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誰允許你靠近她的,她是我的女人


  宴會散場時,已經過了九點。

  深秋的夜風裹著涼意從街道盡頭灌過來,一行人三三兩兩地從旋轉門裡湧出來,帶著包間裡殘餘的暖意和酒氣,有人還在笑著道別,有人掏出手機叫代駕。

  周雪被兩個女生攙著,臉上浮著兩團薄紅,說話時舌頭已經有些大了,但姿態依然撐著得體,沖幾個同學揮手:

  "下個月發請柬給你們啊,一個都不許不來。"

  周耀對她說:"我送你回去吧,車停那邊。"

  雲沐芊搖了搖頭,語氣隨意:"不用,我一會兒要去朋友家玩,離這兒不遠,打個車就過去了。"

  周耀皺了一下眉:"這麼晚了還去朋友家?哪個朋友?要不要我送你到樓下?"

  "就朋友啊,剛從外地回來,非要今晚見一面。"她笑了一下,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,"你快回去吧,你姐都喝成那樣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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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周耀回頭看了一眼周雪的方向,猶豫了兩秒,還是妥協了。

  "知道。"她朝他揮了揮手,然後轉身往街道另一頭走去。

  走出去十幾步之後,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起來。

  秋夜的空氣乾燥而清冷,她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,低著頭快步走,走到第三個街口拐角的時候,一輛黑色的車就停在巷子中段。

  誰知這時周耀突然追了上來,叮囑她晚上到家了一定要給他打電話。

  她說知道了,等周耀走了之後,她從去拉副駕駛的車門,上了車。

  秦棲寒坐在駕駛座上,她把車門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涼意:"你吃飯了沒有?要不要陪你去吃點東西?還是回家裡我給你做?"

  車廂里安靜了幾秒鐘,秦棲寒才開口:

  "你跟周耀關係那麼親近啊。"

  她心裡猛地一緊,想起上次他還當著她的面把周耀的聯繫方式給刪了。

  "沒有啊,就是過來吃頓飯而已,周小姐也在呢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我跟他真的不熟。"

  秦棲寒不搭理她,車子開回她住的別墅時,已經快十點了,他熄了火,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門。

  她換了拖鞋,剛一轉身,後背就猛地撞上了玄關櫃的邊沿。

  她沒來得及出聲,秦棲寒已經欺身壓了過來,一隻手按在她腰側,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頸,力道大得讓她整個人都動彈不得。

  "秦棲寒……"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,帶著一絲顫抖。

  他不說話。俯下來的動作帶著一股壓抑了很久的狠戾,嘴唇落在她頸側,牙齒磕在皮膚上,不輕不重地咬下去,留下一個泛紅的印子。

  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,手抵在他胸前推了一下,紋絲不動。

  他單手解開了她外套的拉鏈,冰涼的指腹貼在她腰間的皮膚上,她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。

  "別……"她的聲音更低了,偏過頭想躲,"你怎麼了?"

  後頸被他的手掌扣得死死的,掙不開,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廓上,又燙又急,像某種壓抑了很久的東西終於失了控:

  "你就是在跟他吃飯,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,你根本就沒想跟我好好在一起!"

  她被他翻過去,臉貼在冰涼的櫃門上,她只覺得耳膜里嗡嗡地響,眼淚從眼角滑出來,順著鼻樑淌下去,滴在櫃門的表面上。

  "疼……"她說,聲音顫抖。

  身體被他攥在掌心裡翻來覆去,像一件沒有形狀的東西,任由他擺弄。

  她不再掙扎了,只是把臉埋在交疊的手臂間,肩膀一下一下地抖,把所有的聲音都咽回嗓子裡。

  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整個人已經軟了下去,膝蓋彎不住,差點直接跪在地磚上。

  他一隻手撈住她的腰,把她半提半抱地攬進懷裡。

  浴室里的燈被打開,他把她放在浴缸里坐著,然後蹲下來,擰開水龍頭調水溫。熱水嘩嘩地流出來,蒸汽很快在鏡面上蒙了一層白霧。

  他試了試水溫,然後把花灑取下來,一手扶著她,一手拿花灑往她身上淋。

  知道她不喜歡大汗淋漓的睡覺,所以要在事後給她洗乾淨,他再生氣,都沒有忘記這一點。

  熱水衝過皮膚上那些紅痕的時候,她微微抽了一口氣,腿根和腰側都火辣辣地發著燙。

  "秦棲寒……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話。"

  她忽然出聲,聲音啞啞的,帶著鼻腔里沒散盡的酸澀。

  秦棲寒手上擦洗的動作沒有停,她把臉上濕漉漉的碎發撥到一邊,問他:"你在生氣嗎。"

  "沒有。"他低聲道:"我沒有生氣。"

  他說沒有生氣,但是這晚直到入睡,他都沒有再跟她說話。

  第三天,窗外天光已經蒙蒙亮了,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電子鐘,早上九點四十七分。

  身旁的位置是空的,秦棲寒不知什麼時候走了。

  與此同時,周家那邊,周耀整個人陷在寬大的沙發里,手裡捏著遊戲手柄,屏幕上的角色正一槍爆掉最後一個敵人的頭。

  客廳里安安靜靜的,保姆阿姨在廚房裡不知道跟傭人在交代什麼,絮絮叨叨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傳過來。

  就在這時,玄關那邊傳來動靜。

  周耀沒抬頭,以為是周父從外地回來了,隨口喊了一聲:"爸。"

  他後半句還沒說完,周家的傭人從玄關匆匆走進來:

  "少爺,你姐夫來了。"

  周耀"哦"了一聲,把手柄擱在膝蓋上,慢悠悠地坐直了身體。

  他腦子裡轉了一下,看來姐姐和姐夫是和好了,夫妻嘛,床頭吵架床尾和,哪有什麼隔夜仇。

  他站起來,趿拉著拖鞋往玄關走:"姐夫,我姐在樓上呢,我去叫她——"

  話音沒落,他轉過玄關那道轉角。

  一隻拳頭迎面砸了過來。

  他甚至沒看清秦棲寒是怎麼出的手,眼前一花,就結結實實地挨了那一拳,力道大得他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,疼得他悶哼一聲。

  手中的可樂罐脫了手,褐色的液體從罐口飆出來,濺了一地,咕嚕咕嚕冒著泡。

  "我靠——"

  周耀捂著臉蹲下去,鼻樑骨一陣酸麻,他抬起頭,半邊臉已經迅速腫了起來,鼻血從指縫間淌出來,順著下巴一滴一滴往下砸在地磚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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