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膽色！
臨近黃昏，韓婧羽從醫院走了出來。
「婧羽，這呢！」
不遠處停車帶上，一輛粉色小海鷗里，一個身著黑色花紋吊帶裙的漂亮女人招手。
「怎麼樣，他給了沒？」
這是韓婧羽的閨蜜徐媛媛，兩人是髮小，這件事的始作俑者。
嗯！
略沉的回應，疲憊的氣息。
「真給啊？」
徐媛媛略顯驚訝，瞅著捂住小肚子的韓婧羽。
「嗨，頭一次，是有點疼！習慣就好，能找到那麼個冤大頭......」
見韓婧羽落淚，徐媛媛溫柔擁抱。
「今天醫藥費多少？」
「9800多。」
韓婧羽緊攥電話，一股酸楚抽上心頭，可她還是打給衛強，她沒啥本事，大學就上了個不入流的財經系，出來後在辦公室做文員。
現在衛強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韓婧羽已經把能借的親戚朋友借了個遍，網貸也擼了個遍。
「你在哪？」
「有事！」
衛強聲音冷漠。
韓婧羽吞咽柔聲道。
「我過來陪你。陪了.......給我轉錢。」
「明後天再說吧！」
電話掛斷。
一輛紅白雙拼色問界M9上，衛強掛了電話調到飛行模式。
一抹薰香撲鼻而來，旁邊的秦嵐嵐轉頭，白嫩的脖頸上線條柔美，圓弧形金色耳墜抖動。
「女朋友？」
「不是的大嫂，朋友！」
衛強低頭，眼睛不知往哪放，秦嵐嵐別著腳，裙子滑開了，白嫩的雙腿誘人地翹著，腳踝上的高跟鞋半掂。
衛強奇怪秦嵐嵐怎麼沒帶手下，平日裡出行都會帶七八個手下。
「小強，這半年幹得不錯。陳虎說你手腳挺乾淨。」
秦嵐嵐略顯慵懶柔美的聲音響起。
衛強心裡一緊，腦瓜發熱，他低頭苦笑。
秦嵐嵐若有所思地盯著這個沉悶的男人。
之所以帶他來，是因為丈夫馬天生前很看好他，說過很多次這小子有種。
在監獄裡被人硬生生毆打了三年，每一次都反抗，被打了也不吭聲。
公司從前幾年馬天進去後，就每況愈下，幾個部門負責人吃裡扒外，秦嵐嵐快鎮不住了。
而現在馬天死了，公司多年的老本，一大筆龐大的加密資金，也不知去向。
但有一個人可能知道，衛強！
帶衛強來，一來是為了看看他多有能耐，二來是增進關係，套套話。
華燈初上，車子拐入了海鋒市西面靠近山林的天鼎別墅區，停在了半山腰，一棟占地面積很大的別墅前。
院子裡有一些黑西裝靠了過來，秦嵐嵐下車。
「秦總。」
一堆人低頭喊道。
衛強拿起外套披上，拉了拉衣領，跟著秦嵐嵐走進了白色雙扇門敞開的別墅。
一進去，寬大的客廳里坐著個花格襯衣的絡腮鬍，手裡盤著串，滿臉兇相，他冷哼一聲強勢道。
「嵐嵐，不是讓你一個人來？」
「洛哥，你也知道，那筆錢......目前下落不明。」
秦嵐嵐語態柔了幾分，沒了往日的那份氣勢。
這絡腮鬍叫許洛，道上都喊他洛哥，是龍輝集團的幕後股東之一。
「過來坐！」
許洛說完，眯笑盯著秦嵐嵐的腿，沒等秦嵐嵐落座，他便扯住秦嵐嵐的手腕，把她拉到了膝蓋上。
「洛哥，別.......」
許洛的大手按在秦嵐嵐光潔的肩上，用力的捏了捏。
「嵐嵐，又滑又香。」
說著許洛用力嗅了嗅，秦嵐嵐神色難堪，掙扎想要起身，可許洛的大手已經按在她裙下的白嫩大腿上，捏了一把。
「哼！嵐嵐，少和我裝，馬天不在這幾年，你陪過的男人還少啊？怎麼？到了我這，反而裝.......」
許洛瞅見了一隻腳，愣起頭。
「小子，你想幹嘛？」
衛強眼神兇狠地盯著許洛。
「小強，你出去，我和洛哥談點事。」
秦嵐嵐說著，順勢靠在許洛肩頭，眼裡帶著幾分哀意。
衛強沒走，在監獄裡，自己絕望之際，馬天幫了他，教了他很多東西，出獄還安排了收租小弟的工作。
我不能讓大嫂受辱！
「麻痹的，你小子耳朵聾了？」
許洛暴怒，推開秦嵐嵐，起身一個巴掌打過去。
啪。
衛強退後擋了一下。
「草！」
陣陣腳步聲響起。
秦嵐嵐癱在沙發上，像一具被抽去了骨架的娃娃，眼裡的光滅得乾乾淨淨，可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笑。
衛強不動聲色地繞過許洛指過來的手，抄起了桌上的菸灰缸。
砰。
鮮血飛濺。
哎喲！
許洛慘叫一聲，衛強勾住許洛的脖子，拽住他的頭髮，把手裡的菸灰缸砸向衝過來的人，扣住許洛喉結，用手反關節鎖臂，拖住許洛向後，抄起了桌上的一把水果刀。
呼哧呼哧！
豆大的汗珠子滾落，衛強手裡的水果刀已經劃破了許洛的脖頸，一抹殷紅落下。
「別動！」
許洛大喊一聲，抬起手來，十多人咬牙切齒地停下。
「兄弟，可以啊，草！」
許洛說完，瞪住了一旁冷笑起身的秦嵐嵐。
「嵐嵐，你可以走了。錢的事，咱們慢慢談。」
秦嵐嵐起身，看向眼神凶暴，沒有半點懼意的衛強。
「小強，洛哥說咱們可以走了。」
「大嫂，你先走。」
衛強說完，秦嵐嵐緩步向前，衛強抵住脖頸的刀又壓了壓，鮮血順著許洛的衣服落下，他舉著雙手，跟在秦嵐嵐身後。
這個婊子.......
許洛瞪大眼珠，他原本今天就是要好好殺一殺這女人的威風，自己先享用一番，再讓其他人上，可沒想到這年輕的小子竟敢動手。
結果秦嵐嵐很滿意，今晚不管她帶誰來，都逃不過這一劫的，會被許洛狠狠蹂躪一番。
秦嵐嵐早就不是眾人都尊敬的大嫂了，從馬天為整個集團背鍋進去後，秦嵐嵐的處境很危險，更別說馬天現在已經死了。
衛強看著秦嵐嵐上車，他押著許洛站在車邊。
許洛輕哼一聲，眼神輕蔑道。
「可以了吧兄弟！」
衛強向前一推，許洛一骨碌滾倒在地，衛強上車，車門關閉，車子啟動了。
「洛哥！」
許洛捂著脖子，咔嚓扭動脖子後暴怒道。
「三天內，我要那小子的命！」
車子駛入了市區，衛強低著頭，耳邊嗡鳴，劇烈喘息，直到一隻手按在衛強臉蛋上，他才回過神。
「小強！」
衛強剛抬頭。
啪。
秦嵐嵐一巴掌打了過去。
「大嫂.......」
衛強捂著臉。
秦嵐嵐聲音冰冷帶著怒意道。
「你沒死過麼？」
「大嫂.......天哥說，讓我幫你.......」
咯咯。
「你拿什麼幫？不知死活的小雞崽子。」
秦嵐嵐笑了起來，眼神卻陰毒地瞅向窗外，今晚的結果她很滿意，接下來就看這小子能不能有點用了。
車子一路來到了新北區，一處安靜的后街上。
衛強剛下車，秦嵐嵐翹著二郎腿冷漠地盯著他。
「小強，這事，你自己想辦法。」
衛強沒說話，眼神沒有懼意，反而嘴角揚起，他只是想把欠馬天地還了。
「我知道的大嫂，我自己惹出來的事，我自己扛！」
車門剛要關，巷子深處卻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，一道靚影跑了過來。
「衛強！」
聲音不大，卻像根針，扎破了車廂內凝重的空氣。
韓婧羽扶著牆，臉色蒼白得像張紙，她剛走到巷口，正好撞見這一幕。
秦嵐嵐的目光在韓婧羽身上停留了兩秒，像是鑑賞一件廉價的贗品，紅唇輕啟，聲音慵懶卻清晰。
「女朋友？挺好看的，小強。」
伴隨著一聲輕笑，車窗緩緩升起，車子無聲地滑入夜色。
韓婧羽僵在原地，指甲幾乎掐進掌心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湧的酸楚和屈辱，快步走到衛強面前，按住了他結實卻冰涼的臂膀，聲音顫抖卻堅定。
「今晚……過了0點，你得給錢！」
那一刻，衛強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藥水味，也聞到了自己身上未散盡的血腥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