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你別怕，剩下的都交給我
雲沐芊知道自己在秦棲寒心裡越來越重要了。
所以她要開始試著往前走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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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周末的下午，秦棲寒在書房處理一些文件，她端了杯茶進去放在他手邊，沒有立刻走，倚在桌沿站了一會兒。
"對了。"她道，"你之前和周雪準備的那套婚房，現在還空著？"
當然還空著。
"我的那個房子住膩了，最近在看新的地方。你那個房子在哪個地方？"她歪了歪頭，像是在認真考慮，"聽說是個海景房。"
秦棲寒把筆擱下，靠在椅背上看她："你想住那個？"
她沒說是，也沒說不是，只是笑了一下："我就問問。"
"可以。"他語氣平靜，"你想住就住。"
雲沐芊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幹脆，乾脆到讓她準備好的那些試探和台階都落了空。
第二天，他們直接去了那套房子。
那是一套非常昂貴的海景房，落地窗外是一片海灘，裝修色調偏暖，沙發上搭著一條沒拆封的羊絨毯。一切都嶄新、乾淨、沒有人住過的痕跡。
雲沐芊站在客廳中央轉了一圈："真漂亮。"
秦棲寒從身後走過來，她聽到他的腳步聲，然後腰間一緊，他的手臂從後面環過來，下巴擱在她肩窩裡。
"喜歡就送給你。"
她偏過頭，側臉幾乎貼著他的臉頰："這不是你給她買的房子嗎，就這樣送給我？"
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點不悅："別在這時候提她。"
雲沐芊轉過身來面對他，雙手搭在他肩上："好，不提她。"
那一晚他們在這套房子裡過夜，臥室的床墊是她不習慣的軟度，但沒關係，她以後會重新置辦的。
反正這間房從此以後再也不可能是周雪的婚房了。
第二天早上她被光晃醒，落地窗的窗簾只拉了一半，晨光斜著切進來，落在床尾。
她輕手輕腳地從他懷裡掙出來，去浴室洗漱完，翻了一圈廚房，發現冰箱裡只有幾顆雞蛋、一盒牛奶和一些基礎的調味料。
她系上圍裙，把雞蛋打散，開火，熱油，蛋液倒進去的瞬間滋啦一聲響，香氣迅速在安靜的廚房裡瀰漫開。
她正把煎好的蛋往盤子裡盛，身後傳來腳步聲，一雙胳膊從她腰側穿過來，在前面扣緊，整個人把她往後帶了一步，貼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，呼吸落在她發間，帶著剛睡醒時那種慵懶的、低沉的鼻音。
"做什麼呢。"
"煎蛋。冰箱裡沒什麼東西，你先將就吃一下，中午再出去買點菜回來。"她偏了偏頭，鍋鏟還在手裡，"你鬆開，我把這個盛出來。"
他沒松，反而收緊了一些，下巴從她頭頂滑到她頸側，溫熱的嘴唇在她耳垂下方蹭了一下。
雲沐芊被他弄得癢，縮了縮脖子笑出聲："秦棲寒，你幼不幼稚。"
"不幼稚。"他說，聲音低低的，"你繼續做你的，我抱我的。"
這或許就是家的感覺，他想，如果自己和雲沐芊在一起，以後每一天都會那麼幸福。
她沒再趕他，就那樣被他從背後圈著，動作不太方便地把煎蛋和烤好的吐司裝進盤子裡。
早餐做好之後，秦棲寒在她對面坐下，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煎蛋送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沒說話。
"怎麼樣？"她問他。
"還行。"
"還行是什麼意思？"
他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，看著她，過了好幾秒才開口："就是挺好的意思。"
就在這時，門鎖突然響了一聲。
雲沐芊和秦棲寒同時抬頭看過去，大門從外面被推開，周雪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，手裡拎著一個最新款的鉑金包，身後跟著幾個看起來是她朋友的女人。
看來周雪是專門帶朋友來參觀他們婚房的。
雲沐芊下意識要走，沒想到秦棲寒出聲了:
「坐著。」
她坐了回去，周雪的臉上原本帶著笑，但是邁進玄關的瞬間，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，手裡的包"啪"地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客廳里很安靜，餐桌上擺著溫馨的早餐，秦棲寒穿著居家的灰色T恤坐在桌前，雲沐芊也穿著簡單，圍裙還沒來得及解下來。
周雪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。
她身後的朋友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，尷尬地站在原地進退不得。
雲沐芊解圍裙的動作很從容，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：
"太太，早上好。我是來給秦總送文件的，正好看到秦總還沒吃早餐，就在廚房順便做了一個，想著不能餓著肚子辦公。您別誤會。"
"什麼意思？"周雪的聲音在發抖，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一聲脆響，"你什麼意思？你來給我老公做早餐?"
秦棲寒臉上沒有太多表情："你怎麼來了。"
周雪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一下，傷心的說，"這是我們的家，我選的房子......"
而後她猛地轉過頭，手指直直地指向雲沐芊的鼻子，指尖幾乎戳到她臉前：
"都是你!一定都是你!你算什麼東西？你一個秘書，跑到老闆家裡來穿圍裙給他做飯？你還要不要臉了？你是小三你知道嗎？"
周雪情緒徹底失控，揚起手照著雲沐芊的臉扇過去。
但那隻手沒能落下來，秦棲寒一把握住了周雪的手腕，只見他站在雲沐芊面前，把她整個人擋在身後，聲音低沉：
"別鬧。"
周雪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她退了兩步，嘴唇哆嗦著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，把她精心畫的眼線衝出一道黑色的痕跡。
"我鬧？秦棲寒，你把我當成什麼了？"
最讓她崩潰的是，秦棲寒竟然還護著雲沐芊。
然而秦棲寒根本沒有要解釋的意思，寬闊的肩膀將雲沐芊護在身後，這倒是給了雲沐芊滿滿的安全感，周雪不明白，她到底何德何能，可以得到秦棲寒的庇護。
周雪猛地轉身，高跟鞋踉蹌了一下差點絆倒，她扶住門框穩住身形，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，喉底是壓抑著的哭聲。
她帶來的幾個朋友也連忙走了，偌大的房子一下子只剩下秦棲寒和雲沐芊。
他轉身，輕輕撫摸她的臉頰:
「你別怕，剩下的都交給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