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最後三日!
「誰再敢為他說話就一塊綁了帶走!
「新規已立一年有餘,稅收四成,逋欠稅糧之村,村長代罰,發邊充軍。」
「白山村當前田稅交付勉強過半,折稅銀仍欠五百一十八兩銀子!莫不成你們這些賤民膽敢視律法為無物?!」
白山村村口,諸多村民圍在這裡,看著面前發生的事,抬了抬手又慢慢放下,村中的老人更是不住嘆息。
此時村口前正站著三名縣城來的差役,為首的差役手拿殺威棒,說話的同時目光冰冷的掃視一圈,目之所及無一人敢上前。
差役面前的沙土地上,另外兩名差役正拿著繩綁一名看著僅有二十的年輕村長。
「大人留步,大人留步啊!」
正當三名差役準備將人押走時,急切的叫喊聲從遠處傳來。
被五花大綁的顧明河扭頭看去,正是與他年齡相仿,一同玩到大的好兄弟石項。
石項速度很快,身後還跟著一灰頭土臉的姑娘。
不過兩息,石項就跑到了近前。
未等他說話,差役便將手中殺威棒往地上狠狠一杵,眯著眼語氣冰冷。
「怎麼,你想劫人?!」
石項以及眾村民面色一變,這可是好大個殺頭的罪名。
「小的不敢,只是三位來之前村長知道大人們一路奔波,定然累了,才令我去取些酒錢,讓大人們回到縣城後能解解乏。」
石項低著頭,從腰間拿出一個口袋小心翼翼的遞給差役。
差役沒有第一時間接過,先是掃視一圈,見所有村民都扭頭看向別處後,才伸手接過口袋。
簡單顛了顛,感受到袋子內的分量,為首差役眼中露出一絲滿意,與其他兩名差役對視了一眼後看向顧明河。
「村長大人真是客氣,你要是早些說明你的難處,我們也能體諒嘛不是。」
「只是縣令大人的脾氣你也知道,四日已經是最大限度了。」
差役看似說話柔和了些,但不難聽出其語氣中的譏諷與不屑。
顧明河眉頭緊皺。「四日不夠......」
「那就三日!」
差役原本稍暖了一絲的語氣重新如冰塊般冷硬,顧明河緊捏著拳頭不再說話。
昨日夜,原主心中想著田稅之事仍在田地中不斷勞作,即便已經過了收穫的時候,沒什麼可忙也依舊在田裡不斷鬆土找事來麻痹自己。
仿佛只要這樣田裡就能長出東西來,但最終不過是心力憔悴吐出一口鮮血後在天亮時死在了地里。
隨後他就穿越了過來,結果整理完腦海中的記憶後還沒來得及干點什麼,就被縣城來的差役給綁了起來。
原本他前世是在國際上做僱傭兵的,若是真下狠手,不過三個拿殺威棒的差役,不可能是他的對手。
但他不能這麼做,因為若是這麼做了他就一絲退路都沒有了。
這個世界是有路引制的。
村民凡出縣城須有官府出具的引路文書,文書註明所去地點所為何事。
若遭舉報無文書則杖八十,隨後遣返回村。
這種情況下他要是把這三個差役宰了,就算想跑,也根本無處可跑。
他所在的白山村地處邊關,這兩年天災戰事又多,就更為艱難。
收了錢的三名差役將殺威棒收起,笑談著朝縣城方向離去,與那還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的顧明河,仿佛處在兩個世界。
看到差役走遠後石項和其身後的姑娘猛地衝上前,幫顧明河鬆綁。
「明河哥,你沒事吧!」
文秋芸目露關切,將顧明河從地上扶起,仔細檢查一番,發現顧明河身上沒什麼傷後才鬆了口氣。
「這新縣令真是不叫人活,本來這兩年天災就多,田稅卻不減反增......」
砰!
石項咬牙切齒的念叨著,隨後一拳砸在地上。
「當時我就說讓你不要當村長,讓村子裡的老人來就是,年景好時三成田稅就已是勉強交齊,災年還提到四成這怎麼可能......」
「石頭,不用說了,這都是我自己選的。」
顧明河假裝嘆了口氣,腦海中開始不斷思索起對策和賺銀子的方法。
因為石項即便自主召了全村人湊錢賄賂差役,也不過只給他換來了三天自由。
等三天過後,田稅交不齊,他這個做村長的還是得被抓去充軍!
「真的沒辦法麼?我看未必!」
顧明河閉上雙眼,簡單醞釀之後大致的計劃便在腦海之中成型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他總感覺穿越之後自己的視力等各方面好像都有所加強。
這對他來說正好,因為他的第一個賺錢計劃就是打獵!
顧明河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規劃著名後續三天的計劃。
但他的這副樣子落在文秋芸眼中,只讓文秋芸更加擔心,以為顧明河受不住壓力精神出問題了。
索性她直接拉著顧明河的胳膊往回走。
隨後她看了一眼石項,石項便招呼著,同村民一起離開了。
文秋芸扶著顧明河回到家裡,停在在房門前深呼吸了兩口,在顧明河疑惑的目光中將房間門窗通通關上。
顧明河有點不明所以,只見文秋芸洗了把臉,露出了掩埋在灰塵下的絕美臉頰。
隨後少女在顧明河的注視下走到床前坐下背對著他。
「去年叔叔是村長的時候沒能交齊田稅被抓去充軍,到現在還生死未卜,現在連你也要走了。」
文秋芸咬了咬唇,在顧明河驚愕的目光下少女肩上的衣物悄然滑下,露出一節香嫩滑膩的肌膚。
「我年幼便跟著父親,父親身殘僅有一腿一臂,這些年全靠明河哥和叔叔接濟我和爹爹才能活下來。」
「明河哥哥在我眼中便是如英雄一般,在你走之前,讓秋芸......給你留個後......好嗎?」
文秋芸聲音微微顫抖,卻能從中感覺到堅定。
這香艷的場景看的顧明河一陣燥熱,但他並沒有那麼做。
上前將文秋芸的衣服給她穿好,在文秋芸心慢慢涼下去的時候,顧明河堅定而有力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。
「秋芸,相信我,田稅的事情我會解決。」
文秋芸轉頭看向顧明河,此時顧明河的眸子清澈而明亮。
帶上了年少時她最喜歡的那種信心和豪氣。
「嗯。」
......
午時剛過,顧明河就從牆上取下父親臨走時留下的獵弓,又抓了把柴刀別在腰間。
那是一把榆木為弓胎,牛角作弓面,用以牛筋做的上好的角弓。
他的父親顧天,不僅是白山村的村長,也是白山村為數不多的獵戶之一,所以才能留下這樣一把好弓。
原主在十五歲後便時不時纏著顧天讓他教自己使用弓箭,記憶融合後這些全由顧明河繼承了下來。
再加上前世的一些經驗,他敢打包票,只要稍作熟悉,技術定然不在顧天之下。
也正是因為有這利器所以顧明河才決定上山打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