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原來你不是壞人啊?
鹿微涼叉水果得動作一頓。
她們一行人來此的目的,便是調查偏遠心貪污腐敗的事。
但因為他們帳目做的足夠縝密,財政部那些專員只查出了幾個貪污腐敗的小魚小蝦,並未把火燒到璞藍身上。
對方明明知情,卻這樣明知故問,有些耐人尋味。
「璞藍大人應該有耳聞,我受傷了,所以一應事務都是指揮官代為處理。」她沒接話,直接把話頭甩給西澤路。
可璞藍就仿佛認準了她,灼灼目光一直釘在她身上。
給鹿微涼看得心底發毛。
察覺到鹿微涼對自己有些陌生,他放下叉子給鹿微涼夾了一塊小甜點,露出一顆小虎牙,看起來親切十足。
寒暄幾句,直接切入正題。
「鹿侯爵,我想知道您疏導一次的價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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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三十萬星幣。」鹿微涼拿起甜點,隨口一說。
「那今晚能為我疏導一次嗎?」
璞藍怕對方以為自己是個混子,趕緊補充:「我付錢!」
鹿微涼顯然沒想到對方如此直白,甚至可以說是真誠。
畢竟,以璞藍這種遭遇,最容易變得扭曲變態,她之前甚至懷疑過他就是那個教主。
但看他眼神清澈好像大學生。
就算不是好人,應該也對她沒什麼敵意。
她欣然同意:「可以。」
聞言,西澤路和神嶼不幹了。
西澤路把叉子放下:「我不同意!名義上我只是個側夫,但也有保護妻主的責任,微涼是帝國唯一一位SSS級嚮導,非必要不會給任何人疏導。」
神嶼則更過分,直接把叉子「唰」的一下插在桌面上:「璞藍大人,你的心思我明白一點,但是她不行。」
璞藍就納悶了,這群男人平常在帝國內部,見面都不說話。
現在七嘴八舌的倒是挺團結。
目光游移到鹿微涼那雙眨巴眨巴的大眼睛,以及那張美的毫無瑕疵的臉。
心說,怪不得那麼團結呢。
他一如往常,眼風都沒給那幾個跳樑小丑,旁若無人的問:「那鹿侯爵可以去內室幫我疏導嗎?」
這一下,西澤路和神嶼直接炸鍋了。
神嶼直騰騰站起身,拉起鹿微涼的小手就要往外走,可剛邁出腳步,身形突然一滯,發現鹿微涼站在原地紋絲不動。
神嶼急了:「他不安好心!」
「沒事,我覺得璞藍大人不會傷害我。」
鹿微涼輕柔拍拍他的手背,轉身看向璞藍,彎起一抹人畜無害的笑:「大人請。」
她是真的好奇璞藍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。
當然,她也有殺手鐧。
兩瓣靈魂融合後,沙綾能隨時感知她的召喚,隨叫隨到。
雖然不一定聽她的話,好歹有個震懾的作用。
璞藍將人帶進大廳旁邊,一間非常普通的會客室。
他乖乖坐下,抬眸望著鹿微涼。
「這裡距離他們只有十多米的距離,相信您的哨夫會放心一些。」
怎麼會放心呢?
倆哨兵再關門的那一刻,就已經踱到那扇門旁邊。
神嶼還像個壁虎一樣扒在門縫上,細細聽著裡面傳出來的動靜。
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那扇門裡,只有夜宮弦一個人的目光落在花園裡那彎皎潔的明月上。
鹿微涼微微一笑:「我幫您疏導。」
等對方乖乖坐好,她抬指點上璞藍的眉心。
他很乖,出乎意料的乖,就連精神海也毫無防備的對她門戶大開。
璞藍的精神海以萬里天空為背景。
他的精神體是一隻足足三米大的紫色帝王蝶,光亮照在那雙閃著鱗粉的翅膀上,看起來格外瑰美華麗。
許是常年渴望精神力的結果,見到鹿微涼出現,那隻小蝴蝶立刻化成正常大小,撲騰著小翅膀圍在她身邊興奮的轉圈圈。
她一抬手,小蝴蝶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指節上。
鹿微涼輕輕撫摸她的羽翼:「小乖乖,你是不是很久沒被疏導了?」
精神體仿佛聽懂了一樣,撲騰幾下翅膀,蔫蔫巴巴的耷拉小觸角。
主人被注射了那種藥物,精神體也同樣遭罪。
從小蝴蝶這個虛弱樣子不難看出,每一次藥物煎熬,璞藍都是用肉體生生扛過去的。
她左手釋放大量治癒精神力,盤算著慢慢修補這片皺皺巴巴的精神海。
窗外,最後一片烏雲散去,露出一彎圓月。
明亮溫潤的月光順著玻璃流淌進室內,正好灑在閉眼接受疏導的紫發哨兵身上。
藥物帶來的身體反應漸漸顯現。
精神海里。
鹿微涼還沒來得及給小蝴蝶做治療,便被一股破碎的能量震了出去。
接著精神海里瞬間炸開斑駁的裂縫,如落葉一樣,一片一片剝落凋零。
璞藍整個人癱在沙發里,冷汗浸透衣衫,紫發沾在頸側。臉色甚至都不能用慘白形容,是灰色,毫無血色的灰,像人死了三天化過妝的顏色。
鹿微涼警惕的向後退了幾步。
左手竄起一團精神力。
見狀,璞藍猛地扯開襯衫扣子,露出自己線條優美又健碩的上半身。
而在這白花花的旖旎之上,居然遍布著三條像鞭子鞭打過的痕跡,道道錐心罰骨,深陷皮肉。
他疼得渾身脫力,四肢不受控地輕顫,身子輕得如同紙片,氣若遊絲地翕動嘴唇:「姐姐......求你......給我精神力。」
「疼......」
「很疼......」
鹿微涼頃刻反應過來。
對方選在這個日子見她,就是為了她的精神力,讓她幫他渡過褪骨。
雖然是件舉手之勞的事,但她不喜歡被人設計。
她冷冷的後退,「如果我不幫你,你會怎麼樣?」
璞藍用盡最後的力氣,從光腦空間掏出一把匕首。
鹿微涼還以為對方狗急跳牆,要威脅她,反問:「你要強迫我?」
璞藍搖搖頭,沒有血色的唇輕輕動動,一改剛剛的跳脫:「我不是那麼沒品的男人!不會對無辜的人下手。」
說完,他抬刀,對著自己腹部狠狠刺了兩刀。
鮮血順著白皙的肌膚往下流,漸漸沒入褲線之下。
「我被打了一種藥,白天尚且能控制自己,一到深夜,就會瘋狂渴望精神力。每到月圓,還要經歷一次褪骨的痛,你根本想像不到,我現在有多疼。」
鹿微涼靜靜聽著,未執一言。
見對方沉默,璞藍猛地抬起另一隻手。
原本結實硬朗的手臂,此刻軟綿綿垂落,像煮爛的麵條耷拉下來。
緊接著兩條長腿也失去支撐,癱軟塌陷。
仿佛全身骨骼都被藥物融化了,再也撐不住軀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