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炎慕我啊,又不想離婚了
其實,管家非常理解炎慕得心情,甚至心底隱約支持他的決斷
理由跟簡單,鹿微涼只是個F級嚮導,感知力和精神力都是嚮導中最墊底的存在,連她都能輕易察覺他們的行蹤,足見這幫小護衛是有多業餘。
同理,既然能被嚮導發現,那在那些想置鹿微涼於死地的人眼中,他們與裸奔無異。
這樣的水平,還怎麼守護人?
但話又說回來,管家自己的親戚也在那堆人里,七舅姥爺家的三兒子。
想到自家親戚,他還是決定勸勸。
他絞盡腦汁地想,忽然福至心靈:「少爺,你自己都說鹿嚮導可能隱藏了實力,她那麼善良聰慧,發現也在情理之中。」
炎慕一愣,不知為何,他居然覺得這話很中肯。
「依我看,這未必是壞事,反倒是一個機會。」
炎慕反問:「嗯?」
「我們不妨將計就計,直接承認,讓鹿嚮導知道,不止西澤路派人守著,咱們也一直在暗處,相信鹿嚮導知道後,一定會更悉心治療你的眼睛。」
炎慕驚覺。
頗有些有道理呢!
他既然都派人了,為什麼遮遮掩掩的?
就算為了騙取治療,他也該如實相告,以此換來鹿微涼的信任。
當然,他心底並不承認這些,並且給自己無事獻殷勤的行為冠了一個合理的藉口。
那就是,擔心自己在治療眼睛的關鍵時期,鹿微涼萬一被別人弄死了,耽誤他的計劃。
總而言之,這一切只是他應對未知的未雨綢繆。
炎慕慵懶陷進椅背里,看起來似乎把一切都想通了。
管家忍不住腹誹:這死病嬌,就是矯情,裝裝裝,過兩天給你休了,你就不裝了。
炎慕指節輕輕在光屏上敲下去,編輯好三行字又馬上刪了,因為這看起來過於熱情了,顯得他有點熱臉貼冷屁股。
他又編輯好一行字,看了看,還是不太滿意,又刪除了。
最後他只淡淡地發過去一個字。
[是。]
鹿微涼那邊,乍一看見這死亡回答,後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[你承認就好!]
炎慕一時曲解了這句話的意思,還以為鹿微涼在確定他的動向。
他眉眼舒展,驀地舒爽起來。
心底怡然自得,可手指卻不老實,打出的字依然欠揍得狠。
[不用謝,怕你「提前」死在別人手裡,耽誤我的治療。]
瞧瞧!
36º的體溫,怎麼能打出如此讓人脊背發涼的話。
這話在鹿微涼眼裡,中譯中就是:你別提前死別人手裡,等我治好眼睛,我就弄死你,桀桀桀!
太可怕了。
這狗炎慕一直沒放棄「喪妻」。
就在炎慕思考,為何對方不接話的時候,下一條消息馬上跳出來。
[把那些人撤了,我一定遵守約定治好你的眼睛。]
[還有,我已經想到離婚的辦法了。]
[一周前,我提交了「妻主殘疾」證明,相信三天內,民政局就會有消息。]
炎慕一瞬間僵硬,根本顧不上熱情還是舔狗了,開始噼里啪啦地敲字。
[!??什麼意思??]
[字面意思。]
「字面意思是什麼意思?」炎慕怒吼一聲,胸腔里一堵,那點舒爽全沒了。
突然之間,他仿佛看什麼都不順眼。
大手一揮,戒指形態的光腦脫手飛了出去。
「吧唧」一聲掉在地上,滾出去幾米遠,最後滾進沙發下面。
他沉靜幾分鐘才終於穩定下來,沒辦法,又屁顛屁顛的趴下去把光腦掏出來。
然後拍拍灰,面無表情繼續敲字。
一旁的管家,冷眼看著,一點幫忙的心思都沒有。
活該,就應該早點把這個不會說話的病嬌休了。
炎慕:[神嶼又勾搭你了?]
鹿微涼覺得炎慕那顆腦袋就是個巨大的搖搖樂,搖到那句說那句,上下完全連不上。
[麻煩你別往神官身上扯。]
[呵,一口一個神官,看人家赤身裸體心虛了?就是那個綠茶男攛掇你離婚?好讓我給他騰地方?]
鹿微涼皺眉。
[???]
[有病就吃藥,別胡言亂語,再說了,炎氏集團不是你的命根子嗎?你又不想離婚了?]
這樣直白的質問,像一隻大錘子,精準砸碎炎慕精心編織的謊言。
他盯著光腦屏幕,呆呆坐著,只覺得周圍一切全然靜音了,眼裡看不進任何文字,只有「離婚」兩字,在眼前赤裸裸地閃爍。
捫心自問。
想嗎?
還是不想?
而緊接著又是一記重錘。
[等離婚通知吧,不用回了。]
鹿微涼發完這條立刻把光腦關機,美美入睡。
炎慕心底更堵了,他陷入了想繼續辯駁,又不敢發消息的尷尬境地。
將管家攆回去睡覺,他自己一個人駕駛飛行器,朝著中心城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心理醫生被「哐哐」的砸門聲驚醒,把煞神迎進門,又聽了對方兩個小時的敘述,他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。
「據我分析,你的各種表現都是虛張聲勢,真正癥結是:你喜歡鹿微涼。」
……
翌日。
嚮導剛剛洗漱完,火急火燎的嚴值高就發來視頻電話。
「鹿嚮導,我跟您請示一下,指揮官上午八點就能搬過去,您那邊方便不?」
鹿微涼莞爾一笑:「方便。」
她態度好得出奇,理由也簡單,那份「妻主殘疾」的證明,是被追殺那晚開出來的。
說到底,還得「感謝」西澤路,讓她因禍得福了。
掛斷通話,嚴值高立刻給西澤路撥電話。
「大人,鹿嚮導那邊通知你八點搬過去,別遲到。」
說完,他跟火燒眉毛一樣,騎上心愛的電驢朝西澤路家狂奔,生怕夜長夢多,被哪個賤男人截胡,再橫生出什麼要命的枝節來。
此時,鹿微涼正依偎在沙綾懷裡啃玉米,摸的正盡興,樓下忽然傳來「滴滴滴」的提示音。
是昨晚設置的抓雞陷阱。
鹿微涼瞬間來了精神,聲調都亢奮得變了味:「綾綾,逮住那隻肥雞,我們補一補!」
【微微,它還挺漂亮的,真要吃嗎?】
她飛快舔過下唇,「吃!」
沙綾二話不說,凌空一跳,剛一落地,就抓住了雷鳥的翅根。
等雞肉燉得滾爛,香氣正順著門縫往外鑽的時候,門鈴「叮咚」響了。
沙綾湊近貓眼,瞧見那抹刺眼的紅,氣得直跺腳。
先前妻主問他關於西澤路入住的問題,他當時為了表現自己不是善妒的哨兵,居然答應下來。
現在想想,心底後悔得發瘋。
他心不甘情不願地開門。
鹿微涼一見那紅色身影,眉眼彎彎,順勢將冒著熱氣的砂鍋往前一遞:「哎呦,來得早不如來得巧,新出爐的枸杞雞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