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發現了一點端倪，那道白光
也不知道怎麼回事，見男人這副病弱慘白的模樣，鹿微涼那腦子就跟摘除了似的，語言系統紊亂，竟然脫口而出一句：「……喝點熱水。」
神嶼眉頭一蹙，顯然沒料到她的第一反應竟是這話，該是心疼他才對啊。
他非常不滿意。
心口那裡一股鬱悶散溢出來，當即憋出個驚天動地的悶咳。
結果上半身抖的幅度太大，那件寬鬆的病號服「呲溜」一下滑了下來，漏出不健碩的、白花花的肩膀，不僅如此，就連床板也跟著他咳嗽的幅度劇烈顫動。
鹿微涼看得眼皮子直跳，真覺得他在咳嗽幾下，一會兒騎著床上高速了。
神嶼眼尾泛紅，嗔怒地瞪她：「鹿微涼，你，你還看！還不過來扶我一把！」
鹿微涼先是一愣，隨即失笑。
她看他這個樣子就是等著她哄啊。
她認命地嘆氣，走過去幫他把衣服穿好：「好了好了，是我的錯，因為工作上的事耽誤了，來得晚了一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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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這不痛不癢的話，神嶼根本不買帳。
繼續不依不饒地咳嗽，那架勢像要把自己咳死。
鹿微涼只能一邊無語，一邊寵溺地妥協，她輕柔地拍著神嶼的後背：「你別動氣，輕點咳，床都要被你震塌了，我的大少爺！」
似乎是「我的」這個詞取悅了他，所以他口是心非地喝了口水，緩了一下才慢慢靠進枕頭裡，跟她說話。
這次的態度明顯更正式。
他垂眸，盯著掌心藍寶石耳墜，「微涼，其實我，預知過那天的場景。」
鹿微涼伸脖子看過去，眼底一片懵懂。
「你說的是畸變體偷襲那天？」
神嶼點頭，隨即開始表白。
「是，在我十八歲成年那天，奉師傅的命令進行第一次預知，當時就看到了關於你的一切，包括我們的初遇，和你每一次見面你說的話，還有那次任務被畸變體偷襲。」
「其實我……」他緩慢起身，牽過鹿微涼的手，將耳墜輕輕放進她掌心，然後張開大手攏住她的手：「其實我原來根本不信。」
「哪有人能平白無故的喜歡另一個人，更何況心甘情願地為她去死，剛看到那則預言的時候，我還笑話未來的自己，覺得自己是個傻蛋。」
「現在看來，一切都有跡可循，或許從預言成真的那一刻，我就註定會愛上你。」
不得不說，一個男人對你說，我從很早就預知過，知道自己將來會愛上你，這事聽起來就有點浪漫。
但鹿微涼那心思根本不在愛與不愛上。
她一臉認真的抽回手，義正言辭地問：「既然你會預知，那畸變體偷襲那天，你有沒有預知到其他的事？」
怕對方聽不懂，鹿微涼急得比划起來，湊近道：「你好好想想，就是那種反常的，蹊蹺的，壓根不再你理解範圍內的事兒。」
神嶼眉頭微蹙，他在表白啊，這姑娘怎麼跟沒聽見似的？
真是服了，他這老房子燒得正旺呢，結果被對方一盆冷水愣給澆滅了。
雖然對鹿微涼打亂曖昧氛圍非常不爽，可神嶼面上卻不敢擺架子，老老實實地順著她的話去回憶。
這一細想，真叫他揪出一點不同尋常的地方。
「好像……是一縷白光。」神嶼目光放遠，陷入回憶：「當年我試探著深入算過，可什麼都算不出來，甚至只要動了想窺探的念頭，身體就會莫名出現徵兆，預知本就是消耗生命的行當，當時只以為是普通反噬，現在回想，那道白光很不對勁。」
【對對對！】
鹿微涼還沒說話，系統突然跳出來：【當時我還感受到了一股同類的氣息，也很不對勁。】
鹿微涼翻白眼，這也是個二流系統，有事純靠猜。
【宿主，可別翻白眼了，你面前這個人非常虛弱呢，活不到兩年哦！】
她在腦海里問：「他咋滴了？」
系統緩緩解釋：【神嶼早年預知到夜宮弦會死，他幫他逆轉命運，結果自己遭到反噬，不僅級別下降，身體機能也嚴重衰退。本來能苟活的，嘖嘖嘖，現在為你替死，再次受創，生存希望渺茫。】
鹿微涼渾身一僵，神嶼還以為對方聯想到了什麼，剛要開口詢問是否見過那道白光，卻見她突然抓住他的手。
這突如其來的觸碰，惹他的心口一緊。
鹿微涼鄭重其事：「白光的事暫且擱一邊，我有個問題要問你。」
神嶼看著她，乖乖應聲：「你說。」
「幫我擋那一下之前，你知道自己的結局嗎？是死，還是活？」
神嶼沉默片刻，指尖輕輕回握她：「知道，結局很清楚，我必死無疑。」
他垂眼笑了笑，語氣卻很輕：「可那則預言裡，沒寫你也會死。所以我哪怕拼了命，也要替你扛下那一擊。只要你能活，我就不白死。」
這話說得輕飄飄的，像在和她閒談今晚吃什麼。
越是雲淡風輕，越讓鹿微涼心口發燙。
不是誰都有勇氣為他人慷慨赴死，更何況，活下來後，他也沒有道德綁架讓自己付出什麼。
那股後勁湧上來，她突然有點感動和愧疚。
她問系統：「能不能治？」
系統：【能哦，以你現在的治癒精神力，輔助醫療藥物，三個月吧，穩穩痊癒。】
鹿微涼拍拍胸口，真給她嚇屁了，神嶼要是死翹翹了，她這算欠人家一條命啊。
見她這樣，神嶼笑眯眯的：「微涼，我都這樣了，你是不是該迎娶我進門？」
鹿微涼斜著眼睛瞅他，剛還誇他不會道德綁架，現在就綁上了。
她伸出食指堵住他那張嘴：「小嘴巴，閉起來！」
神嶼綠茶上身，立刻扣住那雙白皙的手，不由分說地按在了自己心口。
鹿微涼雞皮疙瘩直掉：「進門的事以後在議，當務之急是你的身體，你的情況你清楚，要是還想嫁人就老老實實治療，你也不想……」她上下打量他：「你也不想太脆弱招人嫌棄吧？每周找我兩次，我幫你治。」
神嶼立刻反駁：「才兩次？」
他還要據理力爭，卻不想門外傳來「咔噠」一聲輕響，是如風進來了。
「大人，樓下來了一隊阿爾法護衛，他們說，檢測設備已經準備好了，想請鹿嚮導去檢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