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任務目標
只是她對著這隻蜜蜂琢磨了半晌,也沒找到啟動它的方法,正皺眉沉思時突然瞄到了還捏在手心的蜜蜂形狀的銀質耳墜,福至心靈般將耳墜戴到了她的耳朵上。
剛扣穩那小鉤子,腦海里便憑空響起了一道機械合成的電子音:「請選擇路線或停留地點。」
夏寧微微張了張嘴。這玩意兒擱在現代都算得上是尖端技術了,她頓了片刻,小聲報了個地點:「廣聞侯府內花園。」
「收到,自動為您規劃最佳路線與停留地點,從書房左耳房出發,沿西側抄手遊廊經過永昌院與芙蓉榭,停留於內花園東北角、距離假山一丈遠的牡丹花上。」
話音落下,原本乖乖趴在她掌心的蜜蜂倏地振翅飛起,以不緊不慢的速度穿窗而出,消失在春日的陽光里。
與此同時,她的耳邊也響起聲音,丫鬟婆子低低的閒談聲,路過王氏院子時傳出的瓷器碎裂聲、小林氏溫聲吩咐下人的話語,絲絲縷縷地湧進來。
「抵達目的地。」電子音再次響起後,耳邊的聲浪便收窄了,只剩下幾個打理內花園的婆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嘮著家常。
夏寧控制不住地張大了嘴。這實在太神奇了。她忍不住冒出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,這個系統,究竟是何方神聖?
自然沒有人回答她。她把疑問暫且擱置,利用傳訊蜂去探聽侯府之外的消息,開始將傳訊蜂放到侯府外的街道和各色茶樓酒樓中探聽消息。
穿越過來已有一個多月,她對這方世界的了解卻始終被拘在侯府的四面高牆之內,外面是個怎樣的天地、朝堂上有什麼風雲、市井裡流傳什麼閒話,她一概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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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訊蜂如今便是她連接外界的唯一觸角。
剛好這段時日厲澤謙不來招惹她,剩餘天數也比從前寬裕了許多,她像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,一連七八日都把傳訊蜂放出府去,將傳回來的信息一條條梳理拼接,終於逐漸拼出了這個朝代的全貌。
這個朝代名為大周朝,卻不是她所學的歷史中的任何一個朝代,不過文明程度、政府管制都與明朝類似。
大周建國已三百餘年,自太祖揭竿而起推翻前朝暴政算起,已傳了十來任皇帝。其中守成之主居多,也不乏勵精圖治的明君,譬如當今便是,他而立之年登基,這十幾年間整飭民生、強健軍備,大周國力殷實,百姓的日子大體還算平順。
總的來說,這是個相對和平富強的朝代。
除了這些基本的信息,她格外留心自然還是那位任務對象周自珩的消息。
這位丞相的事跡足夠京城百姓嚼上好幾天幾夜的舌根。
要說對於大齡未婚處男周自珩的終身大事最著急的人,莫過於將周自珩一手拉扯大的寡母周老夫人。
兒子已過而立之年,身邊卻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,看著同齡的老太太都抱上了曾孫,周老夫人急得什麼招都使過。
剛開時的時候周自珩高中探花後推了幾樁親事,周老夫人還覺得是兒子要掙得了功名再討個高門媳,老太太對那些來提親的還挺冷淡。
結果後來兒子的官位越升越高,來提親的門第也水漲船高,周老夫人起初還以為,兒子心性高,又覺得自己兒子即便是公主也配的,但是直到周自珩把一品大員的嫡女都給拒了,周老夫人才霍然覺出不妙。
可任她磨破嘴皮子,勸也勸了罵也罵了,一哭二鬧三上吊也輪番上過,把老周家的列祖列宗都搬出來哭了個遍,周自珩愣是沒松過口。
據傳周老夫人快被這頭倔驢逼瘋了,最後一咬牙放了話——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,不論出身,想進周府的門就能進。
周家雖是書香門第,可在周自珩父親過世後已沒落多年,但也是傳承百年的世家,雖然全靠周自珩一人撐著門楣,但是底子還是在的。
他本身又是權傾朝野的丞相,周老夫人這話的分量便重若千斤,瞬間讓京城中本因為門第之差而望洋興嘆的家族們蠢蠢欲動起來,
那段時日周自珩走在路上都能碰著在他面前平地摔的少女,周老夫人也舉行了不少場邀請妙齡少女百花爭艷、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賞菊作詩宴,可統統無功而返,反倒讓老太太愁得臉上添了好些皺紋。
看來這周自珩果然是個難啃的硬骨頭。就算有傳訊蜂能摸清他的行蹤,靠近他這一步也著實不好走。
夏寧盯著整理出來的厚厚一沓信息,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……
第二日一早,她去王氏院中請安時,那位禁足中的侯府主母正端坐在廳中。見她進來,王氏把手中的茶杯往楠木桌上一頓,茶水濺出來幾滴:「這茶太濃,重新沏一壺。」
夏寧應了聲是,轉身去換了壺新的端回來。
王氏接過去才抿了一口便皺眉擱下,又開始挑別的毛病。短短一個早晨的功夫,她指揮著夏寧端茶送水、立規矩站規矩,末了還讓她去後花園采一捧丁香花來裝點屋子。
夏寧的傷口剛養好,身子還虛著,被王氏這樣上上下下地使喚,背上的虛汗早已浸濕了裡衣,連雙腿都微微抖起來。
只是她一言不發地都忍了下來,不論王氏提出多麼為難的要求,全都一一完成。
王氏的發難本就在意料之中。厲澤謙領了皇命去黃山剿匪,府中便少了一道能替她擋一擋的屏障,加之他臨行前一個多月都沒踏進過她房中半步,這份冷落落在旁人眼裡便是明晃晃的失寵信號。
她得罪了女主人又失了男主人的庇護,這幾日過的是什麼日子,她自己心裡最清楚。
「夏寧姑娘,老夫人喚你過去。」
王氏好不容易盡興放她出來,剛出院門便撞上一個圓臉帶笑的老嬤嬤。
夏寧一眼認出是厲老夫人身邊的林嬤嬤,不敢怠慢,斂衽見了禮,隨著她一道往福壽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