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西澤路的另一面
沙綾附耳過去聽,也不知道羅韌說了什麼東西,反正他那張臉是一點點燒了起來,最後直接紅到了耳朵根。
他不可思議的看向羅韌,眼睛瞪的溜圓,滿臉都寫著「這真的行?」
羅韌一臉得意,「老弟,照著我這招學,保你經久不衰得寵。」
沙綾漫不經心點頭,一副接受不了害羞的樣子,其實心底已經把那些離譜的畫面翻來覆去演了好幾遍。
病房裡。
鹿微涼躺在床頭看電影,一抬頭,正看見沙綾紅著臉回來,還以為和人起了爭執。
「綾綾,打架了?」
沙綾垂下晶藍眸子,心虛的錯開視線。
【沒有,就是有點熱。】
鹿微涼勾過一邊的遙控器:「醬紫哦,我幫你開空調。」
可她不知道的是,那不是尋常的熱。
是燎到心尖的焦熱,是骨頭縫裡漫上來的燥熱,燒得沙綾渾身要冒青煙。
……
中央軍區,地下十三層。
潮濕陰冷的審訊室,連一絲光亮都透不進來。
殺手被關在這暗室里整整三天三夜,四周死寂,連只活物都沒有。
他滴水未進,喉嚨幹得發疼。
黑暗扭曲了一切,讓人感知不到時間流速,根本分不清此刻白晝還是深夜。
殺手只覺得每一秒都被拉得又冷又長,漫長得讓人忘了自己是誰。
他叫黑洲,殺手組織里的銀階好手,排位第二階段。
按規矩,這種級別的殺手頸上都嵌著能量光圈,一旦落網,遠程信號一掃,當場炸成灰。
可整個中央軍區都罩著屏蔽場,半點信號也滲透不進。
黑洲早聽過西澤路的心狠手辣。
他一心求死,可被注射了大量麻醉劑,大腦時而清醒,時而迷暈。
而且,承受心裡折磨的同時,身體也沒有任何行動能力,根本咬不碎牙根里的氰化物。
他癱在牆腳,根本不知道,身後那面牆是單側玻璃。
囚室外,嚴值高靠在椅子裡,雙腿交疊扣在桌子上。
他把最後一條造謠帖子發出去,心滿意足插了一塊糖醋鍋巴土豆。
「哎媽呀,心情好吃東西就是香。」
「這條帖子發完,大人和鹿嚮導同居的事就算成了吧?嘿嘿嘿,我真是天才!」
嚴值高正暗自感嘆,身後忽然傳來軍靴叩地的脆響。
鋼製鐵門應聲而開,西澤路一身月白制服,軍帽壓額,幾縷紅髮垂在頰邊,野性里透著狠戾。
他披著大氅邁步走進來,徑直坐到控制台前的指揮椅上,眼皮一掀,冷眼掃向嚴值高。
「他狀態怎麼樣?」
嚴值高慌忙把那盤土豆藏到身後。
「報告大人,他的心理指標已經降到-26,可以審訊。」
西澤路背過身,隨意按下一個紅色按鈕。
囚室里,束縛殺手雙手的鎖鏈驟然絞緊,向兩側猛地一扯。
黑洲整個人被狠狠拽向牆根,「嘭」地撞上牆面,雙臂大張。
身體傳來劇烈頭痛,黑洲驚醒,抬頭看向那抹走進來的模糊身影。
「有本事就殺了我!」
話音剛落,一雙鋥光瓦亮的軍靴,停在他眼前。
那隻微涼的手突然揪住他的頭髮,力道帶著無法抗拒的狠戾,強硬拽起他的頭與之對視。
西澤路手中拿著一隻注射器,紅眸淡淡一撇,靜的瘮人。
可黑洲卻仿佛能預見,那寧靜下藏著的即將爆發的火山。
「黑洲?本次刺殺行動的總負責人。」
西澤路薄唇輕啟,嗓音沉靜,語調里連一絲情感都欠奉。
「我的要求不高,把我母親西澤安柔的委任書交給我。」
黑洲意識處在昏沉之際,他咬著泛白的唇,下意識喊道:「傻逼,你做夢!」
做殺手二十年,行規已經深深刻進骨髓,殺手可以負傷,也可以死,唯獨不能泄露僱主得信息。
一旦觸碰這條底線,他們會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他沒經歷過,但卻看過其他人違背約定被折磨的樣子。
西澤路目光緩緩下移,最終定格在黑洲的能量項圈上。
「裡面是阿爾馬爾-3號藥物,能讓人醉生夢死,失去所有理智,產生永久精神力上癮病,沒有精神力安撫的每一刻,都要承受螞蟻蝕骨的痛,繼而是骨骼上的癢,反覆循環折磨心智。」
他眸光驟然一沉,眼底似有地獄業火燃燒:「那滋味,你大約沒嘗過……」
「但總該見別人領教過吧?」
「想試試嗎?」
黑洲渾身一顫,那種藥物他可太熟悉了,組織為了防止資料外泄,委任書通常連結著項圈裡這種藥物。
西澤路舉起那隻厚重的針劑,對著唯一一點光源推了推,一滴深藍色的液體從針眼流出來。
「知道這是什麼嗎?」
「阿爾馬爾-7號藥物,星際嚴令禁止的特級禁藥,藥效是3號的六倍。」
黑洲止不住的顫抖起來,精神力折磨,所有哨兵的噩夢。
見殺手一瞬失神,西澤路繼續慢條斯理:「委任書交給我,留你一命。」
黑洲瞪著眸子死死鎖定西澤路,戲謔又嘲諷:「你休想,你個爹死了娘不愛的東西,廢物,怪不得你母親不愛你,活該!有本事就殺了我!」
「想要委任書,下輩子!」
西澤路神色淡漠,指間一送,對準黑洲的脖頸狠狠紮下去,「激將法?於我無用。」
他一把甩開黑洲汗濕的發,隨手抽出手帕,擦拭起手指:「這支藥的劑量有30ml,是項圈裡的幾倍。」
「很快,你就能感受到上萬隻螞蟻在血管里爬來爬去、扭曲、蠕動,這還不是最摧殘的……」
黑洲當然知道,對精神力的渴望才是最摧殘得。
最渴望的峰值,如果沒有精神力安撫,哨兵甚至會撕開自己皮膚,生生掏出心臟結束生命。
「西澤路你早晚會被你媽弄死,怪不得你媽殺你,你活該,還有那個女人也一樣,活該去死!」
西澤路眼底那點猩紅,倏然一沉。
他抬腿就踹。
軍靴攜著風聲,重重悶在黑洲臉上。
一聲脆響,伴著悶哼,黑洲的頭歪向一側,唇角瞬間迸出一線血跡。
西澤路收回腳,鞋尖沾了血,他只在那血跡上慢悠悠碾了一下,神色冷得駭人。
「有什麼沖我來,別動她。」
他轉頭,視線對上一個攝像頭,目光幽深。
「西澤安柔,你也一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