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蒼龍宗殘黨的瘋狂反撲


  醉花樓,天字一號房。

  房內燈火昏黃,帷幔低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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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秦墨與白沉霜武修正酣,元嬰級別的靈氣潮汐在密室中翻湧,乾坤氣瘋狂湧入化生爐。

  每運轉一個大周天,二十道乾坤氣入帳,白沉霜的元嬰根基也在肉眼可見地凝實。

  秦墨正要開啟下一輪運轉,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拍門聲。

  「咚咚!」

  「宗主!宗主您在裡面嗎?」

  沈若煙的聲音從門板外傳進來,帶著壓不住的焦急。

  「太上長老急召,內門弟子秦墨不見了!整座雲雨山翻遍了都沒找到人,太上長老請您速回宗門主持大局!」

  房內,秦墨動作一僵。

  白沉霜睜開眼,看了他一眼。

  秦墨嘴角抽了抽,滿腹的話堵在嗓子眼,半天才說出一句話。

  「什麼?那小子找不著人了?」

  秦墨嗓門拔高了三分,語氣里滿是「驚詫」。

  他就坐在這屋裡,顧映雪翻爛雲雨山也不可能把「秦墨」翻出來。

  一副皮囊罩兩個身份,偏沒長出第二具軀殼,面具一戴,內門弟子只能人間蒸發。

  白沉霜拉住他袖子不撒手:「前輩,再練半個時辰……」

  「你沒聽見外頭那丫頭嗓子都劈了?」

  秦墨撥開她的手,「極品五行靈根的苗子平白失蹤,你這宗主坐得住?」

  白沉霜嘴唇抿了抿,半晌沒吭聲。

  「萬一落到別家手裡,你再後悔可來不及。」

  這句話戳中了命門。

  白沉霜臉色幾變,到底咬牙起身攏好衣袍。

  秦墨趁她整理的當口飛快過了一遍帳:三十六個大周天,每周天二十道乾坤氣,七百二十道入袋。

  加上先前群修和文攢下的底子,乾坤氣總量已經摸到了一萬的門檻。

  白沉霜拉開門,廊下站著的沈若煙迎面撞進視線。

  「你不隨我回去?」

  沈若煙垂首抱拳:「稟宗主,雲霞鎮近來頻有散修憑空失蹤,屍首至今沒找見,弟子想留下追查。」

  白沉霜腳步停了一拍,目光朝身後那扇緊閉的房門掃了一眼。

  秦墨也是在鎮上丟的,這兩樁事攪在一處……

  「小心些,別把自己搭進去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,她掌心已亮起劍光,整個人御劍升空,化作一道白練沒入雲層深處。

  劍影剛消失在天際,房門從裡頭拉開。

  秦墨探手一撈,攥住沈若煙的腕子往裡一帶。

  沈若煙身子一歪,被他拽進屋內,門板在身後咣當合死。

  「沈大師姐好手段。」

  秦墨靠著牆,面具後面的聲音懶洋洋的,「打發宗主走人這種事,你倒是駕輕就熟。」

  沈若煙白天殺伐果決的氣場碎了個一乾二淨,腦袋垂下去,耳根燒得透紅。

  「屬下……」

  「行了,裝什麼裝。」

  秦墨拍了拍身旁的蒲團,「坐。把氣給我續上來,文修。」

  沈若煙沒再辯,乖覺落座,雙掌覆上他的手心,靈氣開始交匯流轉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萬里之外,蒼龍宗祖殿。

  一聲暴喝從殿中迸出,像是有人撕裂了天幕。

  「雲雨宮的人,竟敢廢我孫女!」

  灰黑色的靈壓從殿內噴涌而出,濃稠得幾乎凝成實質。

  祖殿穹頂上的瓦片成片震落,門前的守衛雙膝一彎,噗通跪了一地,臉貼在石板上抖得篩糠似的。

  蒼龍宗上下千餘弟子,此刻全縮在各自的院落里,大氣不敢出。

  「老祖發威了……」

  「少主被雲雨宮那個聖女打成廢人,老祖能不動怒?」

  祖殿正中,一個枯瘦老者負手而立。

  灰袍上繡著暗金蛟龍紋,滿頭銀髮無風自動,眼窩深陷,瞳孔里翻滾著濃得化不開的殺意。

  元嬰巔峰。

  蒼龍宗壓箱底的底牌,隱世兩百餘年的老祖宗——蒼九幽。

  「即刻點兵,隨老夫踏平雲雨山。」

  「老祖息怒!」

  殿門外一道身影疾步踏入,錦袍加身,面容方正,正是蒼龍宗現任宗主蒼無極。

  他單膝跪地,抱拳高舉:「老祖容稟,弟子這便召集全宗精銳,絕不讓雲雨宮那幫女人好過!」

  蒼九幽冷哼一聲,靈壓驟然收斂。

  殿外跪著的守衛像被人從水底撈出來,一個個癱在地上拼命喘氣。

  蒼九幽身形一閃,人已經消失在殿頂之上。

  蒼無極從地上站起來,盯著那道破空遠去的灰光,嘴角牽了一下。

  殿外廊下,一個二十出頭的錦衣青年迎上來,壓著嗓子:「爹,老祖真去了?」

  「他等不及。」

  蒼無極拂了拂膝上的塵土,聲音淡得像在說旁人的事,「去敲集結鍾,調九艘戰船,全員披甲備戰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蒼絕星轉身跑出三步又折了回來,湊近了道:「那蒼無月當真廢了?」

  蒼無極沒答話,朝後殿偏院的方向掃了一眼。

  片刻後,蒼無極推門走進偏院廂房。

  床榻上,蒼無月面色慘白如紙,經脈碎了大半,修為散了七八成,胸口起伏急促。

  一名美婦守在榻邊,眼眶泛紅,見蒼無極進來便站起身。

  「大嫂放心。」

  蒼無極語氣溫和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痛心,「無月是我蒼龍宗的少主,我做叔的就算傾盡全宗藥庫,也要將她治好。」

  美婦攥緊袖口,勉強擠出笑意:「多謝宗主費心。」

  蒼無月喘了半天才接上話:「叔父……只要尋到一株萬年紫靈芝,我的丹田便能重塑。」

  「好,回去之後我親筆修書給天醫宗,紫靈芝的事交給叔父來辦。」

  蒼無極拍了拍侄女的手背,起身告辭。

  房門關上。

  走出院牆之外,蒼無極腳步放慢,蒼絕星從暗處湊過來。

  「萬年紫靈芝?」

  蒼絕星嗤笑出聲,「爹,天醫宗那幫人把靈芝當命根子供著,怎麼可能給?」

  「給不給的,做個樣子罷了。」

  蒼無極望向遠處那幾艘正在升空的巨型戰船,嘴角彎了彎,「她廢了倒省事。這趟借老祖的怒火把雲雨宮打殘,論道大會的名額順勢吞下來,你爹我的位子才算真正坐穩。」

  蒼絕星眼珠一轉:「那老祖要是知道蒼無月其實是……」

  「閉嘴。」

  蒼無極臉色沉下來,「那件事爛在肚子裡,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
  蒼絕星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問。

  身後,九艘通體漆黑的戰船已經升至半空。

  船身以玄鐵鑄就,甲板上林立的旗幟被夜風吹得獵作響,數百名身披黑甲的蒼龍宗弟子整齊列陣,殺氣沖霄。

  戰船調轉方向,朝著雲雨山的方位碾壓而去。

  為首那艘主艦的船頭,蒼九幽負手而立,灰袍在夜風中翻卷。

  「雲雨宮……老夫來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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