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魔女夜闖,跳進靈河也洗不清了


  門外的腳步停在台階前。

  秦墨抬手壓住三女,傳音落進她們耳中。

  「方傲雲、蒙面丹王、水牢里的事,全爛在肚子裡。」

  花媚娘捂著肩頭,輕輕點頭。

  蒼無月收起軟劍,退到牆邊。

  冷清秋握著劍沒動。

  她盯著秦墨,臉上寫滿了懷疑。

  門板又響了兩聲。

  沈若煙皺著眉道:「開門,我數三下。」

  秦墨撤去隔音禁制,拉開房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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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若煙一步跨進來。

  看清屋內三名女子,她的腳停住了。

  一個幽冥教聖女。

  一個蒼龍宗少主。

  還有劍閣聖女。

  三人半夜擠在秦墨房裡,門窗全關著。

  花媚娘衣裙帶血,蒼無月還喊他主人。

  沈若煙轉頭盯住秦墨。

  「你今晚挺忙啊。」

  秦墨攤開雙手道:「她們自己翻窗進來的,我連茶都沒來得及倒。」

  沈若煙的眉毛壓得更低。

  「你當我傻?」

  秦墨瞥向兩扇窗戶。

  窗栓上還留著新劃痕,這事倒不難證明。

  難辦的是三女身份,一個比一個燙手。

  花媚娘咳了兩聲,血順著手背落下。

  沈若煙看見她腰間令牌,短刃當即出鞘。

  「幽冥教的人也敢進攬月閣?」

  花媚娘靠住桌角道:「我來找主人,沒打算碰雲雨宮的人。」

  這一聲主人,聽得沈若煙臉皮發緊。

  她把短刃轉向蒼無月。

  「她又是怎麼回事?」

  蒼無月挺直腰背道:「我已經向主人立下魂誓,與蒼龍宗再無關係。」

  沈若煙握刀的手頓住。

  半個時辰前,蒼無極才帶著趙剛離開。

  如今蒼龍宗少主藏進秦墨房裡,還叫得這麼順口。

  她重新打量秦墨,眼神都變了。

  「你到底在外面幹了多少事?」

  秦墨乾咳一聲道:「這個問題,等太上長老來了再談。」

  院外已經傳來腳步聲。

  顧映雪推門進屋,目光從三女臉上逐個掃過。

  她沒急著問秦墨,先抬手封住西院,連屋頂也罩進陣法。

  花媚娘見到元嬰威壓,後背貼緊桌沿。

  蒼無月將雙手放到身前,表明自己不會動手。

  冷清秋則收劍入鞘。

  她來這裡是查方傲雲失蹤一事,沒必要卷進兩宗恩怨。

  顧映雪取出宗主令,真元注入其中。

  令牌升到半空,白沉霜的靈影落在房內。

  她看見蒼無月,臉色當場沉下。

  「蒼龍宗少主,你混進來想幹什麼?」

  蒼無月單膝跪地。

  「我要報仇,也願意為秦墨做事。」

  白沉霜沒有接話。

  靈影抬起手掌,一道光照過蒼無月全身,最後停在她的神竅。

  魂誓印記藏不住。

  蒼無月的性命,確實已經交到秦墨手中。

  白沉霜看向秦墨。

  這個練氣五層的弟子出去一趟,帶回來蒼龍宗少主,還把人收成了奴僕。

  再由他折騰幾次,東洲都得亂套。

  「蒼無月想借雲雨宮的力量殺回蒼龍宗。」

  白沉霜盯著她道:「本宗可以留你,卻不會替你報私仇。」

  蒼無月低下頭。

  「我自己殺回去。」

  白沉霜沉默片刻,命顧映雪簽發臨時客卿令。

  顧映雪微微一怔,旋即頷首,自袖中取出一枚空白令牌,指尖靈力流轉,在令牌表面刻下玄天宗的印紋與期限。

  令牌泛起一層淡淡銀光,隨即遞了出去。

  蒼無月雙手接過令牌,指腹摩挲過冰涼的牌面,緊繃的肩膀這才微微鬆了些。

  有了這道令牌,她在玄天城中便不再是無根浮萍,至少短時間內能有個落腳之處。

  花媚娘也被人攙扶著走到靈影前。

  她身上的傷比蒼無月更重。

  丹田雖經先前修復,根基尚未穩固,此番又被幽冥教的秘術正面擊中,幾條主要經脈內淤積著大量陰寒之力,氣血運行幾近停滯,面色蒼白如紙,嘴唇全無血色。

  若非秦墨當初種下的那道禁咒仍盤踞在她神竅之中,以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將識海封護得密不透風,她的神魂早已在連番激戰中潰散,根本撐不到玄天城。

  白沉霜低垂眼帘,將花媚娘的傷勢盡收眼底,神情未有絲毫波動。

  她緩緩抬起手,兩指併攏,靈力凝成兩道細如遊絲的追蹤印。

  「敢在城中傷人,顧映雪會親手抓你們。」

  花媚娘擦去嘴邊的血道:「我只求主人救命。」

  沈若煙聽得眼皮直跳。

  這個妖女一口一個主人,叫得比蒼無月還熟。

  秦墨坐在旁邊,居然半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。

  冷清秋也被顧映雪問了來意。

  她取出方家的追查令,又拿出水牢內撿到的布料。

  線索一路指向玄天城,她才跟到攬月閣。

  秦墨看著那塊布,後頸發緊。

  正是他假扮方傲雲時穿過的衣料。

  「方傲雲失蹤與我無關。」

  他說得乾脆,臉上沒露破綻。

  冷清秋盯了他片刻。

  「我會繼續查。」

  顧映雪不想再讓她們擠在秦墨屋內,當即騰出後院三間客房。

  三女分開居住,院外加了兩層禁制。

  事情處理完,沈若煙仍沒走。

  她站在門口,目光落在凌亂的床鋪上。

  「今晚還會不會有人翻窗?」

  秦墨扶正桌上的茶壺道:「師姐要留下守門?」

  沈若煙冷哼一聲,轉身出了西院。

  折騰到後半夜,攬月閣終於安靜下來。

  秦墨剛坐下,追蹤印傳來波動。

  花媚娘離開後院,扶著牆走進西院。

  她肩上的傷口再次滲血,腳下已經站不穩。

  秦墨把人接住,掌心貼上她的手腕。

  真元探入經脈,幾處暗傷立刻有了反應。

  幽冥教留在她體內的化血勁還沒清乾淨。

  更麻煩的是,神竅內的禁咒正在排斥那股力量。

  兩者繼續衝撞,花媚娘熬不過今晚。

  「主人,奴家還能撐。」

  花媚娘抓住他的衣袖,呼吸亂了幾拍。

  秦墨關上房門。

  「別逞強,去裡面。」

  花媚娘抬眼看他,臉上多了些血色。

  「主人想怎麼救?」

  秦墨把她拉向內室。

  「衣服礙事,先把外袍解了。」

  花媚娘腳步一頓,隨後跟了進去。

  西院長廊外,蘇清漪正拿著顧映雪交給她的療傷丹。

  她本想送來,走到門前卻停下了。

  半開的窗內,花媚娘靠在秦墨身上。

  染血的黑色外袍落在地上,房門隨即合攏。

  燈火照著窗紙,兩道人影進了內室。

  蘇清漪捏緊藥瓶,瓶身傳出裂響。

  屋內又傳出花媚娘壓低的聲音。

  「主人,輕些。」

  蘇清漪轉身便走,療傷丹被她攥成了粉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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