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峰主收徒


  兩天後的清晨。

  王季陽從打坐中睜開眼,丹田裡的氣海又壯大了幾分,法力在經脈中流轉。

  他試著催動初陽拳,拳面上的紅光比之前更加明亮!

  一拳轟出,可帶起一陣熱風,讓院中那株老梅都顫動不停。

  「練氣四層了。」

  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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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兩天兩瓶培元丹,加上純陽靈根的加持,突破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。

  法力總量的提升,使得施展初陽拳時更加從容,即使不用全力,也能打出七八分威力。

  而其他的法術,這段時間也熟練掌握,他的實力每一天都在變化,相信不久之後就能追上趙德柱了!

  「剩餘五瓶,一周的時間吃完的話,可以讓我踏入練氣五層!」

  「等我練氣六層,估計就能跨越兩層小境界碾壓趙德柱。」

  「呵呵呵,天才需要時間成長,但對方估計也不會料到,我這個天才短短時日就能追上他!」

  王季陽笑了一聲,拿起丹藥,繼續閉關修煉。

  第三天午後。

  趙清玄準時出現在院門外。

  王季陽腰間掛著飛劍和玉牌,隨他一同朝雲隱峰走去。

  路上趙清玄依然談笑風生,說起宗門裡的趣聞軼事,偶爾問起他修煉中的心得,他都含糊應付過去,把話題引回到趙清玄自己身上。

  到了雲隱峰山腳下,石階蜿蜒向上,隱入雲霧之中。

  兩人拾級而上,走到半山腰時,趙清玄忽然放慢了腳步,側頭看了他一眼,語氣隨意的問道。

  「陳師弟,你入門那日測出純陽靈根,據說是變異靈根中的上品,不過我聽說,當時靈根顯化的形態……與古籍記載略有不同?」

  王季陽心裡一動,面上卻不顯,笑道。

  「師兄也聽說了?我自己也覺得奇怪,可能純陽靈根本身形態並不固定,因人而異吧,不過劉長老當時說是純陽靈根,總不會有錯。」

  趙清玄點了點頭,沒有繼續追問。

  但王季陽注意到他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
  他暗暗把這一點記在心裡,看來宗門裡對純陽靈根確實有些議論,連趙清玄這樣的弟子都知道那天的異常。

  又走了一刻鐘,終於到了峰頂。

  一座飛檐翹角的殿宇坐落在雲霧之中,匾額上書「雲隱殿」三個字,筆力遒勁。

  趙清玄在殿前停下腳步,轉身朝他拱了拱手。

  「陳師弟,請稍候,我去通稟家師。」

  趙清玄進去後不久,便從殿內走出來,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
  「家師有請。」

  王季陽深吸一口氣,邁步跨進殿門。

  殿內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得多,陳設簡樸,正中一張木案,案後坐著一位中年男子,面容清癯,穿著一件藍色道袍,手裡正拿著一卷書冊在讀。

  他抬起頭來,目光落在王季陽身上。

  「弟子陳景紳,拜見峰主。」

  王季陽恭敬行禮。

  中年男子放下書冊,朝他笑了笑,語氣和藹。

  「不必多禮,坐吧。」

  他指了指案前的一張圓凳,趙清玄親自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。

  「本座姓莊,單名一個修字,雲隱峰這一任峰主,你的事我聽說了一些,今日請你來,只是想見見傳聞中的純陽靈根,果然是一表人才。」

  王季陽低頭道謝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心裡暗自揣測對方的意思。

  莊修沒有急著切入正題,而是先跟他聊了一些家常話,問他修煉中可有什麼疑惑,家裡長輩可好之類的。

  王季陽一一答了,語氣恭敬。

  聊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,莊修目光帶著幾分認真看向他。

  「景紳,聽聞最近你與其他內門弟子有所矛盾,那些內門弟子啊,多有靠山,你光靠一位外門執事長老的族老可鎮不住。」

  「你可願意拜入雲隱峰,成為我門下親傳弟子?」

  王季陽心裡一緊。

  雖然早有預料,但真聽到這句話時還是措手不及。

  他飛快的轉了幾個念頭,沉吟片刻,才開口道。

  「莊峰主厚愛,弟子受寵若驚,只是……」

  他頓了頓,斟酌著措辭。

  「弟子入門時日尚短,修為根基未穩,怕辜負了峰主的期望,再者,弟子也聽說收徒大典在即,屆時金丹老祖會出關收徒,弟子……」

  他沒有把話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
  莊修聽了,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笑了一聲,擺了擺手。

  「無妨無妨,金丹老祖收徒是宗門大事,你若是能拜入老祖門下,那自然是更好的造化。」

  「本座今日提這一句,只是想讓你知道,雲隱峰隨時歡迎你,他日你若不願拜老祖為師,或者老祖不收你,雲隱峰的大門永遠為你開著。」

  王季陽心頭一松,連忙起身道謝。

  「多謝莊峰主厚愛,弟子銘記在心。」

  莊修又叮囑了幾句修煉上的事,末了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從案下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牌。

  「這是雲隱峰的通行令牌,你收著,以後若想來雲隱峰修煉,借閱典籍,隨時可以來,不必拘禮。」

  王季陽接過玉牌,入手溫潤,上面刻著一道流雲紋,與趙清玄腰間那塊相似。

  他道過謝,鄭重收好,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。

  而趙清玄送他下山,路上依然談笑風生,仿佛剛才的拜師提議從未發生過。

  「趙師兄就不必遠送了。」

  王季陽不太好意思的笑道。

  兩人便在峰腳下分開。

  趙清玄回到峰頂,雲隱殿內,看見自己師父還在那坐著,端著茶杯深思,連忙道:「師尊,他已經走了,接下來該如何是好?」

  此時,莊修的表情已經沒有像之前一樣和藹可親,而是陰沉的可怕,甚至目光中流轉著兇狠的光芒。

  他握緊茶杯,茶杯砰的一聲,化作碎末。

  「真是好膽啊!」

  「本座都這般放下身段來了,居然還敢拒絕!」

  「真是個不識好歹的東西!」

  莊修厲聲道。

  說完,他目光看向趙清玄。

  「讓你那族弟找機會動手吧,既然已經得罪了,那就斬草除根。」

  「不要讓他有機會成長起來,我可不想他被其他派系的峰主收入門下,壞我未來的好事情!」

  趙清玄聞言,表情一厲。

  「是!我這就通知德柱!」

  「這段時間我打聽過,他會外出前往崖符坊,那邊離宗門有些距離,再加上師父給的玉佩定位,必死無疑!」

  莊修點了點頭,揮手間,將那茶杯的粉末化為烏有,心情似乎都好受許多。

  「人呀,就得要知足,真以為自己能夠順利的拜入金丹老祖門下?」

  「呵呵呵,這要是拜進去,按照輩分,豈不是算我的師叔了?」

  「每年宗門資源就那麼多,多一個長輩,就少分了一勺。」

  「既然不懂知足,那就送他去投胎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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