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你在心疼我?


  厲承淵強忍著疼痛將身上的襯衫脫了下來,但卻沒跟林知夏說實話。

  「沒什麼,跟老爺子鬥了幾句嘴。」

  但林知夏顯然不相信,尤其是在看到厲承淵脫下衣服後露出的後背那皮開肉綻,血肉模糊的樣子,林知夏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
  她都有些不敢看。

  「你告訴我,你只是跟厲老爺鬥了幾句嘴,他就把你打成這個樣子?」

  S𝓣o55.C𝓸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

  厲承淵沒再接話,小心翼翼的坐在沙發上,林知夏聽到他倒吸涼氣的聲音,然後他指了指柜子下面。

  「醫療箱,在柜子下面。」

  林知夏聽了更是震驚:「你這個傷肯定要去醫院,怎麼能在家裡擅自處理。」

  「你先簡單消毒,等天亮再去醫院,如果等血液凝固了,到時候會更麻煩,總不能光著去吧。」

  厲承淵跟林知夏說話的語氣都有些斷斷續續,沒有平日裡那股子氣勢,反而虛弱的很。

  林知夏也真是佩服他還有力氣說話,這要是她被打成這個樣子,早就嗷嗷喊疼了。

  她起身從電視櫃的下面取出醫療箱,裡面還放著各種外傷的藥,碘伏,紗布,棉簽,消炎藥,止血粉,正好對應厲承淵現在的傷。

  因為他以前在外面經常做兼職,乾的又是那種不需要什麼技術的活兒,所以經常磕磕碰碰。

  她把醫療箱搬到沙發旁邊,看見厲承淵的後背,又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,眼眶忍不住泛紅。

  她不是沒見過傷口,但卻沒見過這樣讓人觸目驚心的。

  厲承淵這是犯了多大的錯,才會被厲老爺打成這個樣子。

  「可能有點疼,你稍微忍著點兒。」

  林知夏拿起碘伏,往傷口上噴,當液體接觸到傷口的一瞬間,厲承淵背部的肌肉瞬間繃緊,他緊緊咬著後槽牙,愣是沒吭一聲。

  她不用感受都知道這有多疼。

  「你等我一下。」

  林知夏隨即起身走到衛生間裡拿了一條厲承淵的毛巾走出來遞給他。

  「要是實在太疼的話,就咬這個。」

  厲承淵看到毛巾的時候,忍不住低笑出聲。

  「林知夏,你電視劇看多了吧,不過這種情況下,你不是應該說,要是等會兒疼的話,你就咬我的手嗎?」

  話音剛落,林知夏就將手裡的碘伏一下子朝著他背上的傷口懟了上去。

  「嘶……」

  厲承淵毫無防備,在疼痛襲來的一瞬間立刻咬住了手裡的毛巾,一張臉上的青筋繃起。

  林知夏偏頭去看他:」這下你不會覺得毛巾沒有用了吧。」

  厲承淵等那陣子痛勁兒緩過來才緩緩開口。

  「林知夏,你還真是狠,都不帶跟我說一聲的。」

  林知夏手上的動作輕了不少,撅了噘嘴嘀咕道。

  「那還不是你自己嘴硬,你估計也是跟厲老爺嘴硬才會挨打的吧。」

  她有些好氣。

  「不過你到底跟厲老爺說了什麼讓他這麼大動肝火,打你打的這麼狠。」

  厲承淵訕訕的挑了挑眉:「你猜一猜。」

  林知夏想說,估計是為了白慕晴吧,可這句話一說出來,又覺得莫名帶了一股酸勁兒,放在她跟厲承淵現在這種關係上,似乎不太合適。

  她索性直接就迴避了。

  「猜不出來。」

  厲承淵也沒告訴她,只是很迅速的將這個話題給跳過了。

  林知夏準備上止血粉,事先提醒厲承淵。

  「這個可能比剛才那個還要疼,你稍微忍著點兒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厲承淵深吸了一口氣,已然做好了準備。

  林知夏將止血粉撒上去的時候,即使厲承淵有了心理準備,當那種深入骨髓的刺痛感襲來,厲承淵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扣住了椅子的扶手,手背上青筋繃起,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
  林知夏看到他疼成這個樣子,已經有些不敢下手了,開口的時候已經有些輕微的發顫。

  「厲承淵,要不……我們還是去醫院吧。」

  傷口太深,她剛才就撒了這麼一點,厲承淵就已經疼成這樣,要是把止血粉都撒上去,林知夏擔心他會不會直接疼暈過去。

  「不……不用,去醫院也是一樣,現在都弄到一半了,也不好處理,你繼續你的,不用管我。」

  厲承淵重新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,將毛巾咬在嘴裡,示意讓林知夏繼續。

  林知夏見他都這麼說了,也只能繼續。

  這次厲承淵沒有再發出任何的聲音,林知夏看的出來他是在隱忍,怕他一喊出來,她就不敢再上藥了。

  但疼痛這個東西,有時候不是想忍就能忍住的,厲承淵渾身都在止不住的發抖,後背都繃直了,額頭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落

  突然就連林知夏自己都沒有注意到,一滴淚滴在了他身上。

  「嘶……」

  林知夏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哭了,她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。

  「那個……對不起。」

  厲承淵緩緩直起身,強忍著疼痛轉身去看林知夏,才發現她眼眶通紅。

  「你怎麼哭了,心疼我?」

  林知夏抽噎了一下:「誰心疼你啊?」

  厲承淵斂了斂心神:「最近我可能要住在這邊。」

  林知夏聞言,一臉震驚:「你為什麼要住在這兒,你不用回厲家老宅嗎?」

  這對於林知夏而言,已經算天塌了。

  厲承淵把她安排在這裡,讓她每天待在這個以前兩個人同住的房子裡,本身就已經是一種折磨。

  現在厲承淵還要住進來,也就意味著她要每天面對他,這對她而言,豈不是比坐牢還要難受。

  厲承淵斜睨了她一眼,趴在床上。

  「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,和老爺子鬧了點矛盾,把我趕出來了,自然厲家少爺的一些特權也收回了,林知夏,現在我身無分文了。」

  林知夏突然感覺一座山壓了下來,老天爺這是在玩兒她嗎?

  以前跟厲承淵在一起租房子打工,那是因為她是要還款,而且也能減輕原主的罪孽。

  現在厲承淵從厲家的太子爺又變成了一個身無分文的普通人了。

  而且厲承淵這個樣子,意味著還需要她出去賺錢來養他。

  林知夏:「……」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