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王長老的召見
王季陽將鐵牛迎接到洞府內。
這批礦石來得正是時候，他現在手頭的真靈石雖然不少，但古鏡複製出來的贗品終究不能用來修煉和購買貴重物品，多攢些真靈石總歸更穩妥。
而且煉空石也該餵一餵了，不知道吞多了會發生什麼變化。
鐵牛從腰間解下一隻鼓鼓囊囊的儲物袋，在地上哐哐的倒出一堆礦石。
這些剛從礦脈深處采出來的寒鐵原礦還帶著地底的涼意，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，那麼多堆積在一起，隱約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寒氣正順著空氣，往他們身體裡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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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季陽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掂了掂，比之前在山洞裡隨手撬下的那幾塊品相更好，寒氣也更純。
「霍老瘸說他先採了品相最好的這一批，讓你過目。」
「後面批量出的貨他說會按成色分三檔，上等礦可以直接供給雲間峰煉器堂，中等礦走崖符坊的渠道散賣，下等礦和邊角料留給散修攤販，這樣不扎眼，不會引起別的勢力注意。」
鐵牛一邊說，一邊又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清單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這批礦石的數量和預估成色，字跡潦草得像是用左手寫的，一看就是霍老瘸的手筆。
王季陽掃了一眼清單，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「好，這些礦我都會處理好的，你跟霍老瘸說，價格按市價七折算，這是我答應陸峰主的，不能含糊。」
他一邊說，一邊將這些礦石給收起。
清單內，預估價值是三萬下品靈石，其中上等礦一塊可以賣到一百靈石！
裡面他會分出一半，用於餵給煉空石試試，另一半再送到雲間峰煉器堂。
至於價值上，現在霍老瘸、老郭老孫一共占了大約六成多，而他三成，陳瑤光那一成！
也就是說，這批礦，他要付出約一萬八千下品靈石結算給霍老瘸。
這裡面，還得用真靈石來才保險。
畢竟用贗品靈石，拿來給霍老瘸，他們一用來修煉就容易暴露，也會讓大家反目為仇，讓他最大的一個優勢失去。
「這些礦一周內我會賣掉，你到時候把靈石拿給霍老瘸。」
王季陽對鐵牛說道，然後從儲物袋裡取出兩瓶沈妙音煉製的療傷丹藥。
「這兩瓶藥你拿著，一瓶給霍老瘸捎去，讓他轉交給老郭前輩，老郭上次被金甲犀頂到受了傷勢，光靠普通療傷丹藥好得太慢。」
「另一瓶你自己留著，你那身鐵壁功雖然硬，但每次打完都是滿身淤青，別仗著皮糙肉厚就不當回事。」
鐵牛撓了撓光頭，咧嘴接過丹藥，憨笑道：「陳師兄你比俺娘還囉嗦。」
話雖這麼說，他卻小心翼翼將兩隻瓷瓶分別收進懷裡和儲物袋，然後扛起玄鐵棍，大步流星的出了院門，連夜往黑虎山脈趕去。
鐵牛走後，王季陽把院門關好，回到靜室，將上等品相好的寒鐵原礦取出。
然後，他再摸出那枚煉空石。
這石頭一接觸到寒鐵原礦，微微顫動了一下，表面那些灰色紋理像是活過來了，透出一股本能的吞噬欲望。
它在渴求這些寒鐵。
「真是塊奇石，像是活得一樣。」
「要不是讀過古籍，我還真害怕你把我也吞了。」
王季陽握著煉空石，喃喃道。
他先是用古鏡，花費少量的靈石，變化出一塊塊寒鐵原礦。
然後再餵給煉空石，將利益最大化，反正假的你也吃得下，那就都吃假的，保證量大管飽！
一塊塊寒鐵原礦被吞下。
煉空石亮起一圈冰藍色光暈，整個吞噬過程也變得越來越快。
短短几息功夫，上百塊拳頭大小的寒鐵原礦便化為齏粉。
而煉空石表面的灰色紋理中又多了一道冰藍色的絲線，與之前那道並排延伸，像是某種玄奧的天然陣紋正在緩慢成形。
王季陽仔細端詳了片刻，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。
煉空石的成長或許不是簡單堆積靈氣，而是在構建某種完整的陣紋或法則紋路。
如果這個猜測成立，那麼不同屬性的靈礦可能對應不同的紋路，而當他湊齊足夠多的紋路時，這枚煉空石或許會發生質變。
他將剩下的寒鐵原礦逐一餵給煉空石。
每吞噬一塊，石面上的冰藍色紋理便多一道，長一截。
當吞噬了接近一萬塊寒鐵，相對百萬下品靈石的價值後，那些冰藍色的紋理已經連成了一小段完整的紋路，重量也比之前沉了將近一倍，表面摸上去不再是粗糙坑窪的觸感，而是變得光滑細膩，隱約有了一種玉質般的溫潤感。
「一萬塊寒鐵原礦才填出這麼一小段完整的紋路，後面需要的量只會越來越大。」
王季陽將煉空石舉到眼前，喃喃道：「看來這吞金獸的名頭真不是白叫的，不過越難喂，說明成長上限越高，真要把它餵到質變那一天，怕是連金丹修士都要眼紅。」
他將煉空石小心收好，打算等下一批上等寒鐵送到後再繼續投餵。
心中對它也是越發好奇，只希望別讓自己失望。
次日。
王季陽將剩餘的寒鐵礦石分了兩批，一部分讓周小乙去坊市賣掉換真靈石，另一部分上等、中等的則賣給了雲間峰煉器堂。
這裡面一共回籠了一萬多真靈石，加上自己補貼出去五千靈石，讓鐵牛結算給了霍老瘸，這才完成這一次交易。
相當於，他餵煉空石也花了接近一萬多真靈石！
不得不說，普通弟子是真養不起這東西！
但他花錢花得快，賺錢也同樣賺的多。
等寒鐵礦的收益穩定下來之後，每個月都有一筆真靈石進帳！
加上借貸生意的利息收入，足夠支撐他修煉到練氣九層，甚至還能攢下一筆買築基丹的錢。
說起築基丹，這玩意兒可不便宜。
市面上最普通的築基丹也要三十萬下品靈石起步，帶丹紋的更是天價。
不過他認識沈妙音，應該搞到品質更好的築基丹，價格上也能優惠一些。
「呼！」
「還需要十天左右的修煉時間，才有把握突破到練氣八層。」
王季陽已經吃空了好幾瓶培元丹，都是帶丹紋的。
但修為越往後，需要的靈氣就越多，普通弟子想從練氣七層突破到八層那至少都需要數月時間。
而他只需要十天，裡面不僅僅是丹藥的功勞，還有最重要的純陽靈根在支持著！
「一天煉化三枚培養丹已經是極限。」
「再吃多點，恐怕只有開啟純陽真體模式。」
「但純陽真體模式太花費靈石的，上一次變化出沒多久，就花了一千塊！」
王季陽一想起那一千靈石就肉疼。
想拿純陽真體來修煉，那得等他資產再豐厚點。
現在距離收徒大典還有時間，自己也不著急，反正在宗門內莊修也不敢動手。
「咚咚咚！」
就在他結束修煉時。
洞府忽然被敲響，他略有疑惑，起身去開門，發現外面站著一名不認識的內門弟子。
「見過陳師兄！」
那內門弟子恭恭敬敬的拱手說道：「王長老有請，還請陳師兄隨我一同去往長老閣。」
「王長老？哪個王長老？」王季陽皺眉問道。
自己好像也沒和哪個王長老有關係啊？
「自然是王愚大長老！」
聞言，王季陽頓時想起來是誰了。
就是自己入宗那天，挑釁過自己的韓余其師尊，號稱能量很大的王長老！
「啊，原來是他啊！」
「王長老找我有什麼事情嗎？」
王季陽問道。
「陳師兄隨我一同去一趟，就知道了。」
那內門弟子站在旁邊等待，一副你不去，我就不走的模樣。
王季陽面上不動聲色，心中卻已經飛快的將王愚此人的背景翻了一遍。
當日他惹怒韓余時，周小乙便提過這位王長老在玄妙宗長老閣中排名第三，地位僅次於掌門和執法長老，門生故舊遍布三十六峰，是真正意義上的實權人物。
韓余那件事之後，那王愚一直沒有任何動靜，既沒有再派人來找麻煩，也沒有通過任何人找自己，安靜得連自己都快忘記對方了。
如今對方派弟子來請，時機選得極為微妙。
恰好是在莊修從執法堂碰了一鼻子灰的當口。
這絕不是巧合。
「既然是王長老有請，那便勞煩師弟帶路吧。」
王季陽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，將洞府陣法重新激活，跟著那內門弟子一路往長老閣走去。
長老閣位於玄妙宗核心區域，是一座獨立的殿宇，這裡有諸多長老處理著宗門內門的事情，可以說，除了獨立的三十六峰外，他們什麼都能管！
守門的兩名執事弟子顯然已經接到了吩咐，見到兩人走近，只是微微點頭致意便讓開了路。
那內門弟子將王季陽引到二樓，躬身行了一禮便默默退下，連門都沒有替他敲。
王季陽抬手正了正衣冠，輕輕叩響了門扉。
裡面傳來一個蒼老卻不失中氣的聲音。
「進。」
王季陽推門而入。
茶室內的陳設比陸余的大殿更加講究。
案上擺著一隻正在咕嘟冒泡的紅泥小爐，爐上溫著一壺靈茶，茶香清雅。
王愚坐在案後，看上去約莫五十出頭，面容消瘦，兩鬢微霜，穿著一件灰色道袍，正用一把竹鑷夾起一片茶葉放進壺中。
「弟子陳景紳，見過王長老。」王季陽躬身行禮。
「坐。」
王愚微微抬頭，伸手指了指案前的蒲團，臉上露出一抹笑意，說道。
「陳景紳，入宗快兩個月了吧？」
「聽說你這段時間在宗門裡混得風生水起，借貸生意做得紅火，修煉速度也快得嚇人，真不愧是純陽靈根呀，有才華有天賦。」
「王長老過獎，弟子只是運氣好。」王季陽在蒲團上坐下，腰背挺直，說道。
王愚目光落在王季陽臉上，像是在端詳一件有趣的東西。
「你和雲隱峰的事，我聽說了，莊修這個人，本事不大，記仇卻是一等一的。」
「他最得意的弟子死在你手裡，他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王季陽疑惑的說道：「王長老，那是污衊，弟子與趙師兄情同手足，關係在宗門誰都知道很好，怎麼會殺他？定然有小人亂言！」
王愚聽到這話，眉頭挑了挑，差點失態。
但好在，他繃著了，繼續道：「不管是不是你殺的。」
「我想你應該也能夠感受到一絲絲危機。」
「本座，有一辦法，可保你無憂，你可願意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