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憑空多出一個劍閣情敵?
蘇清漪走出西院,腳下越來越快。
忘心訣在經脈中運轉,將翻亂的氣息一點點壓回丹田。
她走到長廊盡頭,手掌攤開,療傷丹已經成了藥粉。
風從檐下穿過,吹走了掌中粉末。
她盯著空掉的藥瓶看了片刻,隨手丟進花圃。
秦墨和誰待在一起,跟她有什麼關係?
當年是她親口斬斷婚約,也是她讓秦墨別再糾纏。
如今秦墨身邊有幾個女人,都輪不到她過問。
忘心訣又運轉一周。
胸口那股悶氣依舊堵著。
蘇清漪加快腳步,雪白裙擺掃過石階,很快消失在長廊拐角。
房中,花媚娘已經換好衣服。
化血勁被乾坤化生爐吞掉大半,剩下的力量翻不起風浪。
她靠在床頭,雪白中衣外披著黑袍,臉上總算有了些血色。
秦墨扣住她手腕:「昨晚說過的話,一個字都不准傳出去。」
花媚娘垂下眼:「奴家只聽主人的。」
蒙面丹王、方傲雲、水牢,還有蒼龍宗寶庫。
這些身份任何一個泄露出去,都會引來麻煩。
尤其是方傲雲已經死在秦墨手裡,方家還在四處找人。
秦墨檢查完禁咒,這才放她回後院。
天剛亮,蒼無月便找了過來。
她昨夜來得突然,秦墨始終沒問清楚。
蒼龍宗的人正在城裡搜她,她卻能準確找到西院,顯然另有手段。
蒼無月取出一枚銅片:「主人還記得這個暗號嗎?」
銅片上刻著三道斜紋,紋路深淺不一,是兩人在逃離蒼龍宗時倉促約定的記號,旁人即便撿到,也難以猜出其中含義。
她入城後,先在牆角、石階和廢棄攤棚下找到沿途留下的標記。
那些痕跡極淡,有的已經被雨水衝去大半,卻始終指向攬月閣附近。
真正讓她鎖定西院的,是蒼龍祖師令。
祖師令一直存放在秦墨的儲物戒內,氣息被禁制遮掩,本不該輕易泄露。
可蒼無月身上還留著少主血印,兩者靠近後,血印便隱隱發燙,祖師令也隨之輕顫,彼此生出感應。
秦墨垂眸摩挲著銅片上的斜紋,沒有立刻開口。
片刻後,他將銅片收入袖中,神色雖未變化,心裡卻已多了幾分防備。
祖師令既然能被蒼無月找到,也可能被蒼龍宗其他人鎖定。
回頭得把令牌放進化生爐的內蘊空間中,免得蒼無極順著氣息找上門。
城東忽然傳來悶響。
院中靈氣朝同一個方向涌去。
緊接著,一道青色光柱升上高空,大片枝葉虛影鋪開,幾乎遮住半座玄天城。
蒼無月抬頭:「問道碑有人測出了極品木靈根。」
論道大會還沒正式開場,各宗天驕已經開始比拼資質。
先摸清這些人的底細,進入太古遺境後也能少吃些虧。
秦墨當即讓花媚娘和蒼無月改換容貌,又把冷清秋叫上。
四人避開雲雨宮弟子,從後門離開攬月閣。
與此同時,城主府內院。
寧夫人放下茶盞,青色異象正映在窗紙上。
坐在對面的百草谷主姜嵐心神色異常平靜,顯然已經知道了結果。
剛才測試靈根的人,正是她的親傳弟子姜青禾。
寧夫人撥了撥杯蓋:「你這個弟子不錯。我家澈兒也沒定親,兩家結個親,今後百草谷在玄天城辦事也方便。」
姜嵐心捏住茶杯:「青禾一心修煉,婚事由她自己做主。」
這話留足了臉面,意思卻很清楚。
寧夫人的手停在杯蓋上。
百草谷掌握東洲不少靈藥生意,姜青禾又有極品木靈根。
她本想趁論道大會定下婚約,沒料到姜嵐心連考慮都不肯。
院外又傳來一聲劍鳴。
寧夫人起身走向窗邊,問道碑上空的青色異象已被劍氣衝散。
問道廣場擠滿了修士。
秦墨趕到時,一名白衣青年剛把手從石碑上收回。
萬千劍影懸在高空,劍氣壓得四周修士不敢靠近。
極品劍靈根。
飄渺劍閣首席,謝無鋒。
冷清秋腳步停了一下。
這個反應被不遠處的蒼凌霄看在眼裡。
蒼凌霄是蒼龍宗年輕一輩的領頭人物。
趙剛被廢後,他帶著幾名弟子守在問道碑旁,臉色一直不好看。
站在他身邊的雷千曜來自天丹閣。
兩人見秦墨與冷清秋一同出現,便故意朝謝無鋒走去。
蒼凌霄抬了抬下巴:「謝兄,你家的人要被雲雨宮拐走了。」
謝無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冷清秋站在秦墨身側,兩人隔得不遠。
花媚娘與蒼無月改了容貌,旁人認不出身份,只當是雲雨宮的女弟子。
雷千曜摸著玉扇:「昨夜有人看見冷姑娘進了攬月閣,直到現在才出來。」
四周很快響起議論。
謝無鋒臉上的得意退了下去。
他越過人群,直接攔在秦墨面前。
冷清秋按住劍柄:「讓開。」
謝無鋒盯著秦墨:「他跟你是什麼關係?」
這一聲質問傳開,周圍修士紛紛停下交談。
秦墨本想看看各宗天驕測試資質,誰料剛到廣場,頭上便多了個搶別人未婚妻的名聲。
冷清秋眉頭壓低:「我跟誰同行,用不著向你交代。」
謝無鋒胸膛起伏,強壓著聲音:「兩家長輩早有婚約,你當眾跟別的男人走在一起,讓劍閣的臉往哪裡放?」
冷清秋拔出半寸長劍:「那只是長輩隨口提過,我從沒答應。」
劍刃映著問道碑的光,謝無鋒的臉也跟著繃緊。
圍觀修士越聚越多。
蒼凌霄站在人群後方,盯著秦墨,眼裡全是看戲的意思。
冷清秋收劍入鞘:「論道大會結束,我會請師尊解除舊約。」
謝無鋒喉結滾動,半晌沒出聲。
這番話當著各宗修士說出來,已經斷了所有退路。
秦墨摸了摸鼻子。
他和冷清秋清清白白,連手都沒碰過。
昨夜這女人翻進他的房間,還拿劍逼問方傲雲的下落,今天倒成了他搶親。
謝無鋒轉過臉,目光壓在秦墨身上。
問道碑前的劍氣尚未散去,他背後的長劍已經發出低鳴。
秦墨迎著他的視線,衣袖下的手掌握緊。
這個憑空冒出來的情敵,顯然把帳全記在了他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