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來訪
王季陽回到玄妙宗後就在洞府內修煉。
因為身邊的靈石已經花費的差不多，剩餘一百真貨靈石也需要維持純陽靈根以及外貌用，所以絕不能輕易動用，這段時間就沒讓周小乙繼續找需要借貸的人。
借出去的款，共計有四千八百下品靈石，全部收回，那相當於翻了原本五六倍的資產。
「有丹紋的培元丹，果然不凡，這一粒就讓我法力精進了半成多！」
王季陽吃完一粒，算了一下，兩天吃完兩瓶就足夠突破到練氣四層了！
而剩餘的五瓶，至少能把自己推到練氣五六層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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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是有兩道丹紋的培元丹，那藥效能再強一倍，練氣後期用正好，等借出去的款回來後再問問那店家能不能弄得到更多丹紋的。」
他再次倒出一粒培元丹，服下修煉。
時間轉眼即逝。
兩天後。
「陳師兄！我這手底下還有兩人想借款，哎，只可惜暫時沒錢借了。」
「最近趙德柱可還有找你麻煩嗎？」
「沒有沒有，也是奇了怪，按照他的脾氣應該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，我都準備好被打得頭破血流了，結果一點動靜都沒有。」
「沒動靜，說不定是在憋著壞想對付我。」王季陽冷笑道。
周小乙點了點頭。
兩人都不相信趙德柱會輕易就此罷休。
「對了，還有一件事，方才我在外門那邊聽說，雲隱峰的趙清玄師兄在打聽你，說要過來拜訪，你看怎麼回？」周小乙開口道。
「趙清玄？」
王季陽眯起眼睛。
此人既是雲隱峰弟子，身後又有峰主，來拜訪多半是為了試探他這個純陽靈根的深淺。
作為一個宗門天才，總是會有人巴結他，甚至有長老出來提前投資他也不奇怪，只是......為什麼是這個時間來拜訪？
他摸娑著下巴，開口道。
「那就讓他來，咱也不能總躲著不見人，你替我帶句話，就說我明日午後有空，請趙師兄來我院中飲茶。」他說著，又補了一句。
「順便去給我買一壺好茶來，別拿外門那種碎末糊弄我。」
周小乙應了一聲，歡快的跑走了。
王季陽關上院門，回到靜室，盤腿坐下來，開始琢磨明天見了趙清玄該怎麼說，怎麼做。
他心裡清楚，這只是第一波試探，往後還會有更多。
三十六座天峰的峰主弟子、築基長老、甚至其他峰主本人，都會陸續找上門來。
他必須在這些試探中遊刃有餘，既不能顯得太張揚，也不能露怯，更不能讓人看出自己這個純陽靈根是假的。
他意識遁入到腦海中。
自從有了神識，他與古鏡的聯繫就變深了。
此刻，在神識的探查下，鏡面倒映出他最原本的臉。
這是一張，普普通通，好無特點的臉，就像一個樸素的農家少年！
「長時間頂著別人的臉，都快忘記自己長什麼模樣了。」
「現在看到，還挺懷念的。」
「你到底還能幫我到什麼程度？」
「還有其他什麼能力呢？」
「究竟是誰，打碎了你？」
王季陽探出手，摸了摸那殘缺的古鏡。
那古鏡自然沒有回答，只是靜靜的懸浮在腦海中，鏡面上流動著一層極淡的光澤。
趙清玄是雲隱峰弟子，雲隱峰峰主據說是築基後期的修士，在三十六峰里排得上前列。
這種人來訪，多半是代表峰主來試探他的深淺。
「對方要是問起我的修煉情況，我就往純陽靈根上推，說天賦使然，進展順利。」
「要是問我的家族背景，我就說江陽陳家，反正三叔祖那邊在閉死關，說不準都突破不了築基就掛了，家族那離這裡遠，沒有人知道陳景紳死在了一個小小山寨。」
「要是提議切磋……」
他頓了頓，摸了摸下巴。
「那就推脫說剛入門修為尚淺，改日再約。」
他覺得自己這套說辭還算周全，便放下心來，又翻了幾頁《曜日經》，把初陽拳的口訣背得滾瓜爛熟，這才躺下休息。
第二天午後，周小乙果然領著趙清玄來了。
王季陽提前在院裡石桌上擺好了茶具，茶葉是周小乙從坊市買來的上品靈霧茶，泡開後茶湯碧綠，清香撲鼻。
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長袍，端坐在石凳上，聽見洞府被敲響，才起身去迎。
趙清玄一襲青衣，腰間掛著一塊雲隱峰的玉牌，手裡有一把摺扇，扇面上畫著一幅山水，山間雲霧繚繞，隱約能看見一座小亭，見王季陽開門，便含笑拱手。
「陳師弟，叨擾了。」
「趙師兄客氣，請進。」
王季陽側身讓路，請趙清玄在石桌旁坐下，親自斟了一杯茶。
「這是靈霧茶，趙師兄嘗嘗合不合口味。」
趙清玄端起茶杯，先嗅了嗅，又小啜一口，點了點頭。
「好茶，入口清冽，回甘綿長，這一小小一壺可不便宜啊。」
「師弟，家底可比我強多了。」
王季陽笑了笑，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兩人寒暄了幾句，無非是「入宗可還習慣」「洞府住得可舒適」之類的客套話。
王季陽一一答了，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疏遠。
聊了幾句，趙清玄放下茶杯，話鋒一轉，目光帶著幾分好奇看向王季陽。
「我聽說陳師弟入門當日便測出純陽靈根，這在燕國一帶可是極為罕見的，不知陳師弟如今修為進展如何？」
王季陽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，微微笑道。
「承蒙宗門厚愛，又有三叔祖和瑤光族姐照拂，這幾日修煉尚算順利，快入練氣四層。」
趙清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「哦？純陽靈根果然名不虛傳！」
「我當年初入宗門時，可是足足花了半年才修煉到練氣四層，陳師弟這速度，怕是要破玄妙宗近十年的記錄了。」
王季陽心裡暗爽，面上卻擺出一副謙虛的模樣。
「趙師兄過獎了，也是運氣好，恰巧入門時得了些族中長輩賜下的丹藥和靈石資助，省了些功夫。」
趙清玄點了點頭，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似乎在想什麼。
片刻後，他放下茶杯，笑道。
「實不相瞞，我今日來，是奉家師之命，想請陳師弟過幾日去雲隱峰一敘，家師對純陽靈根頗感興趣，想與陳師弟聊聊。」
王季陽心裡一緊，面上卻不顯，笑道。
「承蒙峰主看重，晚輩受寵若驚，只是晚輩剛入門不久，修為尚淺，怕在峰主面前露怯。」
趙清玄擺了擺手：「陳師弟不必過謙，家師性情隨和，從不以修為高低取人，你若是願意，三日後我來接你，一同上山如何？」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，王季陽也不好再推辭，便笑著應了下來。
「那便叨擾了，三日後我在此恭候趙師兄。」
趙清玄又坐了約一盞茶的功夫，閒聊了幾句宗門趣事，便起身告辭。
王季陽送他到院門口，目送遠去，這才關上門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。
「雲隱峰峰主要見我……這可不是什麼好事。」
他皺著眉頭琢磨。
峰主親自召見，跟弟子拜訪完全是兩碼事。
弟子來訪可以打太極，峰主當面卻沒法糊弄。
萬一對方提出要探查自己純陽靈根的事，他無論是拒絕還是答應，都是麻煩事情！
而且，現在宗門內，長老和各峰主的底細自己也沒有摸清楚。
要是對方想收自己做親傳弟子，那該怎麼辦？
拒絕？
峰主的臉面可不是一個小小內門弟子能夠拂的！
答應？
他可想奔著收徒大典成為金丹老祖的弟子去呢，小小築基峰主，哪能配得上自己？
三日後，只能硬著頭皮去一趟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