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西澤路入住,與雞一屋
西澤路一身筆挺軍裝,罕見地沒戴軍帽,露出張俊美逼人的臉。
他朝沙綾淡漠頷首,逕自邁步進門。
身後嚴值高抱著滿滿當當的禮盒,鼻尖剛嗅到那股鮮香,眼睛霎時亮了:「鹿嚮導,這些都是大人特意挑的裙子、包包和香水,還有首飾,希望您別嫌棄他大直哨審美。」
鹿微涼默默掃了一眼。
靠北了。
真是大直哨,那死亡芭比粉的口紅色號,她奶都不塗。
她淡淡一笑:「謝謝,下次別破費了哈。」
要破費直接轉帳就行,她比較愛錢。
嚴值高把禮物放到客廳一邊,暗戳戳的搓手:「鹿嚮導,您做的雞湯真香啊…」他吸溜了一口:「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嘗一口,嘿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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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微涼遞過去一雙筷子:「當然可以,」
「鹿嚮導您可真好,人美心善,又會做飯,我們大人嫁給你,也不知道攢了幾輩子得福氣。」
一旁呆站著的西澤路本來就尷尬,聽到這話更加手足無措。
一時間,站也不自在,坐也不自在。
偏巧瞧見鹿微涼在盛湯,他想著主動上手幫忙,可抬眸就撞上了沙綾怨婦一樣的眼神。
不知為何,他突然有種自己叫「西澤多餘」的錯覺。
心底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緒蔓延開來,他曲起手指:「鹿嚮導,我住在哪裡?」
鹿微涼指了指左側的客臥:「最裡面那間,早上剛收拾出來,四件套是我挑的,如果不滿意就叫機器人換哈。」
西澤路點頭:「好的,鹿嚮導。」
這客客氣氣狀態跟相敬如賓兩百年的夫妻似的,根本不是鹿微涼想要的結果。
至少要活絡一些,她才好在對方身上吸收精神力。
眉眼頓時彎起來:「大人,嚮導來嚮導去的太生分了,不如像上次一樣,叫我微涼吧,我叫你阿路,好不好?」
西澤路只感覺心底有什麼東西「叮鈴」一聲,撞在他心上。
他抬眸看向少女,她眉眼彎的像月牙,那笑容在視野里無限放大,除了她,周遭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上了一層馬賽克,天地間只有她清晰如畫。
仿佛連風都靜止了,時間也暫停在這一刻。
他心底那隻風鈴輕輕晃動,是鈴動,還是風動。
亦是心動?
「大人,鹿嚮導跟您說話呢,您怎麼不吱聲啊。」嚴值高吸溜了一口鮮的眉毛顫三顫的雞湯,輕輕拽了拽西澤路的衣角:「大人?你已經看了一分鐘了,鹿嚮導都被你看臉紅了。」
西澤路這才回神,尷尬地錯開視線:「抱歉,想起軍區的工作,一時失神。」
還沒等鹿微涼發話,他就逃也似的,走向那間客臥,「我看看房間。」
沙綾在一邊氣努努的撅嘴。
【微涼,他要住多久。】
鹿微涼壓低聲音:「應該住不久吧,沒事不會耽誤你的,乖乖。」
怎麼會不耽誤?
他在羅韌那新學的殺手鐧,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用上啊。
自己還沒被煮成熟飯,又來一個要燜大米飯的。
這該死的大度人設,誰愛當誰當吧。
連低級哨兵都有占有欲,何況他這個高級哨兵,反正他是萬萬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的。
他看看西澤路的背影,眼底暈開一抹笑意。
果然,西澤路剛開門,一隻黢黑的大胖雞撩開爪子就朝他面門沖了上去。
這一爪子差點把人抓破相。
鹿微涼連忙放下勺子解釋:「樓下撿的流浪雞,本來想燉了吃肉,但是這雞好像有靈性,拔毛的時候一直掉眼淚,給我哭的心都軟了,實在不忍心就放生了,沒想到它自己又屁顛屁顛的跑回來了,就當寵物養著吧。」
西澤路單手抓住翅根,觸碰的剎那,似乎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感覺,一閃而過。
他把雞關到陽台上,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:「那就養在我的房間吧。」
「OK,別養死了就成。」鹿微涼垮上心愛的小包包:「我上班去嘍,你們在家要好好相處,下班帶好吃的給你們,阿路麻煩你照顧下綾綾哈~」
西澤路站在門邊目送:「好。」
等她出門後,整個房間突然就靜了下來,準確的說是氛圍突變。
沙綾正笑得眉眼嫣然,一撞上西澤路的視線,臉瞬間垮了下來。
那眼神凶得像要殺人,兩道目光在空中死死咬住,仿佛擦出噼里啪啦的電流。
就連那隻大胖雞也在陽台嘰嘰喳喳的叫。
嚴值高察覺到氣憤詭異,找了個「回家補覺」的藉口直接跑路,臨走還打包了一份雞湯帶走。
……
鹿微涼大病初癒,今天是她病後第一天接待疏導。
站長受到文旅部長們的點撥,近幾天只給她安排了兩個疏導名額。
她查看了今天的第一個名額。
【性名:杜斌。
年齡:32。
身高:193。
體重:80kg。
級別:C級。
從屬:海娜。
精神體:杜賓犬。】
十分鐘後,杜賓犬……哦,不,杜斌已經來到疏導室門外,緊張的等待嚮導叫號。
看到鹿微涼的一剎那,他忽然呼吸都不順暢了。
太美了,是他從沒有領略的那種美麗,如果說海娜是小美,那她就是超級無敵宇宙級大美。
怪不得能引得神仙一樣的神官大人滿星際求愛呢。
杜斌暗自想著,廣播突然響了。
【哨兵杜斌,請到03號疏導室疏導。】
進了門,他那本就不順暢的呼吸更加不順暢了。
鹿微涼小臉極其嚴肅,看見是海娜哨夫的那一刻,這一單她就沒準接。
「你妻主讓你來的?有什麼話直說吧。」
杜斌嚇了一跳,心說還沒表現出來呢,怎麼就被發現了。
他喘著粗氣,說話斷斷續續的:「鹿嚮導我跟您說實話,是我妻主逼我來的,他要我在疏導以後自毀精神海,以此誣陷你。」
說著,他直接跪下了。
「鹿嚮導,請您相信我,我真的沒打算這麼做,我只想好好疏導一次,攢夠錢把弟弟贖出來,然後帶著他逃的遠遠得,再也不回來。」
要不說老家一直有救風塵的故事呢。
這麼一聽,鹿微涼居然也有了一點救風塵的想法。
「你弟弟怎麼了?」
杜斌拿出手帕,一下一下擦拭眼淚:「海娜為了打點警察局那些人,把我弟弟賣去地下城打黑拳,那跟奴隸沒差別的,生死不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