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你得給我錢，給我！
「今天不用你陪！」
衛強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心裡已經在打退堂鼓了。
30萬不是小數目，1萬的話，衛強節省點還是能湊出來，加上現在攤上事了。
韓婧羽低頭，沒有回答，兩人就這麼站在巷子口。
衛強叼著煙，沒有看這女人，只是冷漠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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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等我需要你陪的時候再來。」
說完衛強扔掉菸蒂火星四濺，他踏入了巷子，身後一陣腳步聲。
「我說的話你聽不見麼？」
韓婧羽雙腿僵硬，她在寒風中等了衛強五個小時，已經11點了，0點一過，今天ICU的費用就會出來。
哪怕知道這種人是人渣，韓婧羽也只能跟上，因為只有他真給了錢。
韓婧羽找過很多男人，可現在的男人都不是傻子，一聽說要30萬，都沒了興趣。
只有衛強，給了錢。
咔嚓。
衛強打開了出租屋的大門，他就住3樓，一個帶衛生間的小單間。
「你就那麼缺錢麼？」
衛強問道。
韓婧羽低頭，凌亂的髮絲把臉頰蓋住，她也沒有梳理，因為她不想讓人看到她絕望的樣子。
門開了，燈光亮起，一張大床，一套被褥，一張小桌子和椅子，以及一個掛衣服的晾衣杆，牆角擺放著泡麵雞蛋火腿腸。
一瞬韓婧羽就愣住了，衛強不像是很有錢的樣子，可一想到那帳戶里的400多萬，韓婧羽抬頭了。
一雙被淚水朦朧的美眸瞪住衛強。
「說好的......30天。」
韓婧羽的聲音，幾乎是從噎住的嗓子裡擠出來的，她顧不得體面，一想到渾身插管昏迷的母親，她提高了音量。
「我們......說好的！」
衛強沒理睬韓婧羽，靠在了床上，脫掉鞋子，雙腿併攏，拿出手機，韓婧羽打了10多個電話，陳虎剛剛打了30個電話，衛強繼續調回了飛行模式。
韓婧羽默默坐到床沿，背影像一張拉滿的弓，繃得緊緊的。
「你真缺錢，去KTV里。一晚上運氣好，一兩千都有。」
面對衛強的話，韓婧羽冷笑。
那是運氣好的時候，好友徐媛媛就在KTV里當包房公主，不外帶的那種，一晚上最多到手1000，還是運氣好的時候。
衛強拉過被子，直接躺下，他太累了。
迷糊中衛強聽到了流水聲，有人在洗衣服。
一陣冰涼，衛強驚醒。
「我很累，沒.......」
衛強吞咽一口，微光中韓婧羽已經湊了過來，光溜溜的很主動。
「給錢！」
韓婧羽的聲音帶著決絕，美眸裡帶著恨。
「你當我是提款機啊？」
衛強問道。
一陣顫抖，伴隨著飛灑的熱淚。
「給我好麼？」
韓婧羽聲音很輕，幾乎是祈求。
衛強翻身了不想搭理，韓婧羽起身扶住衛強的臂膀。
「怎麼樣你才肯給？」
「睡起來再說。」
熱淚從韓婧羽的臉盤上滾落，她用力捏住衛強的臂膀，心裡一陣涼一陣酸，力道越來越大。
「給我！」
昏暗的出租屋裡，一聲宛如驚雷的嘶吼炸響。
衛強咧嘴，下意識一拐。
砰。
韓婧羽跌在床上，頭髮散亂，抿嘴落淚，她好似一塊破掉的抹布，她咬牙起身撲了過去。
「你有病是吧？」
衛強捉住她的雙手，四目相對，兩人都在激烈喘息。
「把錢給我！」
「你到底要錢幹嘛？」
韓婧羽只是再重複了一句。
「給我錢！」
衛強很煩，可更多的是無奈，他知道缺錢的滋味，但不知道的是缺錢能讓一個過去無限憧憬的女人，變成這副模樣。
有些東西在衛強的腦袋裡碎了。
嘶！
衛強一愣，韓婧羽壓了上來，頓時原本平靜的火氣，這會又起來。
眼前的女人很陌生，可衛強閉眼了，腦子裡空蕩蕩的，看著這個一邊落淚一邊賣力的女人，她好像壞掉的洋娃娃。
微光下，韓婧羽看著到帳的1萬塊，鬆了口氣，她疲憊地躺下，指甲嵌入臂膀的肉里，一陣火辣，她小聲啜泣起來。
一大早剛過8點，兩人在附近的早點鋪里吃東西。
韓婧羽穿著昨晚洗過的半乾的衣服，鼻頭髮紅，她現在沒地方去了，工作沒了，也沒地方住。
滴滴。
「我來接你了。」
街邊一輛粉色小海鷗停下，徐媛媛揮手。
「徐媛媛.......」
衛強愣住，徐媛媛朝著衛強擠眉弄眼。
「小強，可以啊，現在混得風生水起。」
韓婧羽起身快步走了過去上車。
「我待會.....就過來陪你。」
衛強看著車子遠去，心頭苦澀，那個高中時候全校最放浪的女人徐媛媛，為什麼會和韓婧羽關係那麼好。
衛強想不通，結帳後衛強打算繼續去收租。
至於昨晚惹出的事，衛強倒是不怕，因為他很清楚昨晚怎麼一回事。
靠誰庇護活著這種事，衛強從監獄裡出來後，就再也沒想過。
龍輝公司的房產租借都是採取押一付一的靈活方式，從商鋪到出租屋都是。
商鋪的租金已經收上來了。
可問題最大的就是租客，衛強逛到了一間公寓樓下。
「哥！」
樓道口蹲著個小姑娘，灰色吊帶，黃髮，藍色熱褲，嘴裡含著棒棒糖，五官很可愛，笑的時候會露出小虎牙。
衛強禮貌微笑，剛要上樓，就被小妹拽住大包。
「哥，請我吃個粉咋樣，餓了一天了。」
衛強摸了摸兜，拿出了零散的幾塊錢遞了過去，小妹數了數有7塊。
「不夠啊哥。」
「吃饅頭唄！」
衛強上樓了，這是第三次了，這個小姑娘和衛強要錢吃飯。
在208房門口，衛強敲開了門，一個戴著眼鏡，身形瘦弱，好似麻杆一樣的年輕人眼神閃躲低頭。
「欠了兩個月了。」
衛強從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，看著屋裡凌亂不堪，堆了垃圾。
這種前廚後臥的小戶房子，一個月的1200，因為還帶個衛生間。
「再寬限.......」
衛強推門而入，掃了一眼房間。
「今天就搬出去。」
說完衛強拿起了臥室里的筆記本電腦。
「這就當抵你的房租。」
「哥，我這幾個月在找工作，我......」
「回老家去。這麼下去只會耗死你。」
衛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隨後開始幫男人收拾東西，不一會一大包東西，搬到了門口，衛強拿了鑰匙，往210去了。
這一戶衛強敲了半天都沒人，他從大包里拿出了鑰匙開門了。
「別躲了，再怎麼躲，也沒用。」
臥室的床上，坐著個女人，她低著頭紅著臉，長得還算漂亮，頭髮亂糟糟的。
「要是你沒錢付，手機拿來，或者身份證拿來，貸出來。今天先把房租結清了。」
衛強說著，女人央求道。
「哥，我陪你一次.......」
見衛強里的冷漠，女人改口道。
「兩次怎麼樣？」
衛強搖頭。
「去找能給你弄到錢的男人。」
最終女人低著頭，看著衛強拿著自己的手機，一通操作後，到帳了1200，衛強轉走了錢。
「上個月得清了，下個月我會再來。」
收了一早上，收到了8家，有10家人不在。
衛強剛下去，就看到陳虎在街上等，他走了過去。
「虎哥！」
陳虎眼皮抖動，咬牙切齒道。
「你自己惹的事，自己扛！把收到的錢轉到我們部門帳戶里。」
衛強一愣。
「虎哥，事我會自己扛，錢得等我收完了才能轉。畢竟我還得吃飯。」
陳虎輕哼一聲道。
「小強，現在馬上轉。你以後不用收了，你趕走了多少人了？知道空一天，要損失多少麼？」
衛強愣起頭，目光銳利道。
「這區域是大嫂劃給我的，我只是向虎哥你交帳，怎麼收是我的事。」
「麻痹的，小強，你他麻痹再說一次？」
陳虎拽住了衛強的衣領。
衛強吐出一口煙氣，攥了攥拳頭，虎口還殘留著韓婧羽手腕的觸感，又涼又細，像攥著一把隨時會斷的枯柴。
「虎哥，有啥不滿的，你去找大嫂說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