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喝一杯酒脫一件衣服
夜宴華庭。
作為海城最奢華的會所,這裡紙醉迷金,揮金如土。
有那麼一句話,從夜宴華庭帶出去一杯水,都能輕而易舉的讓外面的人跨越階級。
誇張嗎?許朝夕不覺得,她恨不得這裡突然出現一個好心人,拿錢砸死她,讓她帶著香噴噴的錢滾出這裡。
此時她正在點頭哈腰地舉著酒杯,跟對面大腹便便的老總糾纏,就為了五千塊錢。
換做是五年前,她可不會這麼窘迫,但今天她確實是沒辦法了,這五千塊錢,決定著她的命運。
「李總,這都一個小時了,要不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喝一杯吧。」她討好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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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經喝了快半瓶了,對面這個李總還一口都沒碰,要是再不喝,她真的堅持不住了。
只要把這瓶酒賣出去,她就能得到五千塊的提成。
被稱呼為李總的人絲毫不掩飾地用露骨的眼神打量著她。
如果眼神可以脫衣服的話,她此時已經一絲不掛了。
他色眯眯的眼神,讓許朝夕很不舒服,但為了這個可觀的提成,她硬著頭皮也得上。
這個李總雖然猥瑣了點,但耐不住出手大方,隨便出手就是幾十萬的酒,到她手裡的也多。
不管怎麼說,她都得抓住,錯過了這個機會,提成可就沒那麼好賺了。
「許小姐,我就不跟你打啞謎了,我今天沒什麼興致喝酒,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找樂子,如果你拿出誠意來,讓我高興了,這瓶酒隨時可以開。」
她的臉色僵硬了一下,只得咬牙把被子裡的酒一飲而盡,然後擠出笑來:「李總,我的誠意可是很足的。」
酒順著喉嚨進入食道,再到胃裡,火辣辣的感覺充斥著她的胸腔和胃腔,讓她差點沒站穩。
眼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要倒下,李舜的雙眼都放了光,伸手就要去接她。
「許小姐,你怎麼摔了——」
許朝夕及時扶住了旁邊的桌子,擺了擺手,臉上依舊掛著笑容:「李總,不好意思,我失態了,我沒事。」
勉強站穩後,她又恢復了戰鬥狀態:「李總,我喝酒很爽快的,您看……」
「誒——」李舜擺了擺手,「許小姐,我已經說了,我是為了找樂子,不是看你喝酒,這多無趣啊,不然我們玩個遊戲如何?」
玩遊戲?
許朝夕面上維持著笑容,後槽牙都快咬碎了,恨不得將李舜也放在嘴裡一起咬碎得了。
李舜腦子裡那些惡俗的破遊戲,這會所里哪個漂亮姑娘沒被套路過。
「您想怎麼玩?」
「這樣,我喝一杯,你就脫一件衣服,這瓶酒喝完了,我就買。」
說著,他豪氣萬丈地拍了拍自己懷孕八個月的肚子:「我酒量好,這瓶酒喝了也沒事,賴不了帳。」
話一落,包廂里的其他人都起鬨著,在嘴裡喊著:「喝酒!喝酒!脫衣服!脫衣服!」
「可是……」她微笑著,為難地說:「我今天穿得少,恐怕您還沒喝多少,我就脫完了,這不是讓您吃虧了嗎?」
她今天穿著夜場的衣服,修身吊帶包臀裙,這包廂里就她一個服務小姐,她勢單力薄的,待會兒真脫完了,別說是安全回家,恐怕從這裡完好的走出去都難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,於是笑眯眯地擺手,故作體貼道:「那也沒事,我買單,提成還是你的。」
說著,他的眼睛盯著她起伏的胸口,白皙的皮膚讓他止不住地咽口水。
這女人可真是個極品,胸大腰細,膚白貌美,皮膚像沒有一絲瑕疵的白瓷,一顰一笑都能輕而易舉地勾起男人的欲望。
剛才她頭暈的那一會兒,就讓他喉嚨發緊了。
他早就垂涎好久了,見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,可惜沒什麼機會,今天好不容易趕上她過來推銷酒,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,就算今天睡不上,怎麼說也得占點好處,再大方點,砸點錢,總能讓他搞到手。
就在氣氛僵持的時候,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看到來人,包廂里瞬間噤了聲。
「蔣爺。」李舜趕緊站起來,臉上腆著笑,恨不得笑成菊花了。
「蔣爺過來看一下,不會影響你們,你們玩你們的。」服務生開口說。
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「在玩什麼?」
聽到這個聲線的許朝夕渾身一僵,雙手瞬間攥緊在一起,臉色也在五光十色的燈光中變得蒼白如紙。
這個聲音……
她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蔣京肆。
很少有人知道,五年前,她和蔣京肆談過一場戀愛。
但以她卷著他僅剩的十萬塊錢跑路而告終。
那一晚,天氣沒有善待任何人,瓢潑大雨砸在蔣京肆的身上,她拿著錢,頭也不回地坐上了計程車。
蔣京肆冒著大雨追她。
她不會還他錢,也不會回去的。
旁邊有人替李舜解釋:「一個賣酒的女人,李哥想讓她陪著玩個遊戲,脫一件衣服就喝一杯酒。」
「有意思。」蔣京肆點燃了一根煙,把玩著打火機,眼神掃過角落裡的許朝夕。
這熟悉到她夢中都忘不掉的聲音,瞬間將她從回憶的糾纏里拉扯了出來,她的神智霎時間回到了現實。
他抽菸了。
以前他習慣很好,不會抽菸,壓力最大的時候,也只會用力抱緊她,一遍一遍地說:「夕夕,幸好有你在,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堅持下去。」
早在剛才他進來的時候,許朝夕就退到了一邊。
此時他鋒利的眼神掃過來,讓她如芒在背。
他應該……已經把她給忘了吧?
她在心裡祈禱著他不要想起自己,特別是在這個尷尬的場面,這樣會顯得她十分難堪。
下一秒,蔣京肆收回了眼神:「繼續。」
這兩個字猶如免死金牌一般,讓李舜瞬間肆無忌憚:「快啊!」
蔣爺還在這裡,準備一起參觀呢,他可得好好飽飽這個眼福。
他的反應,看來,他不記得自己了。
許朝夕應該鬆一口氣的,但她竟莫名地失落了。
不知是誰推了許朝夕一把,把她推到了眾人面前。
「我……」從四周湧上來的惡意,讓她有一瞬間的想要退縮。
李舜卻瞬間扳起了臉,不停地催促道:「快點,還想不想要你的五千塊提成了?」
五千塊。
這三個字迴蕩在許朝夕的耳邊,提醒著她,她需要錢,哪怕是五千塊。
想到這裡,她深吸了一口氣:「李總說話算話嗎?我脫一件,你喝一杯?」
「當然,我一言九鼎。」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。
「好。」她終於緩緩抬手,把食指放在了細細的肩帶上,以一種極慢的速度慢慢將肩帶往下勾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