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許朝夕,你比我想的,還要下賤


  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,眼神緊緊地盯著她手上的動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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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越是這樣緩慢的動作,就越是能勾起男人的興致。

  肩帶滑落,露出了她白如雪的雙肩,即便是這樣昏暗的燈光下,也能看出她肌膚的白嫩。

  「怎麼不繼續了?」

  是蔣京肆的聲音。

  「快點啊,蔣爺都催了,老闆的話都不聽了?」李舜還在催促,恨不得自己上手,把她給扒光了。

  老闆。

  怪不得他會出現在這裡。

  她來這裡一個月了,只知道老闆是個神秘的人,並沒有見過。

  她也沒有往這方面想過,大老闆日理萬機,什麼時候有空來這裡?

  但偏偏今天來了。

  偏偏他看到了自己所有的難堪,所有的窘迫。

  罷了,都到這個時候了,所有的面子、尊嚴,都不如今晚的五千塊。

  想到這裡,她眼睛一閉,一咬牙,將胸前的布料用力一扯——

  下一刻,一件外套丟到了她的頭上,蓋住了她的臉,也蓋住了她所有的狼狽。

  接踵而至的,還有他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:「噁心。」

  「滾出去。」

  這三個字如聖旨一般,讓她如獲大赦,摟緊了身上的衣服跑出去。

  終於逃脫了這窒息的包廂,她也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。

  她在衛生間用力地喘了好幾口氣,又用涼水潑了好久的臉。

  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妝容全褪,露出了清純的臉,她緩緩閉上眼睛,將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。

  許朝夕,他還記得你,他來找你尋仇來了。

  好一會兒,她才調整好狀態,準備從這裡出去就直接下樓打車回家。

  什麼提成,什麼五千塊,她統統拋之腦後,現在逃命要緊。

  她把所有的計劃都想好了,卻沒想到才走出去幾步,還來得及沒實施,就被蔣京肆強勢地握住了手腕。

  這一瞬間,緊張、不安,充斥在她的胸腔里,心臟仿佛被雷擊中,竟一時忘了反應,就這麼被他帶到了樓梯間。

  他的眼神深邃、凌厲。

  五年不見,他早已經褪去了眉眼間的青澀,餘下的只有沉穩、凌厲。

  他的眼神十分冰冷,隱隱泛著一點紅。

  仔細看,他的右眉上還有一條淺淺的傷痕,大概有兩厘米,已經很淺了,還長出了新肉,是粉色的,在刺眼的燈光下格外的顯眼。

  是她離開之後有的嗎?

  她幾乎是被摁在樓梯間的門上,還沒來得及反應,他就用大拇指扣住她的下巴,驟然低頭吻了下去。

  猝不及防被吻住,她嚇了一跳。

  他的嘴裡還有酒氣夾雜著香菸的味道,可能是剛才在包廂里喝的。

  周遭都是他低氣壓的冷意,縈繞在他身上的沉香將她包裹著。

  沒有任何預兆,甚至沒有說一個字,這樣來勢洶洶的吻就這麼用力堵住了她的所有呼吸,也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
  她的唇瓣被磕得很疼,疼得她不停地倒吸涼氣。

  不,這算不上吻,帶著懲罰的意味,他在發泄,甚至是在報復。

  唇間仿佛有了一絲血腥味,她有些慌張了,用雙手用力地捶打著他的肩頭,嗚咽著制止他的動作。

  她已經有些缺氧了,這樣的動作比撓痒痒還要輕。

  他空出的一隻手直接將她的雙手禁錮,對她的反抗毫無反應,甚至是更加發瘋地吻她。

  如失控的困獸一般,毫無停歇的意思。

  一行眼淚從她的眼尾無聲地滑落,滴進了他的唇角。

  嘗到這個味道,蔣京肆的身體一頓,這才鬆開她,無情地用指腹擦過她被吻得發紅的唇瓣,冷笑著譏諷:「委屈了?」

  她別開臉,掙脫他的禁錮,擦了一下眼尾,心尖一陣一陣地刺痛。

  以前的他從來不會這樣對她說話。

  「蔣爺,請放開我,我要回家。」

  唇角仿佛還留著他的氣息,殘留的血腥味讓她清醒的知道,面前這個,不是五年前的蔣京肆了。

  蔣爺?呵。

  蔣京肆忽然伸手,一把拽住了她的後頸,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,咬牙切齒:「許朝夕,你哪裡來的臉跟我說你要回家這種話?」

  她被迫看著他的眼睛,看到他眼裡的紅血絲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「我真的要回家了,我——」

  「你就這麼下賤,為了五千塊錢,連衣服都脫?是不是為了錢,你什麼下賤的事都幹得出來?」

  噁心、下賤。

  在這之前,她沒有想過這樣的詞彙會從蔣京肆的嘴裡說出來,更沒想到他說的是自己。

  他這麼兇狠,又說出這般難聽的話,想必是恨極了她,恨不得將她撕扯開。

  「是啊」她揚起一個嫵媚的笑容,風情地撩了一下自己的頭髮,眼裡滿是對錢的渴望:「為了錢我什麼都幹得出來,別說是脫衣服,就算是讓我今晚跟他走,我也可以。」

  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經皺了的衣服,就聽他的聲音連同滾燙的呼吸從頭頂噴灑下來:

  「既然滾了,怎麼不滾遠一點?」

  她的手一頓,嗓音帶著些許歉意:「抱歉,我不知道這裡是蔣爺的場子。」

  如果知道的話,她不會來的。

  畢竟她有自知之明,當年鬧得那麼不愉快,是個人都不想見她,她也不會自找不快。

  「你倒是識趣,不過——」他的聲線平和了下來,說的話卻字字誅心:「既然你這麼缺錢,我剛好有,做我的情人,我給你十倍。」

  聞言,她的手一頓。

  十倍,五萬嗎?

  確實可觀,但——她是個無底洞,五萬,不夠。

  「怎麼?不願意?」

  「不瞞蔣爺,五萬對我來說,太少了。」她重新揚起一個笑容,笑容中滿是勢利,「再加個0還差不多。」

  他勾出一抹笑來,俯身在她耳邊說:「你倒是獅子大開口,這五十萬我敢給你,你敢接嗎?」

  「錢有什麼不敢的?」她笑意吟吟,「正如蔣爺所說,我缺錢,而你有錢,我不僅接,我還感恩戴德地接。」

  感恩戴德嗎?

  她沒有這個東西。

  「但你,」他的眼神上下發亮著她,帶著鄙夷和戲謔:「配嗎?真當自己是什麼清純烈女?你不值五十萬,用過的東西,讓我再花錢買,不值得。」

  他的話,將她說得一文不值,貶低到了塵埃里。

  許朝夕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,她壓下了酸澀的淚意,笑得花枝亂顫:「用過的不是更好嗎?順手。」

  他的笑容緩緩收回,餘下的,只有如刀刃一般鋒利的話語,狠狠划過她的心房,將她的心碎成幾片:

  「許朝夕,你比我想像的,還要下賤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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