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站隊雲間峰
王季陽等人回到玄妙宗。
他望著那座被雲霧籠罩的山門,第一次有了一種回家的感覺。
不過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幾息便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。
周小乙遠遠看見他和鐵牛的身影,便前來接應,一路小跑到跟前,臉上是歡喜又是焦急。
「陳師兄!你可算回來了!這幾天可出了不少事情。」
「雲隱峰那邊也和你預料的一樣,動作挺大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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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急,慢慢說。」
王季陽按住周小乙的肩膀,表情平靜道。
周小乙點點頭,喘了兩口氣,繼續說道:「趙清玄失蹤的消息傳回來了,雲隱峰那邊炸了鍋,莊修派了好幾撥人去丹鼎宗那邊找,連個影子都沒找到。」
「他還去了執法堂,說你是最後一個和趙清玄同行的人,要求執法堂徹查你,不過執法堂的劉青山把這事暫時壓下去了,說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查內門弟子,莊修氣得差點就要動手了。」
「劉青山?」王季陽微微一怔,隨即想起那個在趙德柱失蹤後曾登門問話的年輕執事。
此人雖是執法堂的人,但族中長輩劉元化是招自己入宗的執事長老,上次見面時對方還主動示好,這次又幫自己擋了一道。
看來這份人情得找機會還了。
「陳師兄,還有一件事。」
周小乙皺起眉頭,說道:「這幾天有人在你的洞府附近盯梢,我們沒敢靠太近,但肯定還是在盯著,我打聽過了,都是雲隱峰的外門弟子。」
王季陽點了點頭,並不意外。
莊修在明面上走的是執法堂的路子,暗地裡又派人在洞府附近盯梢,說明還沒有放棄用一些骯髒的手段對付自己。
不過對方越是這樣大張旗鼓的找人,反而越說明他手裡沒有自己殺人的證據。
否則以他築基後期峰主的身份,早就直接上門拿人了,何必繞這麼多彎子?
「盯梢的人不用管,讓他們蹲著,你現在幫我去辦幾件事。」
王季陽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些丹藥。
這些都是孫虎儲物袋裡的,算是他占了大便宜。
但同時,那鼎鼎大名的築基家族,人脈廣泛的孫家也是一個巨大麻煩。
孫虎畢竟是孫家的弟子,死在他手中,孫家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,尤其還得了那麼多東西和好處。
一萬多下品靈石的價值,足以讓任何築基家族瘋狂了!
王季陽分出三瓶培元丹和兩瓶補氣丹遞給周小乙。
「這些丹藥你拿著,一瓶自己用,剩下的分給上次幫忙收債的師弟們。」
「另外,你去幫我拉攏一些內門弟子,哪些品行好,值得交往的,或者與孫家、雲隱峰不對付的都可以拉過來,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。」
「第二件,執法堂的劉青山師兄喜歡什麼,是丹藥還是法器,幫我打聽清楚。」
周小乙接過丹藥,眼睛亮了一下,連忙點頭應下,又問道。
「陳師兄,那借貸生意還繼續做嗎?你不在的這幾天又有好幾個人來找我問借款的事。」
借貸生意在宗門頂天了一年也就一萬兩萬的利益。
而現在王季陽手握寒鐵礦,又有各類丹藥,以及靈石,完全不在意那麼區區一兩萬的生意了。
但這門生意還可以繼續做,不是為了靈石,而是為了人脈!
在你最需要錢的時候,沒有人幫你。
但他幫了!
這份恩情,足以讓人喊一聲爸爸了!
「繼續做!把利息統一降低到五分利!」
王季陽眯起眼睛,說道。
這讓周小乙驚訝道:「五分?這,這都不賺多少錢了呀。」
「一百塊下品靈石,一個月才多五塊利息......」
這是宗門內,目前最低的利息了。
也只有王季陽敢開出來。
「你只管去做就行了。」
「條件還是之前那樣,不過重點可以放在練氣後期的弟子上,告訴他們,我不差錢錢,借一千兩千都可以,有足夠抵押物一萬也能借的出去!」
「不是有一些卡在練氣九層,急需靈石來修煉買丹藥,甚至差一點點錢就能買到築基丹的師兄嗎?」
「找來!我支援他們!靈石有限,先到先得!」
王季陽意氣風發的說道。
手握古鏡可以一塊靈石當九塊用,他目前足以弄出幾十萬下品靈石了。
「好!」周小乙點頭,答應下來。
反正他是小弟,陳師兄想怎麼做,就怎麼做!
在周小乙離開後,鐵牛則被王季陽安排去對接一下寒鐵礦的事情了,畢竟黑虎山脈是鐵牛常去的地方,熟得很。
而他自己,收拾一番後,來到了雲間峰!
「來了?」
陳瑤光見到他,微笑道:「我師傅已經在殿內等你了。」
「勞煩瑤姐姐牽線了。」王季陽笑道。
這一次,他是來找自己最大的靠山,也就是陳瑤光的師傅,雲間峰峰主,陸余!
那可是築基巔峰的大修士!
只要有對方站台,哪怕莊修對自己再氣,再有殺心,在宗門也得乖乖收起獠牙!
雲間峰,大殿。
殿內陳設簡樸,四壁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卷。
正中的紫檀木榻上盤坐著一位中年男子,身著月白道袍,面容清瘦,雙目微闔,周身氣息沉穩如山,正是雲間峰峰主陸余。
「弟子陳景紳,拜見陸峰主。」
王季陽走到殿中,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。
陸余緩緩睜開眼,目光在王季陽身上停了一瞬。
那雙眼睛看似平和,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銳利,仿佛一眼便能將人的底細看個七七八八。
片刻後,他微微點頭,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長輩的溫和。
「不必多禮,瑤光這丫頭難得開口求我一件事,既然她替你牽了這條線,那便是把你當成了自家人,坐吧。」
王季陽道了聲謝,在旁邊的蒲團上坐下。
他沒有急著開口,而是等陸余先說話,這是陳瑤光事先叮囑過的,陸余不喜歡拐彎抹角,但也不喜歡被人搶話。
陸余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,放下後緩緩道。
「你的事,瑤光跟我提過一些,純陽靈根入宗,一月之內已經修煉到練氣七層,又在丹鼎宗外以一人之力反殺雲隱峰趙清玄和練氣九層的孫虎。」
「你這份戰績,放在玄妙宗近五十年的新晉弟子裡,確實算是頭一份。」
「不過,樹大招風,莊修昨晚已經向執法堂遞交了正式文書,要求對你立案調查,執法堂那邊暫時壓著,但壓不了太久,畢竟趙清玄是他的親傳弟子,活不見人死不見屍,他這個當師尊的若是不追究,反倒說不過去。」
王季陽抬頭看向陸余,目光坦然。
「陸峰主,趙清玄之死,弟子問心無愧。」
「他受莊修指使,勾結孫虎和兩名散修在半路截殺我,若我不反擊,死的就是我。」
「此事有丹鼎宗沈妙音道友親眼見證。」
他說完,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份文書,雙手呈上。
是沈妙音親筆寫下的證詞,用的是丹鼎宗特製的符紙,上面蓋著她的印戳,絕難偽造。
陸余接過文書,掃了一眼,眉頭微微挑了一下。
他將文書放在案上,沉吟片刻後說道。
「這份東西若是交到執法堂,確實夠莊修喝一壺的,不過你來找我,應該不只是為了交這份證據吧?」
「是。」王季陽也不隱瞞,直接了當的說道。
「莊修是築基後期峰主,即便有這份證據,執法堂最多治他一個管教不嚴之過,傷不到他的根基。」
「但弟子不同,弟子只是一個練氣期的內門弟子,莊修若要暗中對我下手,有無數種方法可以繞過執法堂,弟子斗膽請陸峰主庇護,不需要峰主做什麼,只需要峰主對外表個態,讓莊修知道弟子背後站著雲間峰,便足夠了。」
陸余聞言,似乎覺得很有意思,微微一笑,問道:「那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?」
「你要知道,平白無故讓我得罪一位築基後期峰主,可是賠本生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