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誰都沒發現白麗麗


  不僅如此,鹿微涼那張小臉也炸得黢黑,跟剛從煤堆里蹦出來似的。

  「系統,你丫的不是說炸不到我嗎?」

  系統沉寂片刻,強壓下笑聲:【宿主,我說的是炸不傷你,不是炸不到你,你自己沒弄清楚呦,與我無關呢~】

  「我□□,你□□,湊□□!」

  鹿微涼忍不住飆了幾句髒話,正要舉中指,雙腿一軟,向著後方直挺挺倒下去。

  快觸地的前一秒,一雙溫軟的臂膀突然出現,牢牢把她圈進懷裡。

  鹿微涼用最後一絲力氣睜眼,見是西澤路,艱難開口:「那二十八位哨兵在教堂負三層,一扇紅門裡面,嚮導在教堂神像下的暗格里,下面有機關,進去的時候小心一點。」

  說完,她胳膊一垂,再沒任何動作,徹底耗盡力氣暈厥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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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西澤路打橫抱起她,下令:「所有人,立刻上星艦返回中央軍區。」

  如山和如風率先將炎慕和神嶼安置進治療艙,見兩人還維持著一絲絲生命體徵,繃緊的弦走總算鬆了下來。

  如山信不過弟弟,便親自守在兩人身邊,派弟弟留下繼續搜索倖存的哨兵。

  而一起留下搜索的還有嚴值高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剛剛爆炸的衝擊波太過兇猛,白麗麗被氣浪掀飛,從二十米的高空狠狠砸落。

  她此刻的狀態比剛「死」過的鹿微涼還狼狽。

  不僅嘴裡嗤嗤冒煙,頭髮爆炸,面門還被衝擊波狠狠親密接觸了一下,整張臉不僅腫成了發麵饅頭,落地時還撞出了輕微腦震盪。

  這會兒,她像只蛤蟆似的趴在水坑裡,渾身骨頭跟斷了一樣。

  那件綴滿水晶的連衣裙,也沾上了黑黢黢的泥巴,不仔細看,根本不能發現水坑裡還趴著個人。

  她勉強睜眼視線盡頭,似乎有一位哨兵,微笑著朝她走過來。

  她在這個世界的資料里見過,這人是神嶼的護衛,如風。

  白麗麗嘴唇都快咬破了,才從泥水裡艱難擠出聲音:「如風,救我,快救救我……」

  因為虛弱,那聲音似有似無,斷斷續續的飄出來。

  此時又直清晨,天剛蒙蒙亮的時候,陰氣最旺。

  如風聽見那聲像鬼魅般的叫聲,嚇的汗毛倒數,他抖落身上的雞皮疙瘩,只當幻聽,繼續往另一處搜尋。

  見人要走,水坑裡那團泥巴都要急哭了:「如風弟弟,救,救救我,我在這!」

  如風身體一僵,嚇得縮到樹後,可那個叫鬼的聲音就像纏住他一樣,死死在耳邊迴蕩。

  他慌忙打開生命探測器,可屏幕上乾乾淨淨,一個生命跡象沒有。

  如果說設備沒問題,那就是……就是鬼了?

  「我艹!有鬼!」

  如風腳下生風,朝著嚴值高那邊猛竄,扯著嗓門嗷嗷喊:「高高哥,鬧鬼了!我聽見有人叫我名字,但是探測器里沒信號,鬧鬼了!我艹!」

  嚴值高一把搶過光屏,反覆看了兩遍,確認真的沒人才還給他。

  心說大概今晚經歷的太多,給孩子嚇的神經衰弱了。

  隨即逗小孩似的,神神叨叨的湊近他,壓低嗓子:「老弟我可聽說,有一種鬼魂專們學人說話,它們把你引過去,等靠近就把你……」嚴值高悄悄抬起左手,趁著如風聽的認真,「啪」的一下拍在他肩膀上,大喊一聲:「然後把你吃掉!」

  如風嚇的一激靈,差點原地蹦起來。

  「高哥,你真壞啊!」他撅起嘴,說完轉身就去別去搜尋。

  到最後,倆人誰也沒發現泥巴坑裡那個人。

  白麗麗眼睜睜看著如風和嚴值高把石頭縫裡的哨兵都摳出來了,也沒去救她。

  直到星艦消失,她還趴在泥巴里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這次任務,帝國的損失可不小。

  沙綾在治療藏里躺了三天,鹿微涼躺了六天,炎慕躺了九天,而時間最長的莫過於病秧子神嶼,足足躺了十二天十七小時三十二分。

  清醒得第一時間,他立刻叫如山拿光腦,然後給鹿微涼發騷擾信息。

  [微涼妻主,12天17小時32分37秒不見,真是甚至想念你呢!]

  [哦不,現在是32分38秒。]

  [……39秒。]

  ……

  見對方不回復,他立刻改變方式。

  [微涼妻主,不知道怎麼回事啊,心口疼,好像留下嚴重的後遺症了。]

  [啊,好疼!]

  此時,鹿微涼正在給烹飪視頻做配音。

  也是非常不巧了,這次的視頻還是沒錄到聲音,無奈,只能趁著空閒,在疏導室臨時錄配音。

  最近幾天,她真的很忙,忙得腳不沾地。

  前天給偏遠星編了一套「星際八八鴨脖」的菜譜,昨天又做飯,錄視頻,而且自從那次任務之後,預約她疏導的哨兵明顯變多了。

  這給她累的。

  掙得錢都沒地方花。

  她捏捏太陽穴,緩了一口氣,把剛剛配好音的視頻發到帳號上。

  剛發完,神嶼的消息把便彈了出來,鹿微涼見那個為她擋傷的男人終於醒了,唇角不自覺的揚起。

  可隨著打開對話框,那點笑意瞬間凝固。

  整整108條消息。

  這是要上梁山當好漢麼?

  鹿微涼看看消息,全是不痛不癢的綠茶語錄,直到翻到最後一條,她才重視起來。

  [怎麼個疼法?叫醫生了嗎?]

  [神嶼?]

  消息發過去就跟石沉大海似的,一點消息都沒有。

  鹿微涼當即把工作做完,出發醫院。

  雖然螳螂蝦又茶又菜,可畢竟為她丟過命,於情於理,這個脆弱男人她應該照顧一下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帝都醫院。

  神嶼等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
  此時他正在欣賞自己的妝容,他請人畫的,全名是:清冷病弱感小白花、濕漉漉的破碎感、我見猶憐、楚楚可憐、怎麼看都惹妻主可憐的妝容。

  如風小直哨根本不懂綠茶心機,湊近神嶼面門,好奇的看來看去:「大人,恕我不能理解,為啥畫這種妝啊,這不是給死人畫的嗎?」

  如山望著大腦缺根弦的弟弟,「邦邦」就是兩拳。

  接著,在神嶼沒有說話之前,把自己弟弟拎了出去。

  等鹿微涼趕到醫院時,正好撞見走廊盡頭,如山和如風切磋拳術。

  看情況,如風處在下風。

  她沒過去打擾,徑直奔著神嶼的病房走去。

  剛一開門,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
  神嶼微笑坐在床上,嘴角有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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