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延期到三日

  楚寒抿了抿唇，她以前過得這麼慘？

  也對，就楚玉那樣的性子，估計全身心都在顧錦朝身上，哪有心思照顧好她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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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冷淡道，「那你多吃點。」

  沁寶眼睛一亮。

  這還是第一次除了娘親對她好的人，何況她也感受到了善意。

  沁寶是個得寸進尺的性子，放下手裡的粥勺，小短腿蹬著凳子滑到地面，噠噠跑到楚寒身側，兩隻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拽住他寬大的袍角，「四舅舅，沁寶會乖得，能不能讓沁寶在這裡再多住三天呀？」

  楚寒垂眸，視線落在那隻攥著衣料的白嫩小手，眉頭下意識擰緊，語氣冷硬無波：「鬆開。」

  她仰著小臉，一雙和楚玉如出一轍的杏眼蓄滿水光，小鼻頭紅紅的，看著可憐巴巴，手卻沒鬆開。

  楚寒心頭輕微一撓，發癢，他移開目光，「皇宮有你外祖父庇佑，不必賴在我這裡。」

  沁寶聽見拒絕，眼眶瞬間紅透，果然……

  四舅舅還是討厭她。

  她抵著腦袋咬了咬唇，「皇爺爺病得很重，天天咳嗽，六舅舅說府里鬧鬼，五舅舅怕小孩子，大舅舅府里有刺客，三舅舅養惡犬，二舅舅忙著治水，沒有一個舅舅願意收留沁寶……」

  她頓了頓，吸了吸發酸的鼻子，小聲補充：「四舅舅，沁寶，沒地方去了。」

  字字句句都是實打實的苦楚，是有博同情的成分，但也真情流露。

  楚寒怎麼會不知道？

  他都如此厭惡楚玉的孩子了。

  他那幾位皇兄弟只會更甚。

  沉默在廳堂蔓延，良久，他才沉沉吐出一句：「只准住三日，三日之後，立刻回宮。」

  這是他最後的底線。

  最多三日，不能再多了。

  沁寶猛地抬起頭，眼裡的水霧瞬間散了大半，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，「謝謝四舅舅！沁寶一定會乖乖聽話！」

  沁寶心裡樂開了花，暗暗盤算這三天一定要好好表現，哄好四舅舅，然後再去解決和娘親的誤會！

  ……

  傍晚，楚寒處理萬軍務，直至暮色沉沉才回府。

  楚寒到了房間，正要喚下人準備熱水沐浴。

  剛欲要開口。

  只見一小小的身子費力端著沉甸甸的木盆，水花晃悠悠濺出來打濕她的袖口。

  她卻半點不在意，仰著小臉笑得眉眼彎彎，奶聲奶氣道：「四舅舅，你打仗辛苦啦，沁寶給你端洗腳水，泡泡腳腿就可以睡覺覺啦！」

  楚寒頓住，眉眼的情緒叫人看不清。

  「不必做這些討好我的事。」他聲音冷淡，「三日期限一到，我依舊會送你走，不必白費心思。」

  沁寶搖了搖小腦袋，「窩沒有討好四舅舅，沁寶只是想對舅舅好一點……」

  見她失落委屈的模樣。

  楚寒胸口莫名像是被人抓了一下，他又立馬想起了楚玉，硬起心腸，「出去。」

  沁寶張了張嘴。

  楚寒卻不願意再看她。

  沁寶看著那孤寂冷漠的背影，眼睛裡的光一下子暗下去了。

  沁寶傷心委屈，「好叭，四舅舅好好休息。」

  說完，沁寶又端起水，孤零零地出去了。

  身後沒了動靜後。

  楚寒這才轉回了身子，看著空蕩蕩的一片，心莫名有些發空，他面色斂起來。

  還要三日……

  他不能讓這孩子一直在他身邊晃悠。

  不能讓她對他有所依賴，而他不可能對她有半分心軟。

  畢竟她有那樣的母親。

  楚寒叫來管家，將事情交代後。

  管家微訝，「真的要將小公主送去國公府的族學嗎？」

  楚寒揉了揉眉眼，「嗯，按照我說的去辦，反正日後她回到父皇身邊也是要上的，那就提前吧。」

  管事不敢再多言，於是應聲過後，又回到了沁寶房間。

  管事將要去國公府族學之事和沁寶說了一遍。

  聽完，沁寶瞬間頭大了好幾顆似的。

  她不喜歡上學！

  讀書好闊怕，為什麼一些字組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呢？

  「管事爺爺，沁寶一定要去嗎？」她委屈巴巴，眼睛忽閃忽閃。

  管事見撲閃撲閃的大眼睛，心都憐愛心軟了，可一想到自家殿下的交代，只在心中微微嘆口氣，再殘忍地點點頭道，「小公主，這是殿下的交代，你必須得去。」

  沁寶鼻子酸酸的。

  可一想到是四舅舅要求的。

  她就不敢說什麼了。

  或許她乖乖去學堂，好好讀書不惹麻煩，四舅舅就會開心點？

  說不定三日之後就願意收留沁寶了。

  這麼一想，她像是蔫了的花似的，耷拉著腦袋，有氣無力地點點，「好叭，那沁寶去……」

  管家見她這副焉巴巴的模樣，驟然失笑，心想。

  小公主怎麼會這麼真可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