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許朝夕,我萬劫不復,你也別想好過


  「是不是我跪下求你。你就會兌現承諾?」

  「可能吧。」他諱莫如深:「也許呢?你可以試試。」

  「嘭」的一聲,她的雙膝砸在了地板上,發出了讓人心頭一震的聲響。

  「然後呢?」他俯視著她,看到她為了錢不惜下跪,眼底的寒意更加濃烈,臉上的玩味也更甚。

  「我求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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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求我什麼?」

  她咬著牙,一字一句的說出他想要聽到的那句話:「我求你給我五十萬,給我錢。「

  看著她說出這句話,蔣京肆忽然笑了。

  五年前她絕情離開的時候,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低聲下氣地跪在他面前,求他施捨她五十萬嗎?

  「許朝夕,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前女友?」

  他的語氣不乏厭惡和嫌棄。

  許朝夕無措地咬著自己的下唇,連聲音都在顫抖:「蔣總,求你給我五十萬。」

  「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你惡不噁心?」他一把將她拽起來,連拖帶拽地帶進了衛生間?

  她被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臉上的巴掌印格外的明顯。

  有什麼不同?

  「許朝夕,你看看你自己,你的眼睛裡除了錢,什麼都沒有了嗎?」

  她無奈苦笑了一聲。

  她也不想,她也想像五年前一樣,苦中作樂,即便自己身無分文,每天也能有情飲水飽。

  但可能嗎?

  她做不到了。

  蘇眉的病每時每刻都需要錢,一一還貧血,面臨著心臟病的風險,她也想不勢利,她也想不食人間煙火,但她也沒有辦法。

  「蔣總,我要錢。」她一開口,嗓音已經完全沙啞,「只要您能給我錢,我什麼都可以做。」

  如果不是生活所迫,誰又想滿身疲憊?

  她的話,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,他掐住她的後頸,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,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:「錢?你也配?你值五十萬嗎?你有資格開這個口嗎?」

  「蔣總說過,只要我跪了,你就會給我的。」她的目光裡帶著渴求,帶著堅持,仿佛要不到錢,她就不罷休。

  「我想給你,自然會給,但我不想給,你就休想得到一分,滾。」

  說完,他嫌惡的甩開了她的手,抽了一張紙巾仔細地擦著自己的手指,仿佛碰到了什麼髒東西。

  她跌坐在地上,忽然一顆一顆地解開了自己的紐扣,垂眸,露出了可憐的眼神:「不知道這樣,能不能讓蔣總改變心意。」

  她的行為,讓蔣京肆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
  她的速度不算快,很快便解開了兩顆紐扣,露出大片風光,以及白色的蕾絲邊。

  蔣京肆別開了臉,呼吸不受控制地加重,語氣也跟著沉了沉:「許朝夕,你真的很賤。」

  賤。

  這是他第二次用這樣的字眼來羞辱她。

  但在高昂的手術費面前,這又算什麼呢?

  「你以為你這樣做,我就會給你錢嗎?許朝夕,五年了,你還是這麼自以為是,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言聽計從,那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,你只會讓我更厭惡。」

  說罷,他從她身邊過去,眼神沒有一瞬間落到她的身上。

  既然想脫,她就自己在這脫個夠。

  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衛生間裡,許朝夕才脫了力一般地癱坐在地上,淚水朦朧了雙眼。

  她該怎麼辦?

  另一邊。

  蔣京肆給鄧驍打了電話。

  「去查查許朝夕為什麼這麼著急用錢。」

  一個小時後,鄧驍回了電話過來。

  「蔣總,許朝夕的母親得了尿毒症,這幾年一直在醫院住著,面臨巨額醫藥費,就在一個小時前,醫院新到了一個珍貴的腎源,剛好和蘇眉匹配成功。」

  聞言,蔣京肆的眼神一凜。

  怪不得她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,跪在他的腳邊搖尾乞憐,說什麼也要那五十萬。

  「而且在五分鐘之前,醫院那邊顯示,醫藥費已經續上了。」言下之意,蘇眉可以順利做手術了。

  鄧驍太了解蔣京肆了,他僅僅說了一句話,鄧驍就猜出了他的用意。

  「把腎源攔下來,順便查查醫藥費是誰交的。」這幾年自己處於水深火熱,過得生不如死,倒讓許朝夕遂願了。

  他可不會讓許朝夕過得這麼順遂。

  掛了電話,他聽到外面有動靜,於是打開門,果然看見許朝夕一臉喜色地往外走,高興得連他出來的動靜都沒有察覺到。

  蔣京肆沒有出聲阻攔,反而慢悠悠站在窗邊,看著她上了網約車。

  許朝夕,高興嗎?就讓你再高興一會兒吧,我萬劫不復,你也別想好過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許朝夕滿心期待地來了醫院,卻被告知腎源不能用了。

  「什麼?」她錯愕地看著鍾清梨,隨後,她顫抖著去握鍾清梨的手,」清梨,你是騙我的對不對?剛才你還告訴我,我媽有救了,怎麼......怎麼會呢?」

  鍾清梨不敢去看她的眼睛,「朝夕,我知道你很失望,但剛才主任已經確認過了,有人從中阻攔了,阿姨的事得往後拖一拖。」

  「不!」許朝夕無法接受,她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五年,現在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,為什麼它就像海市蜃樓一般,靈光一閃後就成為了泡影?

  「我找他去!」說著,許朝夕就氣勢洶洶地去了主任辦公室。

  移植外科的主任是四十出頭的中年人,面相不算和善,此時見許朝夕橫衝直撞地進了他的辦公室,更是沒了好臉色。

  「你是哪個病人的家屬?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?這麼沒禮貌?」

  「我想問問主任,為什麼屬於我媽的腎源在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就移形換位了?」

  此刻許朝夕滿腦子都是不甘,什麼體面禮貌都統統拋諸腦後了。

  「你媽?」主任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,這才後知後覺地「哦」了一聲,「蘇眉的家屬對吧?」

  「是。」許朝夕深吸了一口氣,「主任,我想知道是什麼原因,我媽等這個腎源等了五年,也準備了五年。」

  「你不用這麼激動,我可以直白地告訴你,不止你媽等了五年,別的病人也等了很久,這是規定,視具體情況而定,別人的情況更緊急,肯定得按照輕重緩急的程度去安排。」

  他說得輕飄飄的,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搪塞過去了。

  「那我媽呢?我媽就活該這樣一直等著嗎?她還生著病!」

  「你看看你,這麼著急幹什麼?我又沒說給你媽放棄治療了,現在是別人的情況緊急,所以先給別人,你媽既然已經等了五年了,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,等新的腎源下來了,肯定會第一時間和她進行配型的。」

  「那下一次是什麼時候?五年?十年?」

  就怕蘇眉等不到那個時候了。

  見主任躲閃著,支支吾吾的不肯說話,許朝夕心裡的怒火更甚。

  「這是一條人命啊,你怎麼能這麼草芥人命?你怎麼能這麼沒有道德?你不是醫生嗎?你的醫德呢?你對得起生命至上這四個字嗎?」

  她字字句句都帶著對他的控訴,眼神幾乎要殺人。

  「好了——」他終於出聲打斷,「這是上面的安排,我也只是照做而已,你為難我一個普通人幹什麼?我倒是想幫你,我有這個權限嗎?人命是分三六九等的,要怪也只能怪你媽命賤,這怪不了別人。」

  說著,他一股腦地把許朝夕趕出了辦公室,趕出去之前還惡狠狠地警告她:「我勸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,嚴實一點,要是透露了什麼,讓別人知道,別說你媽的腎源沒著落,恐怕整個海城,沒有醫院敢收你媽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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