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,你才能原諒我,告訴我
雲沐芊打算去洗個澡就睡覺。
水聲嘩嘩地砸在瓷磚地面上,她站在花灑下面,仰著頭讓水流衝過臉頰,她閉著眼睛,手指穿過濕透的髮絲,把洗髮水的泡沫揉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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浴室里只有水聲和她自己的呼吸聲,她衝掉頭上的泡沫,伸手去夠旁邊架子上的浴巾。
然而指尖剛剛碰到棉質的邊緣,身後的門突然被撞開了。
門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,她被那聲音驚得肩膀一縮,猛地轉過身來。水霧裡,秦棲寒的身影逆著門外的光站在那裡,襯衫的領口已經散開,扣子崩掉了兩顆,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被水汽洇濕的皮膚。
他的頭髮有些亂,呼吸急促而沉重。
雲沐芊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步,後背貼上冰涼的瓷磚,一隻手擋在胸前,另一隻手還攥著浴巾的邊緣。
她的第一反應是罵他,但聲音還沒來得及發出來,他已經大步跨了過來。
她高估了秦棲寒,沒想到他會下作至此,所以沒鎖門。
不過他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男人,只要他想進來,就算她鎖門也無濟於事。
花灑的水澆在他身上,把淺色的襯衫浸透了,布料貼在皮膚上,透出底下肌肉的輪廓,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帶,手臂箍得很緊。
她整個人被迫貼進他懷裡,濕漉漉的皮膚和濕透的襯衫之間沒有阻隔,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心跳動的頻率,快而重。
"秦棲寒你瘋了——"她掙扎著用手去推他的肩膀,手指陷入濕透的襯衫布料里,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她的鎖骨上,溫熱的,混著她自己身上的水珠分不清彼此。
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,掌心貼住她的後腦勺,手指插進她濕透的髮絲里,微微用力讓她仰起頭來。
"我要做到什麼程度。"他的聲音啞得厲害,"你告訴我,好不好?"
雲沐芊的手還抵在他胸口,指甲陷進濕襯衫的纖維里。"你先鬆開。"
"你不說我就一直這樣。"他往前又逼了半步,她的後背徹底抵上牆壁,退無可退。花灑的水從兩人頭頂澆下來,"我要做到什麼程度你才能原諒我。"
"我都沒有生氣,為什麼說原諒。"
秦棲寒什麼時候才能明白,她真的沒有那麼在乎他,根本不存在什麼生氣不生氣,單純只是他對她來說沒有利用價值了。
"你恨我。"他輕聲說,"恨我就說明你還在意我。"
雲沐芊扭過頭,秦棲寒沒有再追問,直接低下頭,嘴唇貼上了她的唇瓣。
只有占有,才能讓他感覺到她是屬於他的。
一吻結束,她輕輕喘著氣,他感覺到她在發抖,細微的、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,他把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,呼吸粗重而凌亂,"只要你肯原諒我,我做什麼都可以。"
她突然打了個噴嚏,秦棲寒低頭看見她微微縮起的肩膀,皮膚上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在浴室暖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見。
他立刻鬆開了她,轉身扯下架子上那條浴巾,抖開,從她身後裹上去。
"別著涼了。"
雲沐芊攥著浴巾的邊緣,浴室里的熱氣正在慢慢散去,涼意從四面八方圍過來,她確實覺得冷,秦棲寒注意到了,幾乎是立刻就把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浴巾在她身上裹得嚴嚴實實,他大步走出浴室,穿過走廊,一腳踢開臥室的門。
臥室里的燈被他順手按亮,他把她放在床尾的地毯上,他轉身去調空調遙控器,把溫度往上撥了幾度,暖風從出風口湧出來,吹在她裸露的小腿上。
秦棲寒在房間裡翻了一圈,從柜子里找出一件厚實的白色浴衣,蹲在她面前,把浴衣展開,披在她肩上,然後低頭替她把腰帶從腰後繞過去。
簡直像大人照顧小孩。
秦棲寒看著她濕漉漉的發尾,從梳妝檯的抽屜里翻出一隻吹風機,在她面前的床沿坐下來,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
"頭枕這兒。"他說,"頭髮不吹乾容易頭疼。"
秦棲寒等了幾秒,見她不回應,聲音放得更輕:"我不做什麼。就吹頭髮。"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,雲沐芊終於動了,她慢慢側過身,把頭枕在了他的大腿上。
她的動作很輕,像是敷衍,又像是累了不想再跟他拉扯。
秦棲寒打開了吹風機,暖風從他手心裡送出來,他先用手指試了試風的溫度,覺得合適了才靠近她的發尾。
他的動作很生疏,不常做這種事,他想,以後一定要經常給她吹頭髮。
他的腿很結實,肌肉的輪廓隔著西褲的布料傳遞上來,帶著男性的體溫。她的臉頰貼著他的大腿,呼吸時吐出的熱氣穿透那層薄薄的布料,秦棲寒很需要克制自己。
她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。空調暖風和吹風機的熱風交織在一起,把她整個人烘得暖融融的。
頭髮吹乾之後,他還拿梳子替她梳了梳,再輕輕將她給抱到了床上。
她翻了個身,浴衣的領口在她翻動身體的時候微微敞開了一些,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脯肌膚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裸露的皮膚上,手指不自覺地蜷起來,攥住被褥的邊角又鬆開。
他很渴望她。
可是他覺得,如果一直那麼莽撞,她會不會討厭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