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不要真心愛上我,我只是在利用你
雲沐芊沒有承認,她跟自己有一個約定,在沒有成功報仇之前,她是不會把自己的身世告訴任何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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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還沒有準備好。
她輕輕地、但很堅定地從池秋生的懷抱里退了出來,抬起眼來看他:"我真的該走了。"
池秋生看著她,沒有挽留,只是點了點頭,轉身從客廳的衣帽架上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下來。
"外面降溫了。"他說,把外套遞給她,"穿著走,別著涼。"
雲沐芊猶豫了半秒,接過來披在了肩上。外套很大,幾乎把她整個人裹住,衣擺垂到大腿的位置。
她沒有拒絕,知道自己是忘了拒絕,還是潛意識裡想要帶走一點什麼屬於他的東西。
"我洗好了還你。"她說。
池秋生站在門口看著她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:"不著急。"
他還找她要了聯繫方式,沒有戳穿任何事情,只是說想多了解一下她。
其實他想,這也是他的第二次機會。
她轉身走了出去,電梯門關上的時候,她看見他還站在門口,一隻手扶著門框,目光穿過走廊落在她身上。
到了一樓,她走出單元門,夜風迎面撲來。
她攏緊了肩上那件外套,衣領豎起來擋住半張臉,那股乾淨的皂香縈繞在鼻端,讓她有些恍惚。
秦棲寒的車已經停在路邊了。黑色的車身在路燈下反射著冷冽的光,駕駛座的窗戶降了三分之一,露出他半張側臉的輪廓。
她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,帶進來一股涼氣。
秦棲寒側過頭來看她。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肩上的那件外套上。
"誰的衣服?"他問。
"朋友的。"她說,把外套從肩上取下來疊好放在膝蓋上。
秦棲寒沒有接話,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幾秒,看到了她眼角那點微紅。
"你眼睛怎麼了?"他問,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。
"沒怎麼。"她說,偏過頭去看車窗外面,"風有點大,吹的。"
秦棲寒沉默了一會兒。他發動了車子,但沒有立刻掛擋,車廂里安靜得能聽見儀錶盤輕微的電流聲。
他好像在心裡想了一會兒。
"是不是因為周雪的事?"他開口,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,"她是不是又找你了?"
雲沐芊沒有說話。
秦棲寒把她的手從膝蓋上拿過來,握在手心裡,他的手掌乾燥溫熱,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"我跟你說過了,"他說,聲音低低的,"我既然決定跟你在一起,就一定會認真到底。周雪那邊的事情我會處理,你不用管,也不用擔心。"
"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。"
雲沐芊低著頭,看著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,慢慢把自己的手從他掌心裡抽了出來。
"不是。"她說,聲音平靜,聽不出什麼情緒,"不是因為周雪。"
她靠在座椅上,把臉轉向車窗的方向,"你繼續開車吧。"
車裡的空氣變得有些發沉,她聽見秦棲寒在安靜了很久之後說了一句話,像是自言自語:
"雲沐芊,那你到底在想什麼。"
"什麼都沒有。"她聲音輕飄飄的,帶著一點宿醉後的沙啞,"就是昨晚喝太多了,現在頭還有點暈。"
確實是這樣,她覺得自己只要好好睡一覺就好了。
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閉上了眼睛,秦棲寒側頭看了她一眼,握緊了方向盤,沒有再追問。
到家之後,她換了拖鞋就往臥室走,秦棲寒在她身後問:
"餓不餓?想不想吃點什麼?"
"不餓。"她說,頭也沒回。
但秦棲寒還是進了廚房。
她坐在臥室的床上聽見外面傳來開冰箱的聲音、拿碗碟的聲音、燃氣灶被點著的"啪"一聲輕響。
她本想叫住他說不用了,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她實在是沒什麼力氣跟他爭執。
過了大概十分鐘,他端著一隻白瓷盤走進來,裡面是兩片煎得金黃的吐司,邊角微微焦了一點,上面放著一小塊黃油,正在慢慢融化。
他把盤子放在床頭柜上,看了她一眼。
"吃了再睡。"
他站在床邊,身上還穿著出門時那件深灰色的襯衫,袖口被他隨意挽到了小臂中間,襯衫下擺有一小塊被水濺濕的痕跡。
有句話說得好,男人只要愛一個人,什麼都願意做。
秦棲寒這個人,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從不手軟,但此刻站在她臥室里,端著一盤煎好的吐司,看起來跟任何一個家庭主夫沒什麼兩樣。
"放那兒吧。"她說,語氣依然很淡,"我待會兒吃。"
秦棲寒一定要讓她吃,年紀大點會照顧人,但掌控欲也有些強:"你要是不吃,空著肚子會難受。"
無奈之下,她伸手拿起一片咬了一口,吐司還是熱的,她安靜地吃完了一片吐司,然後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,閉上了眼睛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,總之睡得很沉。
迷迷糊糊之間,她感覺到臥室的門又被推開了一條縫,有人走進來,腳步很輕。她太困了,掙扎了幾下沒有睜開眼睛,意識又沉了下去。
半夢半醒的時候,她感覺到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,是有人坐在了她身邊。
她還以為秦棲寒工作去了,沒想到他還在這裡。
然後一隻溫熱的手覆上了她的小腿,手指沿著腿側的線條輕輕按揉著,力道不輕不重,從腳踝一路往上推到膝蓋窩,再慢慢按回來。
她的腿確實有些酸,昨晚穿著高跟鞋站了大半個晚上,小腿的肌肉繃得有些緊。那隻手按得很耐心,指腹在她緊繃的肌肉上打著圈揉開,不急不躁的。
她半睜開眼。
秦棲寒坐在床沿上,側著身,一隻手在被子外面給她按著小腿,他沒有發現她醒了,安安靜靜地按著,動作溫柔。
雲沐芊看著他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從來沒有見過秦棲寒這個樣子,剛認識的他永遠是乾淨的、利落的、透著不容冒犯的疏離感。她想像不出他會給誰按腿,也想像不出他會為了誰進廚房煎吐司。
她終於忍不住動了動腿,把小腿從他手心裡抽了出來。
他抬起頭來,對上她睜開的眼睛,動作頓了一下。
"醒了?"
雲沐芊撐著手肘坐起來,靠在床頭。
"秦大少,"她說,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鼻音,"你也會給人按腿啊?"
"只給你按。"秦棲寒看著她:
"你今天到底怎麼了?"
他很在意她的情緒,不過她就是單純的宿醉之後有些不舒服,但他覺得她是在不高興,不高興的話,會不會鬧分手呢。
雲沐芊笑著說:"沒什麼,就是有點累。"
秦棲寒伸過手來,將她抱在懷裡:"累了就休息,我在這兒。"
秦棲寒真心對她好,太好了,超出了她的預期,她反而還有點不安。
因為她的原計劃是毀掉周雪的婚約就可以了,只有這一個目的。
秦棲寒一開始跟她也只是玩玩而已,他們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,她就很清楚這一點。
他是這座城市裡數得上號的人物,年輕、英俊、有錢有勢,不缺女人。
她只是一個沒有背景、沒有靠山的小秘書,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那張臉和那副年輕的身體。
她以為他圖新鮮,她圖他的身份和資源,各取所需,玩膩了就好聚好散。
但事情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樣了。
他給她煎吐司,給她按腿,在她冷著臉不想說話的時候一直舔著問她,他用一種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方式在靠近她,不是她最初以為的那種居高臨下的恩賜。
他在照顧她。
這個男人,現在是真心想要跟她在一起。
她忽然覺得有些慌,因為她沒有打算對他負責。
她偷了他的時間,偷了他的注意,偷了他原本應該給另一個人的溫柔。
而她心裡清楚得很,等事情辦完的那一天,她會頭也不回地離開,把他還給那個原本屬於他的世界。
可照如今這個樣子看來,她一時半會兒還脫不了身了。
她在他懷裡微微動了一下,秦棲寒感覺到了,低下頭來看她,下巴蹭過她的發頂:"怎麼了?"
"沒怎麼。"她說,隨便找了個藉口掩飾自己的不適,"就是有點熱。"
他鬆開了一些手臂,"那我把空調調低一點。"
他正要起身去拿遙控器,雲沐芊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