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卷吧,你們就卷吧!
「班長,你看這幫人是不是有病啊,大晚上還跑五公里,他們是鐵打的嗎?」
謝飛剛一回到班裡,一個新兵站在窗外,指著陳年的隊伍嚷嚷道。
謝飛斜楞他一眼,沒有搭理他。
「所有人,換作訓服!兩分鐘後樓下集合,遲到的,加練!」
說罷,謝飛掏出尼龍繩,扭頭就走。
留下這些新兵們面面相覷,不是?啥情況啊?
兩分鐘,新兵們稀稀拉拉站在訓練場,耳邊傳來陳年等人的口號聲:
「五公里啊我愛你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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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一天不跑想死你!」
「不是,誰想的這口號,這得多變態!」
「我真就服了,怎麼在新兵連就捲起來了呢?」
「媽的,他們是人啊?」
「卷吧,你們就卷吧,卷的大家都不能休息,卷的大家都沒好日子過,你們就心安了!」
幾個新兵湊在一起,那怨氣能養活十個邪劍仙!
「都叨咕什麼呢,看沒看見別人怎麼訓練的!」
「我都不知道你們怎麼好意思叨咕的,下午五公里,有人能跑一小時,七老八十的老頭兒老太太都比你們快!」
「有的還沒跑兩公里呢,就躺在地上跟我嚎叫,咋地,不活啦!」
謝飛跟個老噴子似的,對準班內的新兵,一個勁兒輸出。
「所有人,把尼龍繩給我串你們腰上,等會兒我帶著你們跑!」
「我就說一句,你們兩眼一閉,跑就完了,啥時候停,我說了算!」
說罷,謝飛主動將尼龍繩系在腰間,接著將繩子扔給新兵:
「自己排好隊列!」
隊伍最前方,陳年明顯感覺到繩子的拉力變強,這說明有人已經撐不住了。
「所有人,抬起頭,不要耷拉著腦袋,閉上你們的眼,用耳朵聆聽我的步伐,跟上我的腳步!」
陳年身上綁著沙袋,但此刻不管是呼吸還是步伐都跟剛開始沒什麼區別,除了上身訓練服顏色經水變深外,陳年跟剛開始沒什麼兩樣。
「跟上陳爸的步伐,誰也不許掉隊!」
王世峰上前兩步,伸手托住張浩宇的後腰,沉聲囑咐道:
「穩住,已經一半了,堅持下去!」
張浩宇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火燎一般的心口和嗓子,讓他還是發出聲音。
「來,口號喊起來!」
「五公里啊我愛你!」
「一天不跑想死你!」
謝飛帶隊跟在陳年他們那個班的後面,聽見口號後,謝飛也沖身後喊道:
「口號走起來,讓那些準備睡覺的傢伙,都起來透亮透亮!」
「五公里啊我愛你!」
「一天不跑想死你!」
新兵們聽見這話,內心反而沒那麼多怨氣了,一個個口號喊得極其響亮。
謝飛一聽口號聲,樂了,這幫新兵怎麼想的,他太清楚了:大家都是新兵,憑啥我們訓練你們睡覺,都給老子起來跑!
張正和老葛站在辦公室窗前,笑呵呵看著訓練場內。
「嚯,第二天就上夜訓啊,這陳年也太狠了吧!」
「那是謝飛吧,這小子也被帶起來了?」
「他的天賦還是不錯的,但就是太皮,太懶散,現在有這麼一個卷王帶他,說不定還真能再往上走走!」
老葛深以為然點點頭:
「不過,剩下的那幫新兵,還真能坐得住啊!」
「那些個新兵班長,心卻是挺大啊!」
張正眼珠子一轉,沖門外喊道:
「盧堯!」
「連長,指導員!」
盧堯推門而進。
張正指著窗外的訓練場,沖盧堯喊道:
「王世峰和謝飛那個班都在下面搞夜訓,其他的新兵班長就沒有表示?」
盧堯眨著眼睛,沒敢接話。
「去,想個招兒,雖然夜訓不搞強迫,提倡自願,但我希望這些新兵班長,最多十分鐘後,能帶著自己班的戰士,讓每一個人都自願地搞夜訓!」
盧堯一聽這話,天都塌了。
不是,我像是什麼很有種的人嗎?
這要是按你的意思傳達,我不得被戰士們砍成臊子啊!
但「軍令如山」,盧堯不想招兒,他現在就得被張正砍成臊子。
「是!」
盧堯應了一聲,耷拉著腦袋出了辦公室。
「呵呵,捲起來吧,今年新兵大比武,我可是要志在必得啊!」
張正雙眼瞪圓,透露著興奮。
老葛斜睨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。
二人的分工很明確,老葛也很有邊界感。
在訓練這方面,張正說了算,那老葛就不會多一句嘴,就算是提建議,也是在命令下達之前。
而張正也是如此,在思政方面,只要大方向沒有問題,張正從來不會關心老葛工作的細節。
這也是為什麼兩人搭班子這麼久,關係搞得非常好的原因。
不越權,不奪權。
盧堯出了辦公室,整個人蔫兒了吧唧的。
來到營房,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問題張正的意思很明確啊,必須要求全連官兵「自願」!
自願!
而且還不能把張正這個「罪魁禍首」供出去,這下可給盧堯愁壞了。
「陳年啊陳年,這才第二天,你怎麼就開始上強度了呢?這不純純搞我呢嘛?」
「你說你也是二次入伍,老實待著,等三個月一到,回你老單位不就得了,非得折磨我們幹啥呢!」
盧堯嘴裡碎碎念著。
「堯兒,挨訓啦?」
三排一班的班長岳軍,不知何時擋住了盧堯的去路。
「啊!沒有的事兒!」
「那咋耷拉著腦袋呢?來,咱去那邊抽根煙,跟哥說說!」
盧堯被岳軍拉著去了廁所。
「咋回事兒啊,咋還蔫兒不嗒呢?」
岳軍是從爾濱來的,一開口就是大碴子味兒。
盧堯一怔,心中有了一個想法。
剛剛還愁不知道怎麼開口呢,現在就有人主動問起來了。
「岳哥,你就是我義父啊!」
「啥玩意兒?」
岳軍點菸呢,沒聽清盧堯說啥。
「啊,沒啥,這不得回去加班嘛,連長讓我擬一個稿子,好像說是要投到團里去。」
「啥稿子啊,咱連最近也沒啥大事兒啊!」
盧堯看見岳軍提起興趣,就知道,有人上鉤了。
「啊,沒啥,這不才新兵第二天嘛,咱連就有班主動搞起了夜訓,連長絕對是個不錯的新聞素材,準備上報呢!」
岳軍一聽這話,頓時感覺嘴裡的煙沒味兒了。
這要是能在團里露個臉,自己的幾年後留三期的機會,不就大了嘛!
怪不得謝飛那個懶蛋今天也主動搞起了夜訓,癥結在這兒呢!
岳軍直接將剛抽一口的煙扔進了馬桶,接著把剛開封一包荷花塞到盧堯兜里:
「堯兒,謝謝嗷,軍兒哥記住你了,回頭外出,你點餐,軍二哥請客!」
說罷,岳軍扭頭就走。
盧堯摸了摸兜里的荷花,又看了眼岳軍的背影:
「呵,還謝我呢!」
短短几分鐘後,消息在全連傳開。
幾分鐘後,全連官兵紛紛穿著作訓服在訓練場集合。
新兵們只以為班長是受到陳年的影響,一個個哀嚎道:
「媽的,陳年,你還是人嗎?」
「你都二次入伍了,還卷我們!」
「活爹啊,你是想整死誰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