去消息,但那邊始終沒回復。
神嶼看出她坐立不安,便開口安撫。
「鹿嚮導不必擔心,你的三位哨夫我都已確認過,除了炎慕受了點輕傷,其餘兩人並無大礙。」
聞言,鹿微涼徹底放鬆下來,她莞爾一笑:「謝謝大人告知。」
神嶼話鋒一轉:「鹿嚮導相信天賜良緣嗎?」
對於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摸不到頭腦的問題,她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「……大人的意思是?」
神嶼指尖摩挲著杯沿,忽然抬眼看向她,聲音低緩:「你信不信,有些人從兒時起,就能看見自己未來的愛人?就像早已寫好的命數,逃不掉,也推不開,你信這種緣分嗎?」
這些玄之又玄的話,鹿微涼當然相信,因為她自己就是個穿書的另類。
沒人比她更懂玄學那些事了。
就算現在有人跟她說,她就是他註定的愛人,她都敢信。
她堅定點頭:「信。」
神嶼眸光倏地一閃,話鋒卻陡然一轉,唇角勾起幾分淡笑。
「方才鹿嚮導冒冒失失闖進來時,我還什麼都沒穿呢,全被你看去了,我這清清白白的身子,如今怕是算不得乾淨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