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想要錢?跪下求我
下班後,許朝夕頂著一張紅腫的臉跟在蔣京肆後面,一路被人議論著出了公司。
上了車後,她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蔣京肆,心情複雜。
蔣京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,閉上眼睛養神。
「委屈嗎?」忽然,他冷不丁問了一句。
聲音溫柔,讓她有些恍惚,產生了錯覺,仿佛回到了五年前,他們還在談戀愛的時候,她去咖啡店兼職,卻差點被客人揩了油,她連那天的工資都沒要就回家了。
回家跟他提起這件事時,她氣得紅了眼睛,他也耐心又溫柔地哄著她,帶著一層薄繭的手體貼地為她擦去眼淚。
「委屈我寶寶了,明天我們就去咖啡店裡調監控,我一定幫你找到那個人,好好揍他一頓,替你報仇!」
她瞬間破涕為笑。
她原以為這只是一句哄她的話,並沒有放在心上,並且勸他不要去做這樣的傻事,他們沒權沒勢,只是一個做兼職的普通人,當時她也沒有吃虧,在那人即將出手的時候,她也及時躲開,最後也罵回去反擊了。
直到第二天他一瘸一拐地回家來,她才知道,他真的去調了監控,還找到了那個人,趁著月黑風高的時候,狠狠地揍了那人一頓。
看到他的臉上和身上都被打得滿是擦傷,許朝夕心疼得不行,又哭了。
他更加心疼了,笨拙地安慰著她,最後不知怎的,她被壓在了沙發上,兩人滾在了一起。
最後,他用「別樣」的方式把她哄好了。
往事閃現在記憶里,她一時失了神。
見她遲遲不說話,蔣京肆的眉頭不動聲色地皺了一下。
「不委屈,是我的問題。」
即便心裡再委屈,她也只能咽下去,今天這事,確實怪她,雖然不知道邱問萍到底是什麼身份,又怎麼會自稱他的母親,但事實就是,她沒有做到位。
「你的問題?」他挑了眉,「你做了什麼?」
「我沒有聽陳姝的,不讓她進辦公室。」陳姝就是今天提醒她,不要把邱問萍放進辦公室里的同事。
「既然她已經提醒過你了,你為什麼不聽?你的耳朵是擺設?」
他在怪她。
也是,他那麼恨她,怎麼會錯過一個當眾羞辱她的機會?
現在公司上下,最八卦的,莫過於她的事,她成了公司上下的談資。
「是我的問題。」
她一味地認錯,讓蔣京肆覺得沒意思,索性閉上了眼睛。
蔣京肆剛一進別墅,就在沙發上坐下,命令她道:「過來給我按摩一下頭。」
他一直有頭疼的毛病,現在更是頭疼得厲害,即便吃了藥也不怎麼管用。
許朝夕站在了他的後面,雙手緩緩地給她揉著太陽穴。
她的按摩手法還是為了他學的,當初他也頭疼,她去找了一個靠譜的中醫學習,也幫他按摩了很多次。
如今這樣的動作在蔣京肆的腦海里重合,如柔夷一般的手指在他的太陽穴靈活的按摩著,一下一下的,大大的緩解了他的頭疼,也漸漸地勾起了他的興致。
正當許朝夕變著手法,認真地給他按摩時,一隻大掌忽然握住她的手腕,用力拽了她一把。
她嚇得花容失色,眨眼間便被帶進了他的懷裡,坐在他的腿上,腰上被他的手緊緊地箍著。
他把臉埋進了她的頸窩,聞著她身上的橙子味沐浴露的香味,竟有些恍惚。
「許朝夕,你不是滾了嗎?為什麼還要留在海城。」
聞言,她無奈地笑了一下。
海城這麼大,她的家就在海城,她還能去哪裡?
見她不說話,蔣京肆繼續說:「你知不知道,我當初有多恨你。」
說著,他的手箍得越發緊了,幾乎將她勒得喘不過氣來。
「京肆。」她忽然改口,喊出了他的名字。
「如果可以的話,我想去看看阿姨。」她想當面跟阿姨說一聲對不起。
當年阿姨對她很好,每次她去,阿姨雖然精神狀態不好,但都會做最用心的飯菜招待她,她第一次去的時候,她還從荷包里,給了自己皺巴巴的五百塊錢作為見面禮。
那是阿姨身上所有的積蓄,是對自己的重視。
說著,她露出了手腕上的一隻銀手鐲,是她最後一次見舒瀾的時候,她留給自己的,那時候她的神智已經不大清晰了,卻仍舊能口齒清晰的說出「兒媳婦」三個字。
雖然禮輕,但情意很重,從那之後,她就一直隨身戴著,從未摘下來過。
她早就認定了自己是她的兒媳婦,只是……她辜負了阿姨的好意罷了。
她應該去拜訪阿姨,跟她說一聲道歉的。
沒料到,在她說出這句話,特別是露出那隻手鐲後,他的眼神霎時布滿了寒冰,剎那間便像變了一個人。
他忽然伸手,毫不留情地將那隻合適得不能再合適的手鐲硬生生給扯了下來。
扯下來時,她的手腕已經紅了一大片,他只當沒看見,將她直接從他腿上推了下去。
冷不丁摔在了地上,還摔得挺狠,她的尾巴骨都疼得一時緩不過勁來,只好撐在地上倒吸冷氣。
「滾。」
她沒有資格提起母親。
這突如其來的轉變,讓在地上許朝夕不明所以,聽到他讓自己滾的話,她忍不住擰著眉,咬唇忍耐著站起來。
以前她手指的倒刺流血了他都心疼得不行,現在她臉腫得厲害,尾巴骨也摔得生疼,他也沒有絲毫的憐憫。
這麼想著,她只好咬著牙,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別墅。
但很快,她不得不重新回了別墅。
見剛離開的許朝夕又回來了,蔣京肆的臉瞬間冷了下來:「滾出去。」
許朝夕面上焦急不已,急急地說:「蔣總,我知道我不該回來,我……我需要錢,你之前說過的,只要我跟你,你會給我五十萬,蔣總,我……」
她幾乎語不成調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,此刻什麼傷,什麼難過,她統統都拋之腦後,只想要錢。
「你要那五十萬?」蔣京肆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眼前低聲下氣哀求自己的許朝夕,說不出的疏離。
她忙不迭點頭。
蔣京肆緩緩抬起她的下巴,聲音壓得很低:「我是給你太多的好臉色了,讓你以為你有這個資格,張口就跟我要五十萬?」
「不,你答應過我的。」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試圖跟他講情面:「我知道我現在跟你要這麼多錢很唐突,請蔣總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……」
「你也知道你很唐突?」他輕蔑地打量著她,「以前的情分?你我有什麼情分?是你拿著我所有的錢跑了的情分?還是我跪在雨里求你回頭的時候,你頭也不回地走了的情分?許朝夕,你怎麼敢再提以前的事情?你怎麼敢說出情分兩個字?」
「我知道,都是我的不好,我、我說錯話了,你怎麼說我都可以。」只要兌現承諾,把答應給她的五十萬都給她就好了。
看出她的意圖,蔣京肆的眼睛微眯,大亮著她眼眶裡的哀求,「嘖」了一聲。
「理由。」
「我……」她的眼神飄忽著,避開了他審視的目光。
她剛出去,就接到了鍾清梨的電話,說醫院那邊找到合適的腎源了,母親的病有救了。
五年前母親蘇眉得了尿毒症,這些年一直在治療,透析、吃藥,這樣的折磨她經歷了無數遍,現在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腎源,她必須在今晚籌到手術費,不然就錯過了這樣大好的機會了。
所以她不得不回來,求他把答應她的五十萬給自己。
她不能就這樣錯過這個機會,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母親被病痛一直折磨著,但凡有一絲機會,她都不會放棄。
但她又怎麼能把這一切告訴他呢?
見她支支吾吾不肯說,蔣京肆撇開了她的下巴,似笑非笑地說:「不想上班就想拿錢,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?」
「蔣總,求你,我求你,只要你給我錢,我什麼都可以做。」
「真的什麼都能做?」他眯起了眼睛,玩味地看著她滿含期待的眼睛。
她忙不迭點頭,以為他最過分的,也就是讓她脫衣服。
下一刻,他一字一頓地,冷聲提出了要求:「跪下,求我。」
聽到這兩個字,她的心瞬間如被針扎了一般的疼。