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羞辱
林知夏光是想想原著那個場面,都不太想去接厲承淵。
她為難的說道:「你們就不能找個代駕把他接回來嗎?」
周澤安那邊似乎在跟誰說話,林知夏聽著有點嘈雜,她隱隱約約聽到厲承淵的聲音。
然後周澤安在手機那頭輕咳了兩聲說道。
「阿淵說了,你現在是厲家的保姆,他讓你幹什麼就該幹什麼,讓你找准自己的位置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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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知夏緊緊抿著唇,心臟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似得,厲承淵不愧是跟她談過的人,越是親近的人,越是知道刀子往哪兒下最痛。
她低低的應了一聲:「知道了。」
林知夏匆忙的換了一件衣服,拿起手機就出門了,好在她運氣好,在門口竟然剛好碰見計程車。
不然就按照厲家老宅這麼偏的位置,就算是再等兩個小時可能都未必能等到。
等抵達夜色酒吧,林知夏按照周澤安發的消息找到了包廂,她手握住包廂的門把手,透過透明的窗戶看見裡面的情況。
厲承淵窩在沙發角落裡,長腿隨意的搭著,漆黑的眼,眼梢耷拉著,看上去極為冷漠又不耐煩。
他屬於骨骼生得硬朗且利落的人,這樣骨相的人很容易讓人產生深刻印象,林知夏跟他在一起那麼長時間,從來沒見過厲承淵這副樣子。
他的一隻手臂被女生扯著,於是另一隻手推開煙盒抽出一根咬進嘴裡,又摸出打火機。
林知夏之前都還沒有完全接受厲承淵已經恢復記憶的事實,直到現在,她才清楚地感知到,以前那個厲承淵回來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做好心理建設才推開門進去。
林知夏自知原主跟這幾副顏色以前關係也不是很好,表面的功夫也懶得做,徑直走向厲承淵,冷著眉眼看他。
「走吧,回去了。」
旁邊的周澤安聽到林知夏這話,再看了一眼她清冷的臉色,忍不住跟旁邊的溫敘之打招呼。
「林小姐不愧是林小姐,就算林家破產了,看人的眼神還是這麼不屑。」
溫敘之手搭在周澤安的肩膀上,另一隻手端著酒杯,輕輕晃動著裡面的液體,語調透著揶揄。
「不過剛才你聽到了沒有,林小姐叫阿淵回去,我都懷疑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,他倆以前有多不對付,咱們圈子裡誰不知道。」
周澤安答應幫厲承淵打電話叫林知夏過來也是為了驗證一下事實。
「說的是,以前我記得這兩人一見面就掐架,還放狠話就算這輩子單身也不會看上對方的。」
「結果兩個人竟然還談過!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,離譜到家了。」
溫敘之拍了拍周澤安:「行了行了,你自己又不是沒看新聞……」
周澤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,湊上去問林知夏。
「林小姐,我能不能問問,你當時是處於什麼樣的心情把阿淵給帶走,還跟他談戀愛的?」
「你們倆以前這麼不對付,不會導致那種多看他一眼都想給他兩拳的念頭嗎?」
林知夏一點都不覺得這兩個人在開玩笑,反而是在羞辱她。
畢竟他們以前可沒少跟原主爭鋒相對。
林知夏不想跟這些人爭論,她很困,明天早上還要起來給小少爺兌奶,還要抱著去院子裡散步。
早上的空氣是最好的,不然就這個天氣,八九點太陽就出來了。
到時候孩子又不能曬。
她垂眸看了一眼厲承淵:「走不走?」
厲承淵沒吭聲,但他旁邊的女人開口了。
「喲,這是誰啊,厲少,你女朋友呀,這麼凶。」
「不是,我們家保姆。」
厲承淵慵懶的靠在沙發上,看上去是喝了不少,但是林知夏是知道他酒量的,還不至於醉的不省人事。
女人聽到保姆兩個字,忍不住笑出聲。
「保姆在這兒這麼趾高氣揚做什麼,我還以為是嫂子呢,不是,你們家的保姆都這麼凶嗎?」
「果然,小厲總是個好脾氣的,這要是我,我早就把她開除了,還從來沒見過哪家的保姆比老闆還凶的。」
厲承淵上下斜睨了一眼林知夏清冷的臉,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「嗯,是挺凶的。」
林知夏看厲承淵這個樣子,算是知道了,他根本就不是讓自己來接他的,他是來羞辱她的。
明明隨便找個代駕就可以回去的,非要大晚上的來折騰她。
不過想想,也確實符合他的性子,畢竟現在的厲承淵早就不是那個跟她擠在出租屋裡的厲承淵了。
林知夏並沒有反駁,只是淡淡地扔下一句。
「既然小厲總還沒有玩夠,我在外面等你。」
林知夏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。
「給我們倒酒。」厲承淵嗓音有點啞,像是微醺,又隨性散漫。
林知夏的腳步微頓,她緊緊攥著手指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卻不及她心口疼的萬分之一,她努力克制著,讓自己保持清醒,保持平靜。
現在的她哪裡有什麼資格跟厲承淵對抗,他說的對,這是欠他的。
女人靠在厲承淵的懷裡,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模樣。
「小厲總,你看了嗎?她好像不是很願意,要不咱們還是不要勉強了吧,我來給你倒酒。」
說著,女人就準備起身去拿酒瓶,卻被厲承淵開口給制止了。
「你別動!」
聲音已經染上了幾分寒霜。
厲承淵視線落在林知夏身上,黑沉沉的睫毛往下壓。
「林知夏,倒酒,聽不見嗎?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。」
林知夏抿著唇,胸腔里仿佛被什麼堵住了一樣,壓得她格外難受。
旁邊的周澤安忍不住說道:「林小姐,我覺得你這個性格真的需要改一改,以前你是林家的千金,想怎麼樣都無所謂,可是現在不同了,你們林家破產了,你還把阿淵害成這個樣子。」
「不過現在就是讓你倒個酒,又不是讓你上刀山下油鍋,有什麼難嗎?」
溫敘之骨頭跟散了架似的靠在沙發角落上,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盯著林知夏。
「是啊,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,你要是不想倒酒也可以,不如跟我們說說,你當初怎麼想的,我倒是很好奇,林小姐跟阿淵以前關係那麼僵,你怎麼就還跟他談上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