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皮開肉綻
厲承淵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跪在地上,背脊挺的筆直,半點認錯的意思都沒有,看的厲老爺只覺得一股邪火猛地往上竄。
「打,給我狠狠打這個不孝子!」
陳宗翰即便不願,也只能照辦,他揚起鞭子,第一鞭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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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啪!」
裹挾著鞭子甩出來的強勁力道,鞭子伴著風聲從厲承淵耳邊划過,隨後落在他後背的皮膚上。
厲承淵的身子猛地一震,緊緊咬著後槽牙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他一聲沒吭。
陳宗翰見他還好,隨即第二鞭子落了下來。
第三鞭。
每一鞭都實打實的落在他的皮膚上,血痕逐漸滲透出來,在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。
厲靖川看的極為不忍心,他轉而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厲老爺,雖然老爺子嘴上說的狠,卻始終微微垂著頭沒有去看厲承淵。
想來這鞭子是打在阿淵的身上,疼在老爺子的心裡。
當初厲老爺最擔心的就是兩兄弟因為爭奪厲家的家產而反目成仇,才讓厲承淵在外面自立門戶。
因為他的工作能力比自己強,敢做敢拼,而自己則偏向保守派,只是平日裡貪玩,階段性衝刺。
要是他真的多了一分穩重,厲靖川扯了扯唇角心想,怕是這個厲家也就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。
厲靖川再度開口跟厲老爺求情。
「老爺子,打兩鞭子就算了,阿淵已經知道錯了,再說,您要是把他打出個好歹,分公司誰來管理啊,現在整個厲氏集團都已經讓我忙不過來了,我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再去管分公司。」
厲老爺氣呼呼的說道:「他厲承淵沒有出生的時候,我厲家世世代代不就這樣過來了,怎麼,現在沒了他厲承淵,厲家還轉不動了不成!」
隨即厲老爺將目光落在陳宗翰手裡的鞭子上。
「打,怎麼停了,繼續打!」
打到第十鞭的時候,厲承淵的後背已經看不到完整的皮膚了,血順著腰線往下淌。
陳宗翰的手都在發抖。
他是看著厲承淵長大的,這孩子從小就倔,可從來沒見他這麼倔過。
厲承淵已經不再維持之前的姿勢,背脊彎著,雙手撐在地上微微打顫,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眼角滑落,滴落在地板上。
陳宗翰已經打不下去了,將鞭子放在了地上。
「老爺子,再打下去,就真的要出人命了。」
厲老爺唇角緊繃著,手裡緊緊攥著拐杖。
「他不是想取消婚約嗎?都是他自己選的。」
厲靖川輕輕碰了碰厲承淵:「你還愣著做什麼,趕緊跟老爺子求求情。」
厲承淵緩緩從地上撐著起來,中間好幾次差點又摔了回去,厲靖川想要扶卻被他拒絕了。
大廳里的其他傭人看著都有些不忍心了。
「我的天,這個林知夏不知道是給小厲總下了什麼藥,竟然讓他跟著了魔似得,訂婚都不願意了。」
「你問我,我去問誰,不過我跟林知夏接觸過,感覺人還不錯,平時我們傭人的活兒干不完,她還要幫著干,也不像報導上說的那麼誇張。」
「所以人家都說人還是接觸了才知道。」
「老爺子也真是倔啊,兩個人誰都不願意各退一步,既然小厲總想要跟林知夏在一起,那就讓他們兩個在一起不就行了。」
「看看你,這說的不就是胡話,我問你,你在厲家帶了多少年了,像這種豪門世家,最關注的就是利益,娶一個白慕晴,可以換取資源,把林知夏娶回來,能換取什麼?」
「就是,而且還是一個破產的。」
厲承淵好不容易站穩,他的臉色已經慘白的沒有絲毫血色,嘴唇乾裂,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有神。
他看向厲老爺,薄唇輕啟,下頜都在發顫。
「打完了?那我跟白慕晴的婚約是不是可以取消了。」
「你!」
厲老爺氣的渾身發抖,猛地站起來然後又跌坐了回去,胸口劇烈起伏。
「厲承淵,你真是要氣死我!那個女人連家世背景都沒有,如何上的了台面。」
「這是我的事情。」
厲承淵這話,如同一把刀子,直直的插在了厲老爺的心窩上。
「好好好!」厲老爺徹底心灰意冷,舉起手裡的拐杖指向厲承淵,「你給我滾!滾出厲家,從現在開始,你不再是厲家的人,你不是喜歡跟林知夏在一起嗎?那你就過你以前的日子!」
「還有白家那邊,你自己去請罪!」
厲承淵頷首,轉身,一步一步朝著厲家大門走去,可每走一步,背上的皮膚就會牽扯到傷口,疼的他忍不住攥緊了掌心。
厲靖川見狀想要上前,卻被厲老爺給攔了下來。
「不准去追!他不是翅膀硬了嗎?我倒是要看看,沒有厲家,他能夠撐幾天。」
……
凌晨六點,林知夏睡的並不安穩,或許是換了地方的緣故,可更多的卻是心裡包袱太過沉重。
她在床上翻來覆去,好不容易才在四點的時候迷迷糊糊睡著。
「砰砰砰!」
一陣敲門聲把她從睡眠中驚醒。
她迷迷糊糊的起身朝著門口走去,透過貓眼往外看了看。
竟然是厲承淵。
他不是明天中午才過來嗎?
怎麼會在這個點來,天都還沒亮,難道是心裡想不通,又來給她找什麼麻煩了。
她深吸了口氣,打開門,原本睡眠就不好的她現在被吵醒,語氣透著幾分不耐煩。
「厲承淵,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……」
話說到一半,林知夏就愣住了,走廊的聲控燈還沒亮,厲承淵就靠在門框上,整個半隱在黑暗中,看的不太真切。
但她能夠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。
厲承淵越過林知夏緩慢地走了進去,她關上門,順手按下了客廳的燈。
燈光亮起的一瞬間,林知夏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厲承淵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,嘴唇毫無血色,額角還掛著沒幹的汗。
他身上的那件白色襯衫,後背已經完全被血浸透,血跡從肩胛骨一路蔓延到腰間,因為血跡半干,有些已經貼在襯衫上,能夠隱約看見下面縱橫交錯的傷痕。
林知夏忍不住驚呼出聲:「你這傷是從哪裡來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