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變魔術的小男孩
「嗯?」
鹿微涼伸出手指捅了捅還在回味中神嶼的胳膊:「大師?您有在聽嗎?」
神嶼回神,艷波流轉間風情瀲灩,線條凌厲的臉微微泛起薄紅,美的跟一座經久雕刻的神像一樣。
這一刻,他仿佛在發光。
思緒轉圜,一雙琉璃眸子仿佛含水似的的望著鹿微涼:「我滴心肝,這不就是辦法嗎?」
鹿微涼順著神嶼的目光望過去。
發現,沙綾完全換了一副模樣。
方才那股要殺人得戾氣盡數消散,他目光炯炯的望著鹿微涼,眼底承滿失而復得的歡喜,像很久沒見丈夫的小媳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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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還是不習慣會說話的自己,他動情的比划起來。
【微涼,別親......他......不要......】
同時,嘴裡還斷斷續續的蹦出「討厭他討厭他」的嘟囔。
可沒等鹿微涼對此事感到欣喜,他的語氣驟然轉冷,冷冷的吐出一句:「女人,看什麼看?再看眼珠子給你挖出來!」
接著,他眼底那抹快溢出來的愛意飛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憤恨和疏離。
鹿微涼失望地垂下頭。
神嶼俯身,視線與之平齊,靜靜盯著她的臉:「微涼,要不要試試嫉妒療法,或許再吻我一下,他又醒了呢?」
見她撅著嘴巴,整個人置身於低落中,他放低聲音安慰:「放心,我算過了,我和他將來是同侍關係,所以他一定會回來的。」
鹿微涼抬頭,委屈巴巴得問:「真的嗎?」
「你忘了嗎?神官會占卜,從無假話。」
「嗯嗯,謝謝。」
正經了不過三秒時間,神嶼又恢復了那副不正經的樣子:「微涼,你親了我,是不是該負責?」
某人聽見這話,連思考都沒思考。
轉身拽著「犯人」跑回房間。
眼不見心為靜。
......
晚上。
八點。
眾人穿戴整齊,坐上同一艘飛行器,直奔璞藍莊園。
據西澤路說,璞藍此次是從聯邦考察歸來。
他在那邊考察了當地農業發展,聽說學了許多先進的技術,而且,這次一回來就點名要見鹿微涼。
說是要感謝她研究出來的菜譜,讓他們偏遠星眾人都能吃上飽飯。
不過,這都是黃鼠狼給幾拜年,沒安好心的藉口。
車裡坐著的這幾位,誰都不信。
西澤路率先打破沉靜:「我收到的消息是,他年輕時受過很重的傷,一直四處奔波找緩解藥物,這次叫我們來……」他目光不受控的向鹿微涼游移了半分:「目標不會是微涼吧?」
神嶼抬眸掃了一眼,這人什麼時候和鹿微涼這麼熱絡了?
大庭廣眾的居然敢叫微涼了?
又一個彎道超車的,真討厭!
他出聲:「他有什麼病?敢用帝國唯一的SSS級嚮導做藥引?腦血栓還是心肌梗死啊?心肌炎,心臟病,伴隨性癲癇,還是復發性抽羊角風?」
鹿微涼緊泯著唇,這波攻擊力強的沒邊。
俯仰之間,西澤路眉宇間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他打開光腦信息,將收集到的情報投到半空:「這上面並未註明是什麼病,想必是極其隱秘,或是不能讓人知曉的病。」
「有可能。」鹿微涼摩挲著太陽穴,附和。
從上飛行器到現在,一直沉默不語,低頭看窗外風景的夜宮弦想了想,淡淡出聲。
「其實我知道。」
眾人聞聲看過去。
他淡淡的,依舊沒抬頭,只是狠狠地攥著指節。
「阿爾馬爾-3號,未臨床試驗藥物。」
西澤路和神嶼對視一眼。
別的哨兵或許不知道這種藥,可他們這些位高權重的帝國官員卻清楚得很。
三四年前,那場宮廷叛亂的幕後主使者,就是被這種藥物實驗生生折磨死的。
可鹿微涼並不知情,她似懂非懂地遞過去詢問的眼光。
夜宮弦還是面目表情,視線游到窗外:「這是一種能讓哨兵對精神力產生依賴性的藥物,沒經過臨床實驗,附帶一種極其惡劣的後遺症,注射者每年經歷一次褪骨變化,一次比一次年輕,直到退無可退,在永無止境的折磨中死去!」
鹿微涼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:「這麼殘忍的藥,誰發明的啊?」
夜宮弦幾不可察地輕顫,眼睫帶著一絲哀嘆:「我母親。」
某女嚇得瞬間蔫了下去,禍從口出啊!
這女皇可真夠狠的,生怕自己的子民不聽話,給哨兵研究出這麼個懲罰的東西。
夜宮弦自知不占理,又補了一句:「這種藥物最初的研發目的是為了對抗污染物,但後來……」
他話說到一半,被推門而入的嚴值高打斷:「各位大人,璞藍莊園到了。」
眾人收下各自思緒,匆匆下了飛行器就往宴會廳走。
璞藍站在大門口,見那抹瑩白的身影出現,紫色眸子立刻亮起來。
不知從哪掏出一面鏡子,又臭美地照了起來。
旁邊的馬程程知道對方就在意自己那張臉,出聲安慰道:「主人,非常完美!」
璞藍收起鏡子,露出一顆小虎牙,跟看不見其他人一樣,直直朝著鹿微涼迎上去。
「鹿侯爵您好,我叫璞藍。」
鹿微涼禮貌性點了點頭。
璞藍從身後取出一頂黑色深口禮帽,將手伸進帽中:「第一次見面,不知道您的喜好,沒什麼好送您的。」話音未落,他的手從帽中抽出,只聽「呼啦」一聲,一束鮮紅玫瑰花憑空出現。
他將花束遞到她懷裡,溫和道:「希望您笑納。」
鹿微涼已經在心底暗罵了。
他只是個愛變魔術的小男孩,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給他打那麼殘忍的藥。
神嶼皺眉,嫌棄地把花接到手裡:「璞大人,沒給我們準備禮物麼?」
璞藍最討厭道貌岸然,神神鬼鬼的東西,尤其這個神官:「螳螂蝦沒禮物。」
他連個眼風都沒給對方,目光徑直掃過鹿微涼身後的夜宮弦,只靜靜一瞥,仿佛素不相識。
眾人進入宴會廳。
璞藍坐在主位,鹿微涼次之。
吃東西的間隙,鹿微涼悄悄看了對方一眼。
這哨兵看起來只有17、18歲的樣子,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褪骨,原來該是是多大年齡。
璞藍察覺到她的目光,輕笑開口:「鹿侯爵,偏遠星的款項,查的差不多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