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為你,我變成狼人模樣


  十分鐘前。

  深夜的西澤莊園。

  西澤安柔正和老貴族們商量下一次刺殺行動,面前的光腦突然開始閃爍,雪花光紋迅速爬滿屏幕。

  不止她的,就連房間內其他老貴族的光屏,也跟著劇烈變幻。

  檢測到外部入侵信號,莊園內部的安保系統迅速建立防火牆。

  【陌生信號入侵70%……】

  【陌生信號消殺中……】

  【消殺成功!】

  大家還以為是虛驚一場,不曾想那股信號居然又發起進攻,而攻勢,居然比上一次更加迅猛。

  安保系統發出警報。

  

  【陌生信號攻擊30%……】

  【防火牆失陷……】

  【安保代碼丟失,入侵成功。】

  隨著最後一聲播報結束,會議室里,所有人的光屏同步變幻,畫面定格在一間漆黑的囚室。

  「女爵大人您好,我叫嚴值高。」

  屏幕那頭,嚴值高的聲音帶著掩不住的得意,尾音都透著嘚瑟:「冒昧入侵您家網絡,實在抱歉,主要是我家大人說了,這麼精彩的戲,非得請您親自過目不可。」

  西澤安柔眉頭皺緊,對著關閉按鈕點了幾下,光腦毫無反應。

  「女爵大人,您還是收收貴手看戲吧,這光屏您關不掉。」

  西澤安柔眸光一沉,無奈之下,也只能隨著眾人繼續看下去。

  光屏里,西澤路一腳踹在殺手臉上,轉身的剎那,一道冷光掃過,正好映出黑洲那張蒼白無力的臉。

  房間裡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,這人他們太熟了。

  下一瞬,西澤路倏然轉頭,視線穿透屏幕直刺過來,紅眸里似有火海翻騰。

  一字一頓:「母親,你也一樣。」

  西澤安柔盯著屏幕里,那張與自己幾分相像的臉,心生厭惡,面色倏地沉了下來。

  她冷聲開口,指尖幾乎掐進掌心:「西澤路,你在跟你母親叫囂?我費力送你進中央軍區,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?」

  這話雖冷,尾音卻繃得極緊,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。

  她何等精明,自然看得出她這兒子狀態不對,今時不同往日,平常窩窩囊囊,一副任她擺布的樣子,今日卻敢直呼她的名字。

  很不尋常。

  她往後一靠,唇角勾起一抹譏誚:「怎麼,嫁了妻主就忘了娘?」

  「還是說,你忘了從前是誰養著你這個人嫌狗厭的東西?」

  「居然為了個垃圾嚮導忤逆你母親,跟你父親一樣,你該死,西澤路!」

  西澤路最後一點奢望,終是被這句話碾的稀碎。

  他垂下紅眸,鴉睫在蒼白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
  罷了,他早該接受,自己只是母親手裡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。

  他迎上那雙一模一樣的紅瞳,平生頭一回在她面前挺直脊樑:「女爵莫要錯認了,您兒子是那個躺了三年未醒的西澤遠,而我……不過是個被你親手除名的外人罷了。」

  西澤安柔半眯著眼睛:「西澤路,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抓了幾個殺手而已,就敢跟我耀武揚威,你還太嫩。」

  「別以為找了個F級嚮導,就有人給你撐腰。」

  西澤路神色不卑不亢:「我不需要任何人撐腰。」

  「哼。」西澤安柔從鼻間擠出一聲冷嗤,「既然沒死成,就給我滾回你的狗窩趴著,我留那個女人一命,不過是給遠兒備著,你若再不知好歹,我不介意現在就碾死你。」

  「是嗎?你試試!」

  西澤安柔被噎得一怔,從頭到腳打量起西澤路。

  她這便宜兒子今天不是吃死耗子了,就是吃槍藥了,要不然怎麼一提鹿微涼就跟要殺人似的。

  西澤路抬眼盯向攝像頭,在眾目睽睽之下又摸出一支藥劑,緩步逼近黑洲。

  他一把揪住他的頭髮,硬生生將人拖到鏡頭正前方。

  「把西澤安柔的委託書給我,這支解藥給你。」

  此時的黑洲早已被藥物磨碎了神志,阿爾馬爾藥物正在一寸寸碾碎他的意志,渾身劇痛如千刀萬剮。

  他下意識嘶吼:「西澤路……你該死!你們全都該死!」

  西澤路嗓音冷得掉渣:「你應該清楚我的手段,我手裡那些禁藥實驗,正缺你這樣的實驗體。」

  他俯身,指尖划過黑洲顫慄的下頜:「骨骼碾碎又重生,斷肢反覆撕扯,哦,還有精神體,我很好奇,眼睜睜看著它被凌遲處死,你能不能撐住?」

  此時,西澤路仿佛地獄鑽出來的惡羅王,每一句低語都如刮骨刀,不僅釘在黑洲的耳邊,也透過屏幕,狠狠剮在所有老貴族的心上,以及西澤安柔。

  她攥緊扶手,終於繃不住那層從容:「你到底要做什麼?」

  「報復!」

  「誰傷害我的愛人,我就讓她付出代價。」

  囚室外,嚴值高聽見這話,雙眼直接開了雙閃。

  幸虧他一直開著執法記錄儀,否則都錄不到這激動人心的表白時刻。

  一想到回去剪輯出來,有機會發給鹿嚮導,他就止不住地開心。

  他可真是指揮官的愛情保安。

  西澤安柔眸光一寒:「嚇唬我?笑話,我西澤女爵要做的事,還沒人能攔住,無論如何,她的精神力我要定了……」

  她話音還沒落,就看見奄奄一息的黑洲艱難抬頭,氣若遊絲地吐出兩個字:「我交。」

  那藥物實在太狠,碾得他神智寸寸崩解。

  他垂首,顫抖的指尖在能量頸環上敲出一串編碼,又勉強湊近完成了虹膜和血液核驗。

  頸環「咔」地輕響,一陣冰冷的藥劑注入血管,他忍痛打開一個暗格。

  「啪嗒」一聲。

  黑色晶片落地。

  西澤路俯身撿起來,拿到屏幕前:「雖然不是原件,也夠定你的罪了吧?」

  屏幕那邊,西澤安柔目眥欲裂,心知這一局輸了。

  她反問:「說吧,什麼條件。」

  西澤路收起晶片。

  「很簡單,離鹿微涼遠一點。」

  「你要是敢動她,我就把證據交給陛下,等你入獄,再親手殺了西澤遠,蕩平你的西澤莊園。」

  「你了解我,知道我說到,就會做到。」

  說完,嚴值高便切斷了視頻連結。

  光屏重歸黑暗,眾人面面相覷,女皇的二大爺實在不甘心就這麼被威脅,他問:「安柔,咱們就這麼放過這小子?」

  西澤安柔盯著西澤遠房間的方向,眼底燒起怒火。

  既然那個女人是他的軟肋,那他萬萬要抓住機會。

  誰也不能傷害她的寶貝兒子。

  「下次,你就沒這麼好運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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