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你要像條狗一樣，趴好了！

  「不是，你這活兒是不是整大了啊，媽的，人家剛來，你直接給人家氣得進了醫療隊了！」

  張正嘴上有些埋怨，但心裡卻樂極了。

  他早就看程永康不順眼了，現在惡人自有惡人磨，別提張正多樂呵了。

  「他人現在怎麼樣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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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陳年摸了摸下巴，他也沒想到程永康的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啊，幾句小磕兒就直接氣進醫療隊了。

  「不知道，老葛過去了，我沒過去看，他愛死不死，死不死誰兒子！」

  從老張的話里不難看出，他是真煩程永康。

  「氣急攻心，瘀血已經讓咱醫療隊的老中醫扎針整出來了！」

  「陳年啊陳年，你是不是早就想到有這麼一天了，所以讓老張給你尋摸了一個老中醫過來！」

  老葛在門外就聽見了二人的談話。

  「你可拉倒吧，我讓老張找中醫，那是想給戰士們訓練後解乏按摩的，免得出現永久性損傷！誰讓他用了，老葛，不是我批評你，你這純屬那國寶當獸醫用！」

  這話一出，老張二人笑得前仰後合。

  「陳年啊陳年，你丫也太損了！」

  玩笑過後，老葛突然正色不少。

  「陳年，今天的事兒解氣是解氣，過癮也過癮，但事後怎麼處理，你想過嗎？」

  「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，那咱們連可是要出大事兒啊！」

  「還有，程永康要是哭著給他父皇打電話，回頭人家不是假傳聖旨，而是真下了一道聖旨，你咋整！」

  「你小子再有一個多月滾蛋了，我們可還在連隊呢！」

  老葛的話不無道理，爽是爽了，可後面怎麼辦？

  陳年想都沒想回道：

  「放心，這事兒就算咱們想傳，他都不一定能傳出去！」

  「那些話你真以為我是夢到哪句說哪句啊，那是老子想了很久的！」

  「就那兩句詞，程永康他爹要不是傻子，就不可能傳出去，他受到的影響絕對要比你我大得多！」

  「對於咱們來說，他是皇上；可在別人眼中呢？他可能連個太監都不如！」

  陳年話說得極其骯髒切粗鄙。

  「而且，你也不用擔心程永康敢把這事兒告訴他爹，我跟他近距離接觸他，掐著他後脖頸的時候，我看見他背上有很多皮帶印，這說明什麼，上次回去之後，這小子絕對挨揍了！」

  「也是，我要有這麼一個傻兒子，我得一天抽他八遍！」

  陳年嘿嘿一樂。

  「他這次過來，絕對是帶著他爹的任務來的，任務沒完成，他就進了醫療隊，你說這事兒要是讓爹知道了，還會再給他機會嗎？」

  「他爹就是再疼兒子，那也不容一直縱容吧！他能護著程永康，那是他還在那個位子上，可他要是被兒子薅下來了呢？到時候爺倆手牽手，一起走？」

  經過陳年一通分析，老葛臉上的笑容也再次綻放。

  「有道理，陳年，你還有啥招兒，不行再給他整狠點兒呢？」

  陳年翻了翻白眼：

  「有招兒你也得等人家緩兩天吧，萬一真給氣嘎了，算你的算我的！」

  「行了，你倆在這兒扯犢子吧，我去醫療隊看看程永康！」

  「你去行，別給人氣噶了啊！」

  ...

  陳年溜溜噠噠來到醫療隊，發現程永康已經行了，正打著葡萄糖。

  「陳年，你來幹嘛！」

  「來看我笑話嗎？」

  「滾，滾出去！」

  程永康現在看見陳年，就跟患上了PTSD一樣，突然就應激了。

  「呵呵，太子爺，別那麼生氣嘛，恩怨宜解不宜結，有啥事兒說開了就行！」

  「而且，你看見我也不用這麼苦大仇深，我就是想跟你聊聊！」

  醫療隊的老吳一聽陳年要跟程永康聊天，比程永康還應激：

  「陳年，雖然他不是啥好人，但他是病人，你可別瞎整，他要再折騰一下，真容易出事兒！」

  陳年微微一怔，摸了摸自己的短寸：

  「我名聲現在這麼差嗎？」

  老吳用力點點頭：

  「你的名聲現在掃個單車都費勁！」

  陳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
  「行，我知道了，放心吧，我就跟他聊聊！」

  老吳斜睨了陳年一眼，拿著托盤出去了。

  陳年從兜里掏出煙，遞給程永康。

  程永康一臉警惕地看著陳年，不敢動彈。

  「咋的，怕我給你下毒啊，呵呵，放心吧，這煙是從新兵那兒徵用的，而且，我要想坑你，絕對不會用這麼下作的手段！」

  說話時，陳年臉上還露出了不屑的嗤笑。

  「你也不用擔心我給你拍照啥的，太子爺還怕這個？」

  陳年舉著煙的手依舊沒放。

  程永康冷冷看著陳年，抬手打掉了陳年遞來的煙。

  「有事兒說事兒，少給我來這套！」

  陳年笑呵呵將煙撿起來，塞回了煙盒，程永康不抽，回頭給老張抽，不能浪費不是？

  「去，往裡坐坐，給我騰個地方！」

  陳年一屁股擠在程永康的病床上，程永康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，往裡挪了好遠。

  「太子爺，這趟過來，老皇上給你的聖旨上寫的啥啊？」

  陳年打趣道。

  程永康眼神一怔，微微皺眉：

  「你在說什麼，我聽不懂！」

  陳年笑著搖搖頭：

  「聽不懂沒關係，你想來幹什麼，也無所謂，但有一點，你不要搞事情！」

  「在連隊，你調查也好，打報告也罷，甚至，你都可以寫信到JW去，但有一點，你不能耽誤新兵訓練，不然...」

  陳年在笑，但笑得很冷，讓人看得脊背發寒。

  「不然？不然你能怎麼樣？」

  「無非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，除了能噁心噁心人，你還會幹什麼！」

  程永康眼神中閃過一絲鄙夷。

  在他的觀念中，像陳年這樣的泥腿子，沒有關係、沒有背景，做事全憑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，真要面對大勢傾軋，他們狗屁都不是！

  自己之所以被折騰這麼慘，也不過就是有心算無心罷了！

  只要自己不再對這些人抱有任何幻想，他們就別想算計到自己！

  「陳年，出來混，是要講實力，將背景，而你，有什麼？不過一個被人利用的小癟三罷了！」

  「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成事兒吧！」

  程永康嗤笑一聲。

  「背景？實力？」

  「你有什麼背景？不就是你那個大校爹嗎？」

  「實力？你的實力在我眼裡比螞蟻搶不了多少！」

  陳年幽幽站起身，指著程永康道：

  「你爹別說是個大校，就算是個少將，也不行！」

  「遠的不說，就說秦政委，如果你爹要真行，上次他會看著你被我那麼整？」

  「說白了，還不是你爹不行嘛！」

  「所以，做人低調點兒，別太狂！你也抬頭看看天，那些真有實力的，人家哪個像你這麼天天咋呼的！」

  說罷，陳年撇撇嘴：

  「行了，今天就跟你說這麼多，好好想想我的話，老老實實待著，這裡的人就把你當成一泡臭狗屎，雖然看著噁心，但也不會有人搭理你！」

  「可你非要趴在別人腳面上，那給你清理掉，你也別哭爹喊娘！」

  說罷，陳年轉身就走。

  程永康看著陳年的背影，臉色陰沉到了極致。

  「陳年，你裝你媽呢！你等著，等新兵連結束的，看我怎麼收拾你！」

  不知何時，老吳端著托盤又走了進來：

  「行了，別吹牛逼了，你要真是那個，怎麼人家在這兒的時候不敢出聲呢？就只敢對著人家背影使勁兒唄！」

  老吳也挺煩這個程永康的，他一來，老吳就忙。

  兀地，程永康電話鈴聲響起：

  「你到了嗎？事兒辦得怎麼樣？」

  電話中，一個中年的聲音響起，聽不出喜怒。

  「爸，挺好的，我正在接觸！」

  「嗯，別惹事兒，尤其是離那個陳年遠點兒，秦遠山很看重他，我現在還在爭取秦遠山，不想和他鬧掰，你注意點兒！」

  「等秦遠山那邊表態了，陳年隨你處置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