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骨子裡的習慣不好改
厲承淵卻不肯放過她,漆黑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,看的林知夏心頭髮虛。
她從他的碗裡舀了一口皮蛋瘦肉粥直接強行塞進了她的嘴裡。
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,多吃點兒,傷好的快,趴兩天你就知道厲害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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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承淵咀嚼著嘴裡的粥,突然感覺到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吃。
林知夏見厲承淵神色見的陰霾似乎有了轉圜,試探性的問道。
「我明天能不能見一下我爸媽,我爸的情況有些緊急,我媽乳腺上長了腫瘤,醫生說有點大,需要立刻安排手術切除。」
「明天我還要去白家一趟,等回來再說。」
厲承淵聲線冷硬。
林知夏看著厲承淵的側臉,瘦削又凌厲,優越的骨相讓他不管什麼角度都沒有死角,神色冷靜又淡漠。
仿佛在說一件跟他沒有半點關係的事。
林知夏一口氣憋在心裡堵著嗓子眼兒,他想說你去你的白家,我去見我的父母,這可以不衝突的。
可又怕觸碰到厲承淵的逆鱗,到時候連一面都不讓見。
她等厲承淵吃完收拾碗筷,蹲下身子在衣櫃裡翻找著多餘的被子,她記得之前明明有啊,現在怎麼就只剩下一床了。
厲承淵將她這一行為盡數收在眼底,眼神朝著櫃頂瞥了一眼,以林知夏這個角度,應該是看不見的。
林知夏只覺得納悶兒,左右的柜子都翻找了一遍,死活都沒有。
她轉身詢問趴在床上正在看手機的厲承淵。
「我記得以前這兒不是還有一床被子?去哪兒了。」
「怎麼,你是打算跟我一人蓋一床被子?」
她是真對自己一點感情都沒有了,以前兩個人住在一起,從來沒有一人蓋一床被子。
經常半夜她睡的冷的時候就往自己懷裡拱。
林知夏想著,厲承淵既然覺得自己跟許硯舟有什麼,而且他這個人感情上似乎也有潔癖。
她要是不自覺,反而跑去跟他睡在一張床上,他會不會覺得自己髒?
自己又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想法來,只能隨便找了個藉口。
「我晚上喜歡動來動去的,怕影響到你。」
「習慣了,趕緊睡覺,明天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。」
厲承淵開始催促道。
林知夏一下子還有些不太習慣,兩個人分開太久,再加上現在這種關係,她總覺得躺在一張床上彆扭的很。
她還沒有做好心理建設。
厲承淵見她站在原地沒動,輕扯嘴角。
「怎麼,還要讓你準備一下熱身運動嗎?」
「我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林知夏緊張的攪動著手指,心跳驀地加快,她這個時候真的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。
不過就是睡個覺,又不是要做什麼,她這麼緊張幹嘛。
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氣,翻身上床,在最裡面躺下。
她的手搭在胸口上,掌心能夠感覺到心跳傳來的聲音,節奏快而有力。
厲承淵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僵硬。
「林知夏,你今天晚上會不會把自己給憋死?」
林知夏沒聽明白:「什麼意思?」
「沒聽到你的呼吸聲,倒是聽見你的心跳,跟打鼓一樣。」
林知夏尷尬的咬了咬唇瓣,有這麼明顯嗎?
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,索性轉過身去,硬著頭皮道。
「睡了。」
剛開始,林知夏還覺得有些緊張,怕厲承淵冷不丁的又要做什麼,畢竟他這人心性不定。
厲承淵也知道林知夏的心思,現在讓她跟自己睡在一起,估計是不習慣,也彆扭,但是他會讓她習慣的。
除了讓她習慣,他沒有別的選擇。
晚上林知夏總覺得有些冷颼颼的,下意識的就想往有熱氣的地方鑽,這就好比人在冷的時候喜歡尋找被子。
直到那熟悉的溫度跟味道將她包裹,林知夏才又靜靜地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林知夏醒來,她抬眼就是一堵白花花的肉牆,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,直到一抬頭看見鋒利的下頜線,那張俊逸的臉龐,林知夏被嚇得急忙從他的懷裡撤了出來。
而厲承淵原本是趴著的姿勢,現在也變成了側躺。
她一個激靈坐了起來,立刻低頭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還好,完好無損。
只是自己怎麼睡得好好的就睡到厲承淵懷裡去了。
林知夏還在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,厲承淵已經睜開了眼,睡眼惺忪,耐人尋味的盯著她,似笑非笑的。
「林知夏,你怎麼還是改不掉你的老毛病,半夜睡覺老是往我懷裡鑽?」二
林知夏被說的一臉窘迫,腦子裡飛速轉動著。
「我半夜睡著了根本就不知道,說不定是你自己主動抱著我的。」
厲承淵輕嗤,不跟她扯這些有的沒的。
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,早餐你自己點吃的,我先走了。」
他翻身起來,動作還不太連貫,因為動作太大容易牽扯到傷口。
林知夏問他:「你怎麼不吃了早餐再走?」
「早點去早點回來,你不是還要見你爸媽嗎?」
厲承淵從衣櫃裡拿出襯衫穿上,骨節分明的手指正在扣扣子,手背上清晰可見的青色血管,讓人聯想到禁慾兩個字。
她從來沒見過誰能把扣扣子這個事情做的如此養眼,大致也就只有厲承淵自己了吧。
林知夏聽到這句話,還有點感動,覺得厲承淵也不是她想像中那麼冷漠,可下一秒,厲承淵又附帶了一句。
「不是還要去領結婚證嗎?」
林知夏聽到這兒,肩膀都忍不住耷拉下來,結婚這件事情不是小事。
她到底還是開口多嘴問了一句厲承淵。
「你真的要跟我結婚嗎?厲承淵,想要報復我,你可以用其他方式,也並不是非要這樣。」
厲承淵指尖一頓,抬眼冷冷的掃了林知夏一眼。
「林知夏,你就直說不想跟我結婚不就好了。」
「我……」
「從你無數次欺騙我的那一刻起,你就沒有資格再跟我談條件。」
厲承淵穿好衣服,點了支煙,銜在嘴裡,拉開門把手,徑直走了出去。
關門的碰撞聲將愣在原地的林知夏思緒拉了回來。
似乎現在自己不管做什麼,說什麼,厲承淵都覺得是別有用心。
林知夏嘆了口氣,以後的日子會什麼樣,她一點都猜不出來,這種未知的迷茫感才是最可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