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不自量力的天才
趙德柱見王季陽站在門內，雙手抱臂，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，但腳下沒有半分讓開的意思，不由臉色一沉，哼了一聲。
「陳師弟好大的架子，我親自登門，連門都不讓進？」
他說著又抬腳踹了一下。
當然是踹不動的，洞府陣法雖然不強，但也不是一個練氣期修士能一腳踹開的。
王季陽面色不變，依然掛著那副客套的笑容。
「趙師兄說笑了，我這洞府簡陋，怕招待不周，有什麼話就在門口說吧，我聽著呢。」
趙德柱盯著他看了兩息，目光裡帶著幾分不耐，最終壓了壓火氣，開門見山道。
「行，那我就直說了，陳師弟，你最近在宗門裡放貸放得挺猛啊，利息壓到一成，還來者不拒，把不少原本找我借錢的人都拉走了，這事你知我知，大家都看在眼裡。」
王季陽挑了挑眉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。
「哦？原來趙師兄是為此事而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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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只是偶爾幫襯一下手頭緊的師兄弟，賺點小錢貼補修煉之用，沒想到竟會礙著趙師兄的生意，實在是無心之失。」
趙德柱冷笑一聲。
「無心之失？陳師弟，你在三天內放出去將近四千塊靈石，光抵押物就收了一堆，這叫無心之失？你當我眼瞎？」
王季陽笑容不變，但目光微微沉了幾分，慢悠悠的說道。
「趙師兄，我做我的買賣，你做你的買賣，咱們各憑本事招攬客戶。」
「你覺得我搶了你的生意，那說明你給的利息不夠低，條件不夠好，或者你找的人不夠信任你。」
他頓了頓，話裡帶了幾分刺。
「你說是吧？」
趙德柱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，往前逼近一步，聲音壓低，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。
「陳景紳，你別以為測了個純陽靈根就了不起了！」
「我告訴你，宗門裡放貸這一行，向來有個不成文的規矩，各做各的地盤，互不干涉，你在我地盤上拉人，就是在砸我飯碗！」
「我趙德柱在宗門混了這些年，背後站著鑄銅峰的趙長老，你一個剛入門的新人，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。」
王季陽靜靜聽完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起來。
他沒有退讓，反而往前走了半步，走到與趙德柱面對面只有一臂距離的位置，開口道。
「趙師兄，你說得對，你是前輩，我是新人，按規矩該敬你幾分！」
「但我也需要修煉，我也需要資源，我自己定了個規矩，誰來借靈石，只要拿得出合適的抵押物，我就借，不分地盤，不看人臉色，你要是覺得我擋了你的路，那咱們可以坐下來談合作，一起把蛋糕做大，而不是你吃獨食，別人連湯都喝不上。」
趙德柱聞言，冷笑一聲。
「合作？呵呵呵，你是想讓我也把利息降下來？一成連塞牙縫都不夠！」
「今日我就把話放在這裡了，要麼你明天就撤掉借貸的盤子，去做其他生意，要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！」
王季陽眯起眼睛，被這樣威脅，心中自然有惱怒。
但他目前的修為和實力，還不足以抗衡對方，可要這樣乖乖認了，交出借貸的生意，也非他性格！
「趙師兄，那你回去後可得想好了！」
「得罪我，可不一定是個好結果！」
趙德柱沒想到對方還敢反過來威脅自己，上下重新打量了王季陽一遍，然後厲聲道：「天才，只有成長起來才叫天才，陳師弟，太過傲氣可是會夭折的！」
「好，多謝趙師兄提醒。」王季陽表情平靜的回了一句。
「哼，不自量力！」趙德柱冷哼一聲，轉身便走。
而王季陽看著他遠去的背影，慢慢收了表情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。
「眼紅怪可真多啊，雖然我早有預料到會有這種事情，但想要遏制，就必須展現出肌肉，殺雞儆猴一個，只是這趙德柱傳聞有練氣八層的實力，目前我也非其對手啊。」
一時間，王季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，只能回到洞府內，勤奮修煉。
數日後。
周小乙再次來到洞府。
但這一次，周小乙的情況卻不對勁，不僅沒有帶人過來借貸，而且身上竟滿是傷痕，整個臉頰兩側都是通紅腫大，仿佛被人扇巴掌打的！
「誰幹的？」王季陽壓抑著怒意，問道。
周小乙低下頭，猶豫片刻，還是說出口了。
「陳師兄……我、我本來想帶個雜役堂的師弟來找你借靈石，那師弟他娘病了，急需靈石買藥，我帶著他走到半路，就被趙德柱手下的人攔住了……」
說著，聲音越發低了下去，帶著幾分委屈和憤懣。
「他們說我是你的狗腿子，說我壞了趙師兄的規矩，要我以後別在宗里替您拉人，我不肯鬆口，他們就動了手……打完了還撂下話，說這是給我的教訓，讓我識相點，別再插手借貸的買賣，否則……下次就不是揍我這麼簡單了。」
王季陽聽完，沉默了片刻，動用神識掃視了一遍。
他雖然沒有正經學過醫術，但神識能感知到對方體內氣血的流動，確認沒有傷及筋骨和臟腑，這才稍微鬆了口氣。
然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蘇瑤光給的療傷丹藥，倒出一粒遞給周小乙。
「吃了，能消腫化瘀。」
周小乙接過丹藥，想都沒想就吞了下去，片刻後臉上的腫脹果然消退了些許，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。
他感激的看著王季陽。
「陳師兄……這事怪我，是我太不小心了，給你惹了麻煩。」
王季陽擺了擺手，臉上露出一絲厲色。
「這事不怪你，趙德柱是沖我來的，你只是替我受了過。」
「他既然動了手，那就別怪我不給他留情面。」
周小乙一愣，問道：「陳師兄，你要……」
「我還對付不了趙德柱，但對付他的那幾個狗腿子還是可以的，哪些人打了你，你都記得清楚吧？」
周小乙點了點頭，說道：「自然都記著。」
「好！」
王季陽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厲聲道。
「那就隨我把這群人的腿腳給全部打斷，讓他們知道，得罪我，也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！」
聞言，周小乙不由感受到一股寒意，但心中更多的卻是踏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